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战友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只说了一句话:“老李,帮我照顾好我姐。”
我点了头,却没想到这一诺会把我拖进一场难以想象的漩涡。
他姐姐叫张小娟,四十岁还没嫁,在我们县城是出了名的老姑娘。
婚礼那天,村里人都在背后嘀咕,说我这是为了战友情谊牺牲了自己。我咬着牙办完婚礼,心想着凑合过日子也就那么回事。
可婚后没几天,她就神神秘秘地往外跑,接电话时还总是避着我。
我本以为她在外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直到有一天,市里的康副市长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劈头就问:“你新婚妻子,是不是叫张小娟?”
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什么天大的事要砸下来……
李建国走的那天,天空阴沉得像要塌下来。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浑身插满了管子。医生说他从工地的脚手架上摔下来,脑部重伤,能撑到现在全靠意志力。
“老李……”他费力地睁开眼,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姐……你帮我……照顾她……”
我握着他的手,那手冰凉得吓人:“建国,你别说了,你会好起来的!”
“来不及了……”他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姐四十了还没嫁人……你……你娶她……我走得才安心……”
“建国!”我声音都哽咽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我的手:“答应我……”
我红着眼眶点了头:“我答应你。”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医生冲进来,我被推出了病房。走廊里,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建国是我当兵时最好的战友,退伍后我回了县城当交警,他去了建筑工地当安全员。我们虽然不常见面,但感情一直很深。他从小跟姐姐相依为命,父母早逝,是姐姐张小娟把他拉扯大的。他常跟我说,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姐姐。
张小娟为了供他读书,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和婚姻。等他长大成人,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在我们这个小县城,女人过了三十还没嫁,就会被人指指点点。更何况她都四十了。
办完李建国的丧事,我硬着头皮去见张小娟。
她住在县城边上的老旧小区,六楼的单间,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但家具陈旧,透着股子寒酸气。她穿着黑色的素服,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张姐,我……”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建国跟你说了吧。”她背对着我,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临走前给我发了条信息,让我嫁给你。”
我愣了一下:“张姐,这事……”
“你是不是觉得很亏?”她转过身,眼睛红肿,但没有流泪,“四十岁的老姑娘,又没钱又没貌,嫁给你是你吃亏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慌忙摆手。
“但这是建国最后的心愿。”她淡淡地说,“他这辈子就我这么一个亲人,我不能让他走得不安心。如果你愿意,我们就领证,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她的态度冷淡得让我心里发凉,但想到李建国临终前的眼神,我咬了咬牙:“我愿意。”
“那就下周去领证吧。”她说完就转身进了卧室,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那一刻我心里有些后悔,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李建国救过我的命,当年在部队训练时,我差点从攀岩墙上摔下来,是他拼命拉住了我。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领证那天,我穿了件新买的衬衫,她却还是一身素衣。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着我们,眼神里都是疑惑。照相的时候,她和我之间隔着明显的距离,笑容僵硬得像假的。
拿到结婚证,我看着那个红本本,心里五味杂陈。张小娟接过她那本,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包里。
“婚礼你想怎么办?”我试探着问。
“简单办办就行,建国刚走,大操大办不合适。”她说得很平静。
我点点头:“那就摆几桌,把亲戚朋友叫来吃个饭。”
“随你。”她说完就要走,我叫住她:“张姐,以后……你叫我国栋吧,别叫老李了。”
她顿了顿,没回头:“知道了。”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悲凉,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李建国的脸一直在我眼前晃,他笑着说:“老李,我姐人挺好的,就是命苦。你要是能让她幸福,我在下面也安心了。”
我叹了口气,心想,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让她幸福?
但承诺已经许下了,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我在村里的酒楼订了十桌。本来想办得简单点,可亲戚朋友听说我要结婚,都嚷嚷着要来喝喜酒。
我妈知道我要娶张小娟,气得三天没理我。
“四十岁的老姑娘,你图她什么?”我妈坐在炕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今年才三十二,找个年轻姑娘不好吗?”
“妈,建国临死前托付给我的。”我耐心地解释,“我答应过他。”
“答应答应,你就知道答应别人!”我妈拍着大腿,“你自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她都四十了,能给你生孩子吗?”
