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常说,婚姻里最怕的不是吵架,不是冷战,而是你自以为岁月静好,其实人家早就另起炉灶了。

我以前不信这话,觉得那都是别人的故事。

直到那天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才知道,原来命运翻脸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叫林晓眠,二十八岁,在市中心妇幼保健院产科病房当护士,干了五年。

值夜班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产科的夜班不比别的科室,这里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有时候一整晚风平浪静,有时候一个电话就能让整层楼鸡飞狗跳。

那天是周四,我记得特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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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白天发生了一件让我心情很好的事——我老公姜城,破天荒地提前下班回了家。

要知道,他最近半年几乎天天加班到十点以后,有时候我上夜班出门了,他还没到家。我不是没抱怨过,但他总说公司在冲业绩,忍忍就好了。

那天他不但早回来了,还买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吃完饭,他坐到沙发上,从背后搂住正在洗碗的我,下巴抵在我肩窝里,声音低低的:"老婆,辛苦了。"

我愣了一下,手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

他的手收紧了些,嘴唇贴着我的耳根,呼吸有些烫。那种久违的亲密感让我一瞬间鼻子发酸。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他把我转过来,吻落在我的嘴角,然后是嘴唇。水龙头还开着,水声哗哗地响,厨房里弥漫着洗洁精淡淡的柠檬香。

他抱着我回到卧室,那晚他格外温柔,像刚恋爱那会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结束之后,他搂着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我的后背。

黑暗里,他忽然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我以为他在说这半年的冷落,就笑了笑,往他怀里拱了拱:"知道就好,以后早点回家。"

他没吭声,抱我的手紧了紧。

现在想来,那句"对不起",根本不是说给过去的,而是说给即将到来的。

晚上十一点,我换上工作服去上夜班。走的时候他已经睡了,呼吸均匀,睡相安稳。

我弯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轻声说了句"我走了"。

凌晨两点,急诊电话响了。

"林护士,急诊送来一个产妇,三十八周,宫缩频繁,准备进待产室。"

我接过同事递来的病历夹,低头翻开第一页。

姓名栏三个字——苏婉晴。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这个名字陌生,恰恰相反,它太熟悉了。

三个月前,我在姜城手机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当时他正在洗澡,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我只看到了开头几个字:"城哥,宝宝今天踢我了……"

备注名是"苏婉晴"。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没来得及多看,他就出来了。我问他苏婉晴是谁,他一脸轻松地说:"公司新来的客户,怀孕了总爱跟人分享,你知道哪种孕妇话多。"

我信了。

此刻病历上白纸黑字,容不得我再骗自己。

我的目光往下移,移到"紧急联系人"那一栏。

关系:配偶。

姓名:姜城。

电话号码,一个数字不差,是我存在手机里三年的那个号。

病历夹从我手里滑下去,啪地掉在护士站的台面上。

旁边的小张吓了一跳:"晓眠姐,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捡起病历夹,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短暂地清醒了一秒。

"没事,可能低血糖。"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小张走进待产室。

她躺在床上,头发散着,脸上有汗,但五官确实漂亮——瓜子脸,眼睛很大,嘴唇丰润。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座小山丘。

我第一次见她,却觉得这张脸在无数个深夜里,已经想象过一万遍了。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我胸前的工牌,瞳孔微微一缩。

"林……晓眠?"

她念出我名字的方式,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倒像是验证一个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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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低头给她量血压。手在抖,袖带缠了两次才缠好。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声音被宫缩压得有点虚:"原来你长这样……他说过你,说你是护士,很辛苦。"

那个"他"字,像一根针,准确地扎在我心脏上。

我盯着血压计的数字,假装在看数值,实际上眼前一片模糊。

小张在旁边登记信息,嘴里嘟囔着:"苏女士,你老公电话打了吗?要不要我们帮你通知家属?"

苏婉晴点点头:"打了,他说马上来。"

他说马上来。

凌晨两点多,他说马上来。

而我出门上班的时候,他明明在家里睡着了。

我机械地完成了基础检查。宫口开了四指,胎心正常。一切指标都在合理范围内,是个顺产的好条件。

走出待产室的门,我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喘气。

手机亮了。

姜城发来一条微信:"老婆,忘了跟你说,公司临时有个紧急项目,我去趟公司处理一下,可能得一两个小时。"

时间显示:凌晨两点三十五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不是来公司的,他是来医院的。来看他另一个"妻子",来等他另一个孩子出生。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我打了两个字:"好的。"

发完这条消息,我忽然觉得特别讽刺。

三个小时前他还搂着我,肌肤相贴,说着对不起。原来那场温柔,是一场告别仪式。

他用最后一次亲密,来结束我们之间仅剩的体面。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我抬头,看到一个男人急匆匆地从电梯口走出来,外套都没穿好,领口歪着。

是姜城。

他大步往待产室方向走,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掏手机。

十二步。

他离我只有十二步的距离。

我站在走廊阴影里,穿着白色工作服,头上是惨白的灯光。

他抬头了。

四目相对。

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部褪去。

"晓……晓眠?"

我看着他,平静得连自己都害怕。

"姜城,你来看谁?"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廊那头,待产室的门忽然开了,小张探出头来:"家属来了吗?产妇宫口开得很快,家属需要签字——"

她的目光在我和姜城之间来回扫了一眼,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苏婉晴的家属,"小张又看了看手里的表格,"姜城先生?"

姜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我退后一步,把路让开。

"去吧,你老婆在等你签字。"

这个"老婆"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像是嘴唇咬破了,血腥味弥漫在舌尖。

他低着头从我身边走过去。

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秒,像是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加快脚步进了待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里面传来苏婉晴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才来,我好疼……"

然后是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我在了,别怕。"

这四个字,我太熟悉了。

结婚三年,每次我生病,每次我难过,每次我害怕,他都是这么说的——

"我在了,别怕。"

原来这四个字,他是批量供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