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听说过岳飞风波亭的悲剧,你知道他的后世子孙,在清朝差点走了一模一样的老路吗?当年帮大清打下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疆土的岳钟琪,接到雍正诏书命他回京商办军务,风尘仆仆赶了五十天到岳钟琪赶路的这五十天里,雍正早就把他的宁远大将军印,交到了满族大臣查郎阿手里。副将张广泗接了前线指挥权,他的心腹部下早就被人参劾,朝堂上弹劾岳钟琪的奏折堆得比桌子还高。整个过程连刀光剑影都没有,一纸温和诏书就把手握十三万兵马的大将军骗回京城,等他反应过来,早就成了拔了爪牙的老虎。
京城,平时跟他不对付的满族大臣抢着摆酒接风,热情得让他后背直发凉。这顿饭还没吃完,他就从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变这些满族大臣的热情款待哪里是好客,明摆着就是最后的晚餐。大家都知道皇帝要动手了,提前过来凑个热闹看场戏。这事根本不是雍正临时起意,本来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围猎。
成了天牢里的阶下囚。
岳钟琪是汉人,还是岳飞的后人,手握川陕三省兵权整整七年,这种情况在大清朝本来就绝无仅有。换谁坐在雍正的位置上,心里能不多揣几个心眼?早在雍正六年,就有个叫曾静的秀才派学生找上门,劝岳钟琪打着祖先的旗号起兵反清。
岳钟琪当时吓得魂都飞了,当场设套骗出了所有同伙,打包送给朝廷表足了忠心。雍正明面上把岳钟琪狠狠夸了一顿,转头就把这事编进了《大义觉迷录》颁行天下,搞得全天下都知道岳飞后人岳钟琪被劝反了。本来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案子,这下“岳飞后人”直接成了贴在他脑门上的政治标签,谁都能拿这个戳雍正的肺管子。
雍正还试过试探他,让十三弟怡亲王允祥捎话,问他愿不愿意加入汉军旗。入了旗就等于换了政治身份,之前的反清嫌疑也就消得差不多。不知道是岳钟琪不愿意还是另有隐情,这事最后黄了,岳钟琪也就彻底失去了洗掉嫌疑的机会。
想要扳倒岳钟琪的核心人物,一个是大学士鄂尔泰,一个是岳钟琪的副将张广泗。早年鄂尔泰和岳钟琪争滇川边界的地盘,岳钟琪先下手上奏参了他一本,让刚到云南根基不稳的鄂尔泰憋了好几年闷气。张广泗是鄂尔泰的学生,本来就站在满洲权贵这边,出征准噶尔之前雍正还单独召见张广泗面授机宜,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帝的态度。
之后前线出点状况,这俩人就里应外合往死里坑岳钟琪。准噶尔突袭马厂抢走大批粮草,本来是暂管前线的将领闭城不救闯的祸,鄂尔泰抓住机会就弹劾岳钟琪骄蹇不法用人不当。这话戳得太准,那时候刚杀了年羹尧,年羹尧的罪名就是骄蹇不法,这不就是明着暗示岳钟琪是第二个年羹尧吗?
后来哈密一战,只是负责截击的将领晚出兵一天,让敌人带着物资跑了,放到别的将领身上最多就是一道训斥谕旨了事。到岳钟琪这里,满朝满洲大臣齐声喊着要严惩,兵部直接拟出了斩立决的判决。换个结局没准就是第二个风波亭,岳钟琪自己怕是都做好了死的准备。
谁知道雍正拿起朱笔一改,把斩立决改成了斩监候,只罚了七十万两白银。有人说雍正是念着旧情放他一马,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杀年羹尧的时候雍正眼睛都没眨一下。留岳钟琪一命,从头到尾都是帝王的利益算计。
那时候刚杀了年羹尧,要是再杀一个立下赫赫战功的岳钟琪,全天下的功臣谁还敢给朝廷卖命?雍正正在全国推行摊丁入亩改土归流,正等着地方官员出力,杀岳钟琪政治成本太高得不偿失。再者说,当时满洲八旗的将领真的顶不住西北战场,和通泊一战两万多八旗精兵全军覆没,满朝找不出几个能扛事的,留着岳钟琪的命,就是给朝廷留一张备用底牌。
这张底牌一放就是十五年,乾隆继位后岳钟琪被释放贬为庶人,回到成都闲居。他在浣花溪边租了个小院,天天养花遛老战马,没事就去田埂跟乡下老农喝茶下棋,活脱脱一个普通退休老头。可他从来没离开过成都,一直等着朝廷能想起他这张旧底牌。
果然乾隆十三年大金川土司叛乱,朝廷打了一年多毫无进展,满朝文武没人接得下这个烂摊子。乾隆一下子就想起了赋闲十二年的老将,六十二岁的岳钟琪二话不说重新披挂上阵,没多久就平定了叛乱。后来他又接连平定了西藏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叛乱、杂谷土司苍旺叛乱,六十八岁病逝在军中,也算是马革裹尸得其所。
岳钟琪这一辈子横跨康雍乾三朝,大起大落九死一生,比祖先岳飞幸运太多。古代帝王权术里,忠诚本来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虚东西,有用才是百试百灵的硬通货。岳钟琪活着比死了更有用,所以才捡回一条命,换来了三朝功名。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清史稿·岳钟琪传》,人民出版社 《雍正传》,江苏古籍出版社 《雍正朝汉文硃批奏折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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