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我满含期待地等着裴延敬酒归来。
可等到的却是一场宫变。
我跌跌撞撞跑到喜宴上,看到的是父皇母后惨死当场。
裴延一身喜服,红得刺痛双眼。
我嘶吼质问:“我待你不薄,为何如此?”
他只冷冷道:“我父王死在城墙那日,就注定要血债血偿。”
再睁眼,年幼的裴延正跪在地上。
5
虞夫人看清人,一把甩开裴延。
“裴公子莫要胡说,那都是你父王的一厢情愿!”
裴延身上伤口反复,又情绪激动。
一时间竟然晕了过去。
看着昏倒在地的裴延,我竟出奇的平静。
并没有报复后的快感。
上一世的疼痛,没有缓解半分。
哪怕裴延的世界崩塌,也无法换回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我。
我命人将裴延拖下去看管起来。
找人给他看了病。
他还不能死。
起码不能死在我府上。
再裴延提出要见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他跪在我面前低声认错。
“殿下,我想明白了,是父王咎由自取。”
“臣愿守在殿下左右,护殿下安全,以报皇家不杀之恩。”
我笑着点头。
“好啊。”
裴延爱我,我一直都知道。
无论是小时候的情谊还是前世我对他的维护。
整整三年。
我爬上树救小猫,直直的摔下来,压在他身上,压断了他的手臂。
我游湖故意栽到河里,他顾不上自己的伤下水救我,导致伤口恶化。
可裴延从不曾对我有半分怨怼。
直到有一天,我抬了个男宠入府,裴延疯了。
他一剑杀死男宠,然后跑到我面前对我质问。
“永宁,你怎么能找其他男人。”
“这几年我都没能走进你的心吗?”
裴延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看的出来,他非常愤怒。
我知道他不会让我受到一点伤害,我也知道,别人不能伤他分毫。
所以我才出现一次次的意外,而他则为了救我一次次的受伤。
我肆无忌惮的用自己的方式伤害裴延。
可裴延却甘之如饴。
于是我从牢里挑了个好看的死刑犯。
只要他能在我身边活过一年,我便放他自由。
可惜,才入府不过一日便被裴延杀死。
看着他脸上还沾着血滴,我伸手擦了一下。
却将血滴晕开,让裴延平添几分妖冶。
“裴延,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裴延跪在地上,抬头仰望着我。
“殿下,臣心悦与您,还请您给臣一个机会。”
我扬起笑意,裴延也绽放出希望。
“裴延,你父王是乱臣贼子,你……凭什么和我在一起?”
裴延燃起希望的双眸骤然失去光辉。
怔愣片刻,裴延跪行几步,趴到我的脚下。
“恳请殿下恩赐,哪怕没名没分,臣只求能伴殿下左右。”
我挑起他的下巴,贴近他的脸。
前世,就是这张脸上一刻对我笑意盈盈,下一刻却将我父皇母后屠杀殆尽。
回过神,我轻柔开口。
“裴延,你如今……可真贱。”
裴延抓起我的手贴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只要殿下开心,臣很欢喜。”
我笑的越来越大声。
“裴延,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只配在本宫的脚下摇尾乞怜,还妄想做本宫的男人?”
“你做梦!”
裴延猛的站起来。
“不可能,你从前明明那般爱我。”
从前?前世我对他处处维护,甚至求了父皇母后答应了我们的婚事。
可他呢?屠我满门,颠覆大梁。
我充满恨意的眼神让裴延心灰意冷。
“你……知道了?”
“哪怕这一世你父母健在,你依然无法放下吗?”
我逼近裴延
“你还活着,我如何能放下!”
“裴延,前世我能杀了你,这一世,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你我带着记忆重生,就是注定的你死我亡。”
6
裴延脸色惨白,就连身体都像失了力气一般变得摇摆不定。
“注定要你死我亡吗?”
“是。”
我拔下发簪,插入裴延的胸口。
再偏半寸,他便无力回天。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哪怕重来一次,我也回不到从前。”
“裴延,你非死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裴延抬手握住我的手,一用力,簪子又深了一分。
鲜血喷了我一脸。
“既如此,殿下便杀了我,只要殿下能解恨,我就是赴死又如何?”
裴延低笑出声,眼神近乎偏执疯狂。
“永宁,不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我拔出发簪,看着裴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去叫太医,看着他,禁止他出门。”
春杏领命而去。
可不过安生半个月,就有人急匆匆的来报。
“殿下,裴延跑了。”
“跑了?”
