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东北的冬天,冷得能冻掉人的下巴颏。那是七九年的光景,家家户户的锅里都缺油水,人们为了糊口,总得想点不要命的辙。
老林子深不见底,藏着参王,藏着野味,也藏着看不见的凶险。老辈人常念叨,山里有山里的规矩,坏了规矩,就得拿命来填。今天这段往事,还得从大雪封山前的那一晚说起。
风跟刀子一样刮在陈秉承的脸上。他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及膝的大雪,终于摸到了村头阎铁山家的木板门前。
“阎大爷,阎大爷开开门,我是小承子。”陈秉承用力拍着门板,声音里带着哭腔。
屋里半天没动静。陈秉承急了,抬脚踹了两下门框:“大爷,救命啊,您再不开门,我妹妹就没气了!”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六十三岁的阎铁山披着破羊皮袄,手里端着个黑乎乎的烟袋锅,只剩下三根指头的右手扒着门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大半夜的,嚎丧啥?进屋说。”阎铁山侧过身。
陈秉承扑通一声跪在热炕沿边上,从贴身的兜里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解开,露出一个澄黄的铜烟袋。
“大爷,这是我爹走的时候留下的唯一值钱物件。我妹妹高烧转了肺炎,公社卫生所说要是不赶紧送县城医院打消炎针,人就废了。大爷,求您带我进野人沟碰碰运气吧,随便打点值钱的皮子或者挖根参,换了钱就能救命啊!”陈秉承把头磕在炕沿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阎铁山眼皮跳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铜烟袋,没接手,只是吧嗒吧嗒抽了两口闷烟。
“小承子,不是大爷心狠。换做平时,看在你爹当年把我从冰窟窿里拽出来的份上,我拉下这张老脸也得帮你。可这节骨眼,不行。老林子里最近不安生。”阎铁山吐出一口浓烟,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不安生了?我不怕黑熊,也不怕大爪子,我带着土铳呢!”陈秉承急忙拍了拍背上的老火枪。
“你懂个屁!”阎铁山瞪起眼睛,干瘪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村里传疯了,当年被剿灭的那帮胡子,养了一头通体雪白的大猞猁,叫‘白仙’。这畜生最近成精了,进山的三个采药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块骨头渣子都没留下。这时候进山,就是送命。”
“大爷,我不怕死,我就怕我妹妹咽气!您带我走一趟,得的东西全归您,只要借我点钱救命就行!”陈秉承死死抓住阎铁山的衣角。
阎铁山看着眼前这个满眼血丝的半大伙子,叹了一口气。他把烟袋锅在炕沿上磕了磕,站起身。
“行吧,命数。你去收拾干粮。明天天一亮,咱们就进山。话我得说在前头,进了林子,一切听我的。”阎铁山盯着陈秉承的眼睛。
“成,我全听您的!”
“记住两句话。”阎铁山竖起那缺了指头的手,“第一,在林子里闻到血腥味,千万别乱走,马上绕道。第二,半夜要是听到有人或者有什么动静喊你的名字,死都不能答应。记住了没?”
“记住了。”陈秉承用力点头。
第二天清晨,两人背着干粮和土铳,踏进了白茫茫的深山。雪下得太大了,没过多久,身后的脚印就被风雪掩埋。
走了一整天,天色擦黑的时候,阎铁山领着陈秉承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破木楞子。这是以前伐木工留下的避难棚,四处漏风,但好歹能挡挡风雪。
两人啃了点冻得硬邦邦的苞米饼子,靠在一起取暖。
后半夜,风雪更大了。陈秉承迷迷糊糊中,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哇——哇——”
听起来就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在啼哭,声音在这空荡荡的风雪夜里,显得特别瘆人。
陈秉承猛地惊醒,摸起身边的土铳。
“大爷,大爷你听。”陈秉承压低声音,推了推旁边的阎铁山。
阎铁山其实早就醒了,他一把按住陈秉承的手,摇了摇头。
“哇——哇——”那声音离木门越来越近,紧接着,“嘎吱,嘎吱”,利爪挠刮木门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棚子里。
“大爷,是不是那东西……”陈秉承牙齿打着架,手心全是冷汗。
阎铁山没吱声,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割肉刀。挠门声持续了一顿饭的功夫,才伴随着风声慢慢远去。
天亮了,雪也停了。两人推开破木门。
陈秉承第一眼就看向门外的雪地。“大爷,您看!”
雪地上赫然印着几个巨大的梅花爪印,个头比平常的狼或者猞猁大得多。
阎铁山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那些爪印,脸色变得很难看。
“大爷,这是不是就是村里人说的那个白仙?”陈秉承咽了一口唾沫。
阎铁山站起身,眉头锁得更紧了:“不对劲。你看这脚印,一边深一边浅。这畜生是个瘸子?”
“瘸子咋了?”陈秉承不解。
“畜生要是瘸了,活不到长这么大。而且……”阎铁山指着梅花印旁边,那里隐隐约约有一排平整的纹路,“这是胶鞋底的印子。畜生还会穿鞋?”
陈秉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道这山里还有别人?”
“别多嘴了,赶紧走。这地方邪气重。”阎铁山催促道。
两人继续往林子深处走,翻过了一座山包,进了一片几百年没砍伐过的原始老林。这里树木参天,阳光根本透不进来,阴森森的。
走着走着,陈秉承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指着前方不远处一棵倒塌的巨大阴沉木。
“大爷,您看那木头底下,雪鼓起来好大一块。是不是挖参人留下的棒槌记号?底下埋着好东西?”
阎铁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一沉:“别管闲事。老林子里不是自己埋的东西,千万别乱动。”
“大爷,万一是个大老参呢?挖出来我妹妹就有救了。”陈秉承急眼了,没等阎铁山拦住,已经抄起工兵铲跑了过去。
“回来!你这浑小子!”阎铁山低声吼道。
陈秉承不管不顾,蹲在阴沉木下,用力扒开厚厚的积雪。铲子没碰到石头,也没碰到树根,反而碰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陈秉承丢开铲子,用手把雪全扒拉开。下面埋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野兽尸骨,也不是人参,而是一个绿色的军用帆布包。
“大爷,是个包!里头肯定有值钱的山货!”陈秉承兴奋地冲着阎铁山喊。
阎铁山跑过来,看到那个包,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秉承满心以为捡到了什么值钱的山货,他用力拽出帆布包,解开上面冻僵的牛皮搭扣。包被打开的瞬间,陈秉承看到包里的东西后瞬间震惊了,浑身血液直冲头顶,吓得一屁股瘫坐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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