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铁口卖花的第456天，一个穿着阔绰，肚子微挺的女人拦住了我。
“花和车我全要了，多少钱我转你。”
我赶忙露出脖子上挂的二维码，报了价。
她一边支付，一边笑着说：
“今天正好是清明节，我们买下这些花办一场慈善晚宴，保佑我的孩子平安。”
收钱的提示音响起，我久违地笑了。
程凛川因为我欠的债，又少了一点。
许是高兴，那女人拉着我攀谈起来：
“我都不敢相信，我怎么能找到我老公这么好的人。”
“三年前的今天，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孕妇，害得她大出血，掏空积蓄都没保住孩子。”
“本来以为要赔大几十万，谁知道他帮我摆平了，还送了我一套房子安抚我。”
女人愈发开心，我的脸色却越发苍白。
三年前，我去生产的路上出了车祸。
拼死也没能保住孩子。
而程凛川告诉我，我们的婚房被他卖掉，用来抢救我的命了。
那天，正好也是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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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见面，他就送了我一套五金呢。”
“其实这些东西我家里有的是，他说收不收是你的事，这是他的心意。”
女生的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为了给我攒彩礼，他天天早出晚归工作到凌晨。明明已经是总裁了，不用这么拼，他却说，不好好工作的话怎么配得上我呢。”
心瞬间揪成一团，疼的我喘不上气。
自从大出血难产后，我身体坏了，母亲也因为伤心得了脑梗。
家里欠下了好几百万外债。
而程凛川为了还钱，每天五点起出去送外卖，跑滴滴，全年无休。
我愧疚自己运气不好，拖累了他，想尽办法赚钱，做过掏粪和洗脚的工作。
甚至为了多赚几百块钱的提成，默默忍受客人的咸猪手。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谎言！
发觉我神色异常，女生皱了皱眉。
“怎么，你听不得我和我老公恩爱？”
“那这花我不要——”
我赶忙赔上笑脸。
“不不，您误会了。我只是想到我家那位，觉得有些失望伤心。”
500多块，是我们一个月的饭钱。
我不敢有闪失。
说着，我往那车鲜花上喷了喷水。
“祝您和您先生百年好合。”
送走她后，眼眶中的泪才敢落下来。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见我进屋，程凛川赶忙跑过来。
“回来了。这几天在外面干活累了吧，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着，他去洗了洗手。
然后打开冰箱，献宝似的端出来什么。
那是一小盒草莓。
鲜红的，沾着水珠。
“最后一盒了，虽然有点压烂了，但是挺新鲜的，你尝尝！”
放在往常，我会感动到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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