我疑惑,按说他的伤口起码要一个月才能下床。
门外一直有侍卫把手。
“是,侍卫被迷晕了,怕是有人接应。”
我了然。
也是,前世裴延假意讨好,暗中培养势力。
这一世,哪怕一直栓在我身边,只怕也是没拦住他和人暗中联络。
只恨自己大意,忽略了这一层。
“去他院子里搜查,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来人领命而去。
我坐在椅子上思索。
前世裴延联络的都是南阳郡的旧部。
这一世,是否也是他们?
毕竟南阳侯在南阳郡根基不浅。
思虑再三,我还是进宫了。
见到父皇的时候,母后也在。
“宁儿,那裴延跑了,日后怕是会寻仇。”
“不若你进宫同母后住一段时日,待寻到他你再回府。”
我摇了摇头,看向父皇。
“父皇,裴延对我情根深种。”
“我在外面就是最好的诱饵,他不会伤我。”
母后急切的站起身。
“胡闹,你怎知他不会因爱生恨,拿你泄愤。”
“你若是有半点闪失,让我如何活在这人世间。”
我上前依偎在母后怀里。
“母后,若是没有把握,我不会拿自己冒险的。”
前世,裴延虽然将我囚禁,可对我其他要求都会满足。
哪怕最后我以身为饵与他共赴黄泉,他都只怨我不知自爱。
父皇拿出红囚卫的令牌赤凤令交到我手里。
“宁儿,红囚卫百名死侍皆是千里挑一的好手。”
“你拿着,此后他们任你拆迁。”
“务必,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接过令牌,拿在手里。
红囚卫只认令牌不认人。
前世父皇也是担心我的安危,将赤凤令交于我手。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令牌被裴延偷了去。
大婚当日,若非红囚卫,父皇未必会惨死在裴延手中。
这一世,我定要让裴延尝尝这红囚卫的本领。
7
回府后,我第一时间招来红囚卫。
当着一众死侍的面,我毁了赤凤令。
“此后,你们要效忠的,只有我这张脸。”
“我的脸,才是你们的令牌。”
一众死侍单膝跪地,整齐划一。
“是,谨遵殿下指令。”
百人齐声高喝,声音穿透云霄。
裴延,哪怕你再造一枚赤凤令,也无法再能指使红囚卫半分。
我将红囚卫分出一半,让他们藏在宫中。
以防万一,要保护父皇母后的性命。
其余人散布公主府,无我命令不得出手。
裴延失踪两个月了,外出的探子没有半点消息。
我琢磨着裴延的伤也该好的差不多了。
于是趁着百花节带着春杏外出游街。
不出所料,人群突然增多,春杏与我走散。
紧接着我便被认迷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裴延坐在我的床边。
“殿下醒了?”
“睡的可还安好?”
明明是命人把我迷晕了,现在问我睡的好不好。
裴延还是一如既往的颠倒黑白。
见我不说话,裴延自嘲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再恨我,也只能呆在我的身边。”
我挑眉。
“不如你杀了我?”
“杀了我给你的父王报仇。”
有人送来了食盒,裴延打开,是枣泥糕。
“桃花酥没了,你先吃点枣泥糕垫垫肚子。”
“我父王确实骗了我,他谋逆造反死不足惜。”
“只可惜,若是他不曾造反,你我定是会恩爱到白头。”
我将裴延递过来的枣泥糕打落在地。
“你们父子就是个疯子。”
“为了个女人,枉顾天下大义,让大梁生灵涂炭,边境有机可乘。”
裴延笑了,笑的肆意张狂。
“是啊,我们父子还真是血脉相连。”
“父王为了虞贵人造反,而我,要为了你造反。”
看着裴延我不禁出言试探。
“前世你便是用金矿收兵买马吧?”
“这一世,你为了保命上交了金矿,你哪来的银钱收兵买马?”
裴延看出我的试探,也不恼怒。
“永宁,你只知道我交了金矿。”
“可你不知道,我有的是一整条金矿脉。”
“不过区区一个小矿,即便给你父皇又能怎样。”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终究还是我棋差一招吗?
不,不会的。
这一世红囚卫不会再受他指使,他不会成功的。
裴延又递给我一块枣泥糕。
“乖,吃了它,我饶你母后一命。”
我无法肯定,裴延到底培养了多大的势力。
终究是怕自己再次失去父皇母后。
“好。”
我伸手去接枣泥糕,可裴延闪开,又伸手送到我的嘴边。
我只得张嘴去咬。
见我吃下枣泥糕,裴延满意的笑了。
“永宁,我说过,不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肯做我的皇后,我便饶你父王一命,可好?”