这话把我问住了。我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反悔。
“妈,您就别操心了。”我搪塞道,“缘分到了,自然会有的。”
我妈看我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说,只是背地里偷偷抹眼泪。
婚礼前一天,我去张小娟家里商量细节。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对婚礼的安排一概不过问,只说“你看着办”。
“明天来的人可能有点多。”我试图打破尴尬的气氛,“我那边亲戚多。”
“嗯。”她应了一声,继续收拾东西。
我注意到她的行李箱里除了衣服,还有一些文件袋和一个烫金封面的笔记本。那笔记本看起来很精致,跟她朴素的生活格格不入。
“那是什么?”我随口问了一句。
她动作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合上箱子:“一些旧东西。”
她的反应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我也没多想。
婚礼那天,天气出奇地好。我早早就到了酒楼,招呼着来宾。
亲戚朋友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异,背地里窃窃私语。我听到有人说:“李国栋这是造了什么孽,娶这么个老婆。”
我装作没听见,脸上堆着笑。
张小娟是坐着婚车来的,她穿了件红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些,但依旧谈不上漂亮。她下车的时候,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压低的笑声。
我走过去牵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僵硬,像块石头。
“别紧张。”我小声说。
她没回答,只是默默跟着我走进酒楼。
仪式很简单,没请司仪,就是村里的老支书说了几句吉利话。正准备敬酒的时候,我注意到来宾里有几个陌生面孔。
那是三个中年男人,穿着讲究的西装,气质跟村里人完全不一样。他们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但眼神一直在观察四周。
我悄悄问旁边的亲戚:“那几个人是谁请来的?”
亲戚摇摇头:“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是你朋友呢。”
我正想过去问问,张小娟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然变了。
“我接个电话。”她说完就匆匆走出了酒楼。
宾客们面面相觑,开始小声议论。我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她才回来,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渗着汗。
“怎么了?”我担心地问。
“没事,单位有点急事。”她敷衍道。
单位?她不是说自己在县图书馆当管理员吗?图书馆能有什么急事?
我心里疑惑,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追问。
敬酒的时候,那几个陌生男人主动过来敬我们。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说话很客气:“恭喜恭喜,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请问您是……?”我试探着问。
他笑了笑:“哦,我是小娟的……同事,听说她结婚,特意来祝贺一下。”
图书馆的同事?我看他那身行头,至少得大几千,不像是图书馆管理员能穿得起的。
张小娟在旁边接话:“是的,老同事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我更加疑惑了。
婚宴结束后,我送张小娟回我家。路上她一直在看手机,眉头紧锁。
“那几个人真是你同事?”我忍不住问。
“嗯。”她应得很敷衍。
“可他们看起来不太像……”
“你是要查户口吗?”她突然打断我,语气有些冲。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之后的路程我们谁也没再开口。
到家后,我妈已经把新房收拾好了。红色的被褥,喜字贴得到处都是,但气氛却尴尬得要命。
我妈简单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留下我和张小娟大眼瞪小眼。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你先休息,我去外面抽根烟。”
她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
我站在院子里,点燃一根烟,望着漆黑的夜空。
今天婚礼上的事情让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那几个陌生男人,张小娟接的那通电话,还有她异常的反应,处处透着古怪。
但我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劲。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烟抽了两根,我才硬着头皮回屋。
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我推开门,张小娟已经换下了红裙子,穿着一身朴素的睡衣坐在床边,正在翻看手机。
“那个……挺晚了,要不早点休息?”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国栋,我有话跟你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你说。”
“我知道你娶我是为了完成建国的遗愿。”她放下手机,声音很平静,“我也一样。咱们这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感情,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分房睡,给彼此一些适应的时间。”
我愣了一下,说实话,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你说得对,咱们确实需要时间磨合。”
“那我睡客房。”她站起身,准备拿行李。
“别别别,你睡主卧,我去客房。”我连忙说,“这是新房,你是新娘,怎么能让你睡客房?”
她没再坚持,点了点头:“那谢谢了。”
我拖着被子去了客房,躺在硬邦邦的小床上,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新婚之夜分房睡,这事要是传出去,肯定得被人笑话。但我又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不用那么尴尬。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我听到主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接着是开门的声响。
我悄悄起身,透过门缝往外看,张小娟提着那个行李箱走向了书房。书房的灯亮了,我看到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正在从箱子里拿东西。
我本想回去睡觉,但好奇心驱使着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门口。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透过门缝,我看到张小娟正在翻看那个烫金封面的笔记本。她的表情很专注,还不时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几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我正想看清楚文件上写了什么,她突然警觉地抬起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我吓得赶紧缩回去,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她没有出来查看,只是合上笔记本,把东西都收进了行李箱。
我蹑手蹑脚地回到客房,心跳得厉害。她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书房看那些东西干什么?那个笔记本里到底记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张小娟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煮了粥,还炒了两道菜。
“早。”她淡淡地打招呼。
“早,你起得挺早。”我有些不自在。
“习惯了。”她把粥盛到碗里,“吃吧,一会儿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儿?”我随口问道。
“图书馆,有些事情要处理。”她说得很自然。
我想起昨晚的事情,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毕竟我们才结婚第一天,问得太多显得我不信任她。
吃完早饭,她就出门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新婚第二天就往外跑,还说是去图书馆处理事情,这也太敷衍了吧?
