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3日,印度和伊朗签署关于恰巴哈尔港的运营协议。(印度驻伊朗大使馆)
由于美国同以色列对伊朗的“斩首”式袭击未能达到颠覆伊朗政权的预期效果,双方冲突仍在持续。虽然印度并非冲突的当事方,也不在冲突的核心区域,但是由于印度同海湾国家经济往来密切,在伊朗拥有重要地缘战略利益,或将成为此次冲突中损失最大的国家之一。
化肥贸易受阻或让印度成最大受害方
《亚洲时报》文章认为,如果霍尔木兹海峡持续封闭数月,对印度来说,原油的实际供应就成了次要问题,真正的影响将来自化肥的供应,后者直接冲击印度的粮食安全。印度每年进口超过900万吨尿素,其中约一半来自中东,特别是阿曼和沙特阿拉伯。对于磷酸二铵,仅沙特阿拉伯一国就占印度进口量的40%以上。即便印度能够找到替代来源,国内生产化肥所需的能源问题会使局面更加复杂。印度大多数尿素工厂以天然气为原料运行,而卡塔尔是印度进口液化天然气的最大供应国。伊朗威胁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导致卡塔尔的货物运输中断。市场已经发出危险信号。冲突升级前,全球尿素价格低于每吨425美元。如今,价格已飙升至每吨600美元以上。
在印度,化肥价格与贫困之间的联系是直接且刚性的。当进口化肥价格上涨时,政府面临两难的选择:要么通过补贴来承担成本,要么将成本转嫁给农民。而补贴账单已经非常惊人。2025-26财年,印度化肥补贴预算接近186亿卢比。如果危机持续下去,进口成本飙升,国内产量下降,这种财政负担将变得难以承受。如果削减补贴,农民就会减少化肥用量,粮食产量也会减少。印度贫困人口将收入的50%至60%用于食品。亚洲开发银行的研究表明,如果食品价格上涨10%,可能会另有3000万印度人陷入极端贫困。
美国压力之下,恰巴哈尔港运营前景黯淡
恰巴哈尔港是伊朗的唯一深水海港,印度对于该港的实质性开发开始于2010年代,并于2024年正式获得长期运营权。《耶路撒冷邮报》文章认为,多年来,印度一直将伊朗视为地缘政治门户,连接通往阿富汗、中亚以及更广阔的欧亚空间。恰巴哈尔港为印度提供了一条绕过巴基斯坦的路线,并符合印度关于国际南北运输走廊的宏伟目标。印度与伊朗的长期合作并非源于战略上的成功,而是因为印度在其西面始终缺乏更强有力的支撑。即便在当前这场危机之前,双方的合作空间已然收窄。美国从阿富汗撤军削弱了恰巴哈尔港最核心的地缘政治功能之一,而这条通道也从未发展成印度决策者曾设想的那种具有变革意义的工具。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如今印度与伊朗的任何实质性合作,都必须在由美国主导的制裁体系之内运作,而这一体系几乎可以在一夜之间重塑商业行为的成本与逻辑。其结果是,印度的合作政策或许能够维持象征性的存在,但却在实质上不断丧失灵活性。印度可以继续与伊朗保持外交关系,让恰巴哈尔港的合作在政治层面存续,并继续使用“多向结盟”的话语体系来表述自身立场。但这并不意味着印度仍然拥有充分而有力的行动自由。所剩下的,与其说是一种自信的西向战略,不如说是在不断恶化的环境中努力保留选择余地。
立场偏向美以,影响印度在全球南方国家中的声誉
《外交学人》文章认为,近年来,随着实力的提升,印度要求国际社会承认其新的国际地位和全球角色,代表全球南方和发展中国家在联合国安理会中发声。然而,冲突爆发以来,印度传递出的混合信号是:印度在冲突中不再是中立方,而是在未明言的情况下向以色列和美国倾斜。因此,它与金砖机制其他成员出现分歧——尤其是今年印度还担任轮值主席国。伊朗同样是金砖机制成员国,并得到中国、俄罗斯和南非的支持。在印度国内,反对派批评政府为了与美国和以色列建立特殊关系而牺牲与伊朗的历史关系,损害印度战略自主。
3月4日,美国潜艇对在印度洋的伊朗海军舰艇发动鱼雷攻击。该舰是印度邀请参加演习的伊朗舰艇,返航途中遭袭,这无疑加剧了印度政府的困境。印度外长苏杰生解释称,印度洋并非印度的专属海域,试图以此说辞为美国的行动以及印度的责任开脱。这显然是一个棘手问题,因为印度领导人此前一直宣称,印度在印度洋地区提供“净安全”。对于美国的鱼雷攻击,印度没有向美国提出任何抗议,而如果该舰不是印度邀请的嘉宾,也不会处于如此脆弱的境地。印度的“务实”策略带来了巨大的声誉成本,其自诩为全球南方领导者的身份在动摇。
卢比兑美元汇率再创历史新低,经济增长前景受影响
英国路透社报道,由于担心美以、伊朗冲突导致全球能源供应中断,对亚洲第三大经济体印度造成冲击,印度卢比在3月20日首次跌破93兑1美元,创下四年多来的最大单日跌幅。石油危机导致外国投资者本月从印度股市撤资超过80亿美元,这是自2025年1月以来最大规模的资金流出,加剧了卢比的压力。文章称,过去一年多来,卢比一直受到多重不利因素的冲击,其中包括与美国的贸易摩擦、能源生产地区的冲突,以及外国投资者大规模抛售股票,促使投资者增加对该货币的做空押注。一年时间内,卢比对美元贬值了约8%,对欧元、英镑和人民币汇率也大幅走弱。冲突爆发以来,由于外国投资者撤资,印度Nifty 50指数和Sensex指数均下跌了10.6%,而飙升的油价加剧了通胀担忧,影响该国的增长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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