8
我抿了抿嘴角,望向裴延。
“为什么一定要造反?”
“你要的只是我,不是吗?”
裴延的目光仅仅的盯着我。
“永宁,我要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若是带着你跑了,那势必会东躲西藏。”
“你值得天下最好的一切。”
“我会夺得天下那至高的宝座,而你,只需要做我的皇后享受这世间美好的一切。”
前世,裴延如愿以偿的坐上龙椅。
而我,也的确被封为皇后。
他给了我这世间所有的好东西。
可他也同样要了我父母的命。
他想如法炮制复制上一世的老路。
可他忘了,这一世我不爱他。
而红囚卫也更不会属于他。
“前世,你能成功,是仗着红囚卫吧。”
裴延歪头看我。
“你知道了?”
“虽然这一世我没能拿到赤凤令,但是没关系。”
说着裴延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那分明是赤凤令。
“我自己造了一块。”
我伸手上前抢夺,却被他闪开。
“你放心,一模一样。”
我敛下眼睑,不让他看出我的神色。
快了,鱼儿就快上钩了。
“永宁,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做我的皇后吧。”
裴延离开前吩咐守卫的士兵。
“不允许她离开这间屋子,其他要求,满足她。”
我坐在房内,听着外面震天的吼声。
紧接着,有力的步伐踏出院门。
我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不得不说,裴延真的是收买了一批好兵。
我衣着整齐的坐在床边等待。
子时一刻,守门的侍卫应声倒地。
我推开房门,红一站在门前接应。
“主子,一切以布置妥当。”
我点点头,随着他前往皇宫。
皇城外有一密室,里面连接的是我皇宫的密道。
除了父皇,便只有我知道。
小时候贪玩发现密道,因此还被父皇痛骂了一顿。
父皇曾叮嘱我,密道一事,万不可说出口。
也因此,裴延并不知道密道。
红囚卫和我穿过密道,从午门城楼而出。
我站在城墙上往下看去。
烟火连天,每一瞬都在死人。
一个个士兵倒在地上。
我双拳紧握。
这都是我大梁的兵。
他们本该为守护大梁而奋战。
如今却因裴延一己之私惨死。
裴延,你该死。
我带着红囚卫奔跑到政乾殿。
推开殿门。
父皇母后端坐在椅子上。
看到我进来二人慌了神。
父皇抓着我的双肩,眼眶通红。
“宁儿,你逃出来了?”
母后一巴掌扇到我的脸上。
“谁准你跑来皇宫的。”
“你赶紧走,走的远远的。”
“母后会陪着你父皇走到最后一刻,你走啊。”
母后嘶吼着,推搡着,泪水从脸上不断滑落。
我跪在地上。
“父皇,母后,儿臣不会走。”
“裴延不会赢。”
我说的笃定,可他们一点也不相信。
父皇眼中含着泪水,帝王的威严却不允它落下。
“红囚卫的本领,无人可及。”
“宁儿,你走吧,你活着,我们才能安心。”
9
我拍了拍手。
红囚卫依次走入殿中。
父皇愣愣的看着,惊讶的望向我。
“这是……这是红囚卫?”
“那裴延那边的是?”
我起身走到父皇面前。
“父皇不必担心,裴延造了假的赤凤令,带领的自然也是假的红囚卫。”
父皇笑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皇儿,好一招偷梁换柱。”
“报!!!”
一个士兵疾步跑入大殿。
“启禀皇上,裴延已攻破午门,正往政乾殿而来。”
我朝着父皇点点头,转身高喝。
“红囚卫听令!”
“在!”
“随我诛杀逆党裴延!”
“是!”
红囚卫千里挑一,自是以一敌百。
一路杀向裴延,入过无人之境。
真假红囚卫相对,高低立见。
裴延看见我的出现,眸中闪过不可置信。
“你骗我?”
红一将我护在身后。
“你用假的赤凤令,得到假的红囚卫有什么不对吗?”
裴延,前世我就知道是你偷走了赤凤令,这一世,我怎么可能不防着你。
“杀!”
我嘶声呐喊。
红囚卫一路斩杀。
最终裴延不敌,试图逃走。
红一上前一个剑花,断了裴延双臂。
裴延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鲜血如注,可他却丝毫不管。
“永宁,我只想要你,仅此而已。”
“为了你我曾经想放弃为父报仇,只要你给我一点爱,一点点的爱。”
“我们就能一路走到尽头。”
“是你,是你逼的我不得不造反。”
“为什么你曾经那么爱我,如今却又如此的恨我。”
“我只是想要你爱我而已,怎么就那么难!”