我想起婚礼上那几个陌生男人,还有她接电话时的反常表现,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下午我值完班回家,发现她还没回来。一直到晚上七点多,她才拎着一袋菜回来。
“这么晚?”我忍不住问。
“嗯,事情有点多。”她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了:“小娟,咱们虽然是因为建国才结婚的,但好歹也是夫妻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你想多了。”
“那婚礼上那几个人是谁?你接的那通电话又是什么事?”我追问道。
“我说了,是同事。”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我不是不信,我只是觉得……”
“国栋。”她打断我,转过身看着我,“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你也不用对我的生活过问太多。各过各的,不是挺好吗?”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凉。她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没感情,但听到这话还是觉得难受。
“行,我知道了。”我转身走出厨房。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吃完饭她就回了卧室,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心里堵得慌。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她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去图书馆,但经常回来得很晚。我问她在忙什么,她总是敷衍几句就把话题岔开。
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婚后两周,我渐渐发现张小娟的作息很有规律,但这规律本身就透着古怪。
每周三和周五,她准时六点起床,七点出门,晚上九点才回来。其他时间倒是正常,在家做做家务,偶尔看看书。
“你们图书馆周三周五特别忙?”我试探着问。
“嗯,那两天要整理新书。”她说得很自然,但眼神有些闪躲。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但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一个周三的早上,我突然接到通知,说当天的岗位调休,让我在家休息。我本想告诉张小娟,但她已经出门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些天的疑点。最后我做了个决定,跟踪她。
九点钟,我骑着摩托车来到县图书馆附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等着。
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看到张小娟的身影。我心想,难道她真的在里面工作?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她从图书馆后门走了出来。
她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我赶紧戴好头盔,远远地跟在后面。
车子开出县城,往市区方向走。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是说在图书馆工作吗?怎么往市里去了?
跟了大概四十分钟,车子在市政府附近的一栋办公楼前停下。张小娟下了车,快步走进楼里。
我停好车,走到楼下。这是一栋八层的办公楼,门口有保安,看起来戒备森严。楼门上挂着个牌子,写着“市扶贫开发办公室”。
扶贫办?她一个图书馆管理员,来扶贫办干什么?
我在楼下徘徊了一会儿,想进去看看,但被保安拦住了:“请问你找谁?”
“我……我找人。”我含糊其辞。
“没有预约不能进。”保安态度很坚决。
我只好作罢,退到马路对面的奶茶店,透过玻璃窗盯着那栋楼。
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张小娟才从楼里出来。她的身边还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婚礼上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
他们在楼下说了几句话,那男人递给她一个文件袋,然后她就上了车离开了。
我赶紧跟上,一路跟到县城。让我意外的是,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县政府大院。
她在门口跟门卫说了几句什么,门卫就让她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她才出来,手里的文件袋不见了。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晚上她回来的时候,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正常地吃饭聊天。但我发现她的衣橱里多了几套职业套装,都是很正式的那种,跟她平时的穿着完全不一样。
“这些衣服……”我指着那几套西装。
“哦,之前买的,一直没穿。”她随口说道。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打鼓。那些衣服明明是新的,吊牌都还在,怎么可能是之前买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我发现她经常深夜还在书房,透过门缝我能看到她在电脑前敲打键盘,偶尔还会打电话,但声音压得很低,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书房门口,隐约听到她在说:“项目进度怎么样了?”“时间表要往前提。”“这个数据要核实清楚。”
什么项目?什么时间表?图书馆管理员需要关心这些吗?
