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岁的人了,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竟然在雇主家里栽了个大跟头,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客房床上,脑袋像炸了一样疼。那天晚上的一杯杯浊酒,浇灭了我大半辈子的体面,心里头那个悔啊,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往上涌。
事情还得从那个周六下午说起。我正琢磨着晚上吃点啥,老板电话来了,说是晚上有七八个大人物要来,让我整几个硬菜。五点钟我就到了,厨房里烟火缭绕,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又是场硬仗。去年冬天经人介绍进这家,男老板生意做得大,女主人年轻漂亮,当初说好一个月五千块,我就图个安稳。谁知这安稳日子没过多久,男老板爱喝酒的毛病就显出来了,三天两头往家领人,我成了那是随叫随到的“下酒菜”。
那天晚上菜上齐了,一群大老爷们喝得面红耳赤。我在旁边倒酒,心里还得时刻提防着,生怕哪里伺候不周。突然,桌上那个秃顶男人指着我说:“大姐,做的菜不错,来,陪一杯!”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寻思着我就是个做饭的保姆,哪有资格陪酒?刚想推辞,老板也在一旁跟着起哄架秧子,笑嘻嘻地说:“喝一杯怕啥,给面子。”看着那一桌子人的眼神,好像我不喝就是不懂规矩,就是看不起人。我心里那个难啊,为了这点工资,为了保住这饭碗,只能硬着头皮端起杯子。
这酒一进嗓子眼,辣得像吞了炭火。他们那是真喝高兴了,可我这是遭罪啊。接下来的事,我脑子就像断了片的电影,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后来天旋地转,眼前的人影都成了重影,心里头一个劲儿地嘀咕:“坏了,要出丑。”那种身不由己的无力感,真像把心放在油锅里煎。
第二天睁眼,日头都老高了。一看是在客房,我猛地坐起来,心砰砰直跳,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摸摸衣服。还好,穿得整整齐齐。这时候女主人正好路过,冷冷地飘来一句:“醒了?”那眼神,跟看贼似的,带着刺。我当时脸就烫得像火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干了十几年保姆,什么样的雇主没见过,偏偏在阴沟里翻了船,这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回家的路上,腿肚子直转筋,心里堵得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敢掉下来。儿子还没娶媳妇,老伴身子骨又不好,这一大家子张嘴等着吃饭,这五千块钱工资就是全家的救命稻草。我哪敢轻易撒手?哪怕心里再委屈,再觉得被羞辱,第二天还得硬着头皮去上工。老板轻描淡写一句“以后少喝点”,听起来轻飘飘的,可落在我心里,却像一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这事儿,成了我心头的一根刺,拔不出来,碰一下就疼。
日子还得照旧过。我想明白了,咱一个小老百姓,为了那碎银几两,不得不低头。但这心里头得有个数,以后离那酒桌远点,守住自己的底线。这世道谁容易呢?吃一堑长一智,既然活着,就得咬牙往前走,哪顾得上那么多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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