裴延痛哭着,控诉着。
你看,明明只要你给我一点点爱,我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我踏着满地的鲜血走到他的面前。
“我曾经,爱过你。”
“是你,杀了我的父皇,杀了我的母后!”
“无论再来多少次,你我都只能一人活在这阳光下。”
裴延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蹭着地面前行,想要离我更近一些。
“永宁,我是真的爱你。”
“只是若有来世,希望只做一个平民。”
“仰望高高在上的你就好。”
裴延的身体向前倒下,头颅刚好贴到我的脚尖。
裴延,若有来世,你我最好相见不相识。
宫变结束,宫人们打扫战场。
护城河里漂了三天的血水。
一场大雨过后,带走了漫天的血腥气。
及笄礼上,父皇特下圣旨。
封我为护国公主,赐号朝阳。
请了师傅教我治国之道。
大梁七十五年,我被册封为太女,协理朝政。
同年新科状元登殿谢恩。
抬头的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裴延。
容貌五分相似,气质八分相似。
那时候的裴延眉目缱绻,温润如玉。
10
“霍时安,少年状元郎,大梁近百年才出了你这么一个。”
“定要坚守本心,为国为民。”
父皇神色威严,语气沉稳。
霍时安抬手作揖。
“臣,定当为国效力,鞠躬尽瘁。”
父皇看了我一眼,暗中挑了挑眉。
宁儿,你看这个如何?
我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不行,太像了。
我望着霍时安,十六岁的状元郎。
确实是天赋凛然。
只可惜,这几分与裴延的相似,让我从心底就拒绝纳他为夫婿。
可惜了,我这么想。
父皇母后并非如此。
冬日梅花开的正艳。
霍时安被父皇一道口谕叫到宫中。
“霍爱卿,你对太女是何看法?”
霍时安沉思片刻。
“臣对太女仰望已久。”
“当年宫变,太女一人率领红囚卫击败逆党,实属有勇有谋。”
“实乃巾帼不让须眉。”
父皇满意的点点头。
“若是,朕有意给你和太女赐婚,你可愿意?”
我就知道,父皇这是非要乱点鸳鸯谱。
掀开帘子,我缓步走进殿内。
“父皇莫要乱说。”
“您是天子,他是臣子。”
“你这话一出,他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若是来日后悔了,您岂不是害的我们二人成了怨偶。”
我娇嗔着跟父皇撒娇。
路过霍时安,我看向他的一瞬,他也在看着我。
紧接着霍时安叩首在地。
“臣听闻太女当年英勇,仰望已久。”
“不求太女垂怜,只求能为太女排忧解难。”
我牵起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这新科状元倒是有点意思。
“你如今还未封职,若是成了驸马,怕是一身才华无处可施。”
我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前倾。
“你愿意?”
霍时安身姿微顿。
“臣相信,太女非常人所能及,定不会让大梁损失梁才。”
父皇哈哈大笑。
“宁儿,你吓唬他作甚。”
“你本就非寻常公主,作为太女,若是夫君太无能,也不好。”
我用手撑着下巴,思考再三。
十六岁就能考上状元,这张脸也很英俊。
若是生出来的孩儿,定能继承我们二人的优点。
思虑完毕,我坐直身体。
“我只告诉你,父皇身体强健安康。”
“将来会扶持皇孙上位,而我……这辈子只能是大梁的太女,你可懂?”
一辈子的太女,意味着我不能坐拥天下,同时他也不能与我共享天下。
可霍时安没有半点犹豫。
“臣懂,臣愿意和太女同进同退。”
“好。”
见我同意,父皇老怀欣慰。
大婚之日,满目红绸,锣鼓喧天。
霍时安一身红衣,骑着高头大马前来接亲。
此时再看霍时安,反而没了裴延的影子。
洞房后,我餍足的窝在霍时安的怀里。
“霍时安,为什么是我?”
霍时安搂着我的手紧了紧。
“那年南阳郡民不聊生,我险些被抓去挖金矿。”
“是太女的人,救了我。”
“南阳郡无人不感恩太女,除了裴氏逆贼,还我们一个安稳的生活。”
我没再说话,只是用头在霍时安的怀里蹭了蹭。
因果循环,天道轮回。
裴延,若非你父王因一己之私起兵造反。
想来你也会是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吧。
我现在过的很好,将来,也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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