我越来越确定,她在瞒着我做什么事情。
一天下午,我正在岗亭值班,邻居老张开车路过,摇下车窗跟我打招呼。
“国栋,你媳妇儿可不简单啊。”老张笑眯眯地说。
我心里一紧:“张叔,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上周去市里办事,在市政府看到她了。”老张压低声音,“她跟几个领导在会议室开会呢,看起来挺重要的样子。”
“您确定是她?”我试图掩饰心里的震惊。
“错不了,我眼神好着呢。”老张拍拍方向盘,“你小子可以啊,娶了个有本事的媳妇儿。”
他开车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岗亭里,脑子嗡嗡作响。
市政府开会?她一个图书馆管理员,怎么会在市政府开会?
晚上我忍不住问她:“小娟,你……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她正在洗碗,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老张说他在市政府见到你了。”我盯着她的脸。
她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他看错了吧,我怎么会去市政府?”
“他说看得很清楚,你在开会。”
“那肯定是认错人了。”她把碗放进碗柜,转身看着我,“国栋,你最近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我不是疑神疑鬼,我只是觉得……你确实有些不对劲。”我鼓起勇气说,“婚礼上那几个人,你每周三周五的神秘外出,还有你晚上在书房忙的那些事,你能解释一下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国栋,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各过各的。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我的事你不用管。”
“可我们是夫妻!”我有些激动。
“夫妻又怎么样?”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这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如果不是为了建国,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既然这样,何必要互相干涉呢?”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她说得没错,我们的婚姻确实只是为了完成李建国的遗愿。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还是很难受。
“行,我知道了。”我转身进了客房,砰地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这段时间的疑点。她到底在隐瞒什么?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该不该继续追问下去?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我和张小娟之间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她依旧按时外出,我也不再追问。
但我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重。
这天,县里接到通知,说市里要来检查扶贫工作,让各单位做好准备。我们交警队虽然不直接负责扶贫,但也要配合交通疏导。
检查那天,市里来了一个工作组,十几个人,阵仗挺大。我在县政府门口执勤,维持秩序。
工作组的车队刚停下,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第二辆车上下来——张小娟。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了起来,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她跟在一个看起来像领导的中年男人身边,手里拿着文件夹,正在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我下意识地想叫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来参加检查的普通工作人员,更像是……检查组的核心成员。
工作组进了县政府大楼,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过了一会儿,县扶贫办的王主任匆匆跑出来,脸上满是焦急。我跟他挺熟,就叫住他:“王主任,这次检查挺严的吧?”
“何止是严,简直是要命!”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次市里来的人不一般,听说是省里直接派下来的,专门查扶贫款使用情况的。”
“那么严重?”我心里咯噔一下。
“可不是吗,带队的那位据说来头不小。”王主任压低声音,“我听说她姓张,是省扶贫办下来的专员,权力大着呢。”
姓张?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
“那个……王主任,您说的那位张专员,大概多大年纪?”我试探着问。
“四十来岁吧,挺年轻的。”王主任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都冒出了汗。四十岁,姓张,省扶贫办……这些信息串联起来,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检查持续了一整天,到傍晚才结束。我远远地看着张小娟跟着工作组上了车,离开了县政府。
她直到晚上十点才回家,一进门就直奔卧室,连饭都没吃。
我站在她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小娟,吃饭了吗?”
“不饿,我累了,想早点睡。”她的声音透着疲惫。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把白天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第二天早上,她又早早出门了。我去岗亭值班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昨天的事。
中午,我正在岗亭吃盒饭,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李国栋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
“是我,您哪位?”
“我是市政府办公室的,康副市长想见你一面,下午三点请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康副市长?我愣了一下:“请问是什么事?”
“到了就知道了。”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手都在发抖。市里的副市长要见我?这是为什么?
下午两点半,我换了身干净衣服,骑着摩托车赶往市政府。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市政府大楼庄严肃穆,我在门口登记后,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五楼。
康副市长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口站着个秘书。他看了看我:“李国栋?”
“是,是我。”我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进去吧,康市长在等你。”
我深吸了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办公室很大,装修简洁大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李国栋?”他的声音很平静。
“是,康市长。”我站得笔直,像回到了部队。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裤腿。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眼神锐利地看着我:“听说你最近新婚?”
“是,是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
“新娘叫张小娟?”
康副市长手指头在办公桌上敲了敲,没立刻往下说,那声音轻得很,却让人心里发紧。
我攥着衣角,手心都冒了汗,声音有点发飘:“……嗯,是叫张小娟。”
他没接话,办公室里静得吓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拉开抽屉,摸出个文件夹来,“你先瞧瞧这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不对劲,伸手去拿的时候,手都有点不听使唤。
翻开第一页的瞬间,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血液像被瞬间抽干,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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