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爹,这书我不念了,明儿我就去镇上砖窑搬砖。”陈秉安低着头,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农校录取通知书。

“放屁!”陈铁山猛地磕了一下烟袋锅,火星子溅在黄土院子里,“那是中专!吃国家粮的!你娘就算病死,也得供你出去!”

“拿啥供?家里连下锅的棒子面都没了!”

“闭嘴。这事爹来想办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陈铁山抬头望向村后那连绵不绝的黑大山,眼里闪过一丝发狠的光。

1992年的秋天,西南的偏远山村冷得比往年都要早。风一吹,破木门就跟着嘎吱作响。陈家这阵子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陈秉安的娘躺在里屋的土炕上,咳得连气都倒不上来,炕席底下压着大夫开的药方子,全是指望拿钱去抓的救命药。

偏偏在这个时候,陈秉安出息了,考上了县里的农校。在那个年代,农村娃考上中专,那就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毕业了直接分配工作,端的是铁饭碗。学费加住宿费,一共得三百块钱。三百块钱在如今看来不叫个事,但在当时的深山穷沟沟里,这笔钱能活活逼死一条汉子。

陈铁山是个退下来的老林业工人,早年间大腿被滚木砸过,落下了跛脚的毛病,干不了重农活。他坐在门槛上,抽了整整半宿的旱烟。天快亮的时候,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告诉陈秉安,准备一下家伙什,爷俩要进一趟黑瞎子沟。

黑瞎子沟是这片山脉最深处的一条绝谷。村里辈分最高的老猎人都说,那地方透着邪气,终年不见太阳,里面毒虫猛兽多如牛毛,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陈铁山决定打破族规进山,是因为他听说黑瞎子沟的悬崖边上,长着年份极老的野生紫灵芝。只要挖到一株,别说学费,连老伴治病的钱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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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俩正收拾着干粮和柴刀,院门被人推开了。同村的赵百水拎着半袋子杂合面饼子走了进来。赵百水今年五十出头,平时在村里见谁都笑眯眯的,是个出名的热心肠。看着陈秉安长大,平时没少给陈家搭把手。

“铁山老哥,听说你们爷俩要进黑瞎子沟?”赵百水把饼子塞到陈秉安手里,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破旧的羊皮卷,“这是我爹当年留下的手绘图。这上面画着紫灵芝大概的位置。你们照着走,能少绕不少弯路。”

陈铁山千恩万谢地接过来。赵百水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一把抓住陈铁山的胳膊嘱咐起来:“老哥,图我借你,但有一句话你必须得记住。黑瞎子沟里有‘山魈’。那玩意儿长得像长毛的野猴子,专吃人脑子。你们要是半夜在地上看见像碗口那么大的‘圆脚印’,千万别出声,连大气都不能喘。那是山魈在找替死鬼,一出声魂就被勾走了!”

陈铁山郑重地点了点头。陈秉安听着这话,只觉得后背冒凉气,但他看看屋里病重的娘,咬着牙把柴刀别在了后腰上。

爷俩带上手电棒子和老式火折子,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山。

原始森林里的树木遮天蔽日,越往深处走,光线就越暗。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腐烂的落叶,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直往外冒黑水。四周静得可怕,除了爷俩踩碎枯枝的声音,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指南针在这里完全成了摆设,指针就像疯了一样乱转。陈铁山只能凭借着年轻时在林场学到的看树皮纹理和苔藓生长方向的本事,带着儿子艰难地在老林子里穿梭。这压抑的气氛,让陈秉安觉得连喘气都费劲。

照着赵百水给的那张羊皮地图,爷俩在深山老林里足足跋涉了两天两夜。干粮吃得只剩最后两个饼子,手电棒子里的电池也快没电了,光线变得黄橙橙的,照不出去几米远。

就在陈秉安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陈铁山突然停住了脚步。前面是一处陡峭的断崖。悬崖边上横着一根水缸粗细的朽木。就在那朽木的缝隙里,赫然生长着一对比洗脸盆还要大的极品紫灵芝!那紫色的光泽在阴暗的林子里显得特别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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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安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三百块钱的学费,娘的救命药,全都有指望了。爷俩小心翼翼地把灵芝连根挖了出来,用破布包好,紧紧地抱在怀里。陈秉安兴奋得浑身发抖,陈铁山却皱起了眉头。老林业工人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太安静了。就算没有大型野兽,也该有飞虫走蚁的动静,这周围连个虫子叫都没有,安静得透着一股子死气。

“爹,咱快往回走吧。”陈秉安催促道。

“天快黑了,走夜路是找死。找个背风的地方生火,明早天一亮咱们就下山。”陈铁山四下看了看,找了一处地势稍微高一点的背风坡。

夜幕很快降临,深山的夜晚冷得刺骨。爷俩拢起了一堆篝火。火苗子劈啪作响,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暖意。陈铁山把抱着灵芝的包裹放在身边,靠着树干闭目养神。陈秉安累坏了,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到了半夜,陈秉安被尿憋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准备去旁边方便一下,顺便给火堆添点柴。火堆的火势已经变小了,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就在陈秉安弯腰捡柴火的瞬间,他借着微弱的火光,随意瞥了一眼帐篷外面的烂泥地。这一眼,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就在距离火堆不到三米远的泥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串奇怪的脚印。

那脚印不是人脚的形状,也不是老虎熊瞎子那种带爪印的形状。它完全是圆形的,没有脚趾,边缘很平整,大小就跟家里吃饭的粗瓷大海碗一模一样!更可怕的是,这一串圆脚印,正围着他们爷俩休息的火堆,绕了一个大半圆,方向直指他们睡觉的位置!

陈秉安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想起了出发前赵百水嘱咐的话。山魈!吃人的山魈来找替死鬼了!

他吓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扑到陈铁山身边,一把推醒了父亲。他不敢出声,只能惊恐地指着地上的脚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陈铁山猛地睁开眼,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看清那串碗口大的圆脚印后,陈铁山那张被山风吹打了几十年的糙脸,瞬间变得惨白。

陈秉安能清楚地看到,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爹的额头直往下淌。陈铁山一把死死捂住陈秉安的嘴,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儿子的下巴。他凑到陈秉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嘶哑的吼声:“快把药扔了,咱们立刻翻山跑!”

陈秉安完全懵了。那可是救命的灵芝啊!为什么要扔?

爹连行囊都不要了,一把抓起陈秉安的领子,拽着他就往黑漆漆的灌木丛里钻。我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被扔在火堆旁的紫灵芝,就在这时,我顺着爹刚才惊恐的目光望向树林深处,当陈秉安看清树林边缘那个一闪而过的诡异黑影时,他看到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