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见识林飒的敌意。D
去年,我求了我爸好久,才坐上军区的通勤直升机,去昆仑边境的野战指挥所看沈南风。
可我到了之后,沈南风非但没有半分惊喜,反而日日待在作战室里,和林飒对着沙盘推演作战方案,连见我一面都嫌耽误时间。
我让通讯兵帮我通传了三次,林飒直接在作战室的铁门上,贴了一张告示。
上面写着:苏清鸢与野狗,禁止踏入作战室半步。
我当时又气又委屈,跟沈南风大吵大闹,可他却冷着脸告诉我。
“阿飒没有恶意,她就是那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再说耽误作战部署,本就是你有错在先。”
我那个时候就知道,沈南风心里的天平,早就偏得没边了。
沈南风还在床边站着,重复着那句自以为深情的话。
“清鸢,退一万步说,这药包是我给你的,所以这事儿也该算在我头上,你要恨,就恨我吧。”
听见沈南风的话,林飒猛地抓起桌上的军用格斗匕首,抽出刀刃抵在自己的长发上。
“不就是头发吗?大不了我也剃了陪你!我林飒为了兄弟,牺牲这点东西算什么,你别恨沈南风。”
林飒嘴上说得大义凛然,手里的刀刃却连半分都没往头发上压。
我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忽然笑了:“那你动手啊。”
林飒的手猛地一僵。
我往前倾了倾身,一字一句催促:“剃啊。”
她的刀刃往前挪了半分,却根本没使半分力气,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碰断。
林飒咬了咬牙:“我……我是为了兄弟,剃就剃!”
沈南风这个时候猛地冲上前,拔出腰间的配枪,枪柄直接挑开了林飒手里的匕首。
他看向我,脸色铁青,眼底全是怒意:“够了!苏清鸢,你实在太没有气度了。”
我愣住了。
沈南风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吼出来。
“林飒是我过命的好兄弟!是在雷区里能替我挡子弹的好兄弟!”
“你为什么总要为难她?她在昆仑边境拼了四年命,流的血比你这一辈子流的泪都多!”
“你倒好,见了个女人就把人当成抢男人的假想敌,林飒的心胸比你大多了,她装的是整个边防的安危,装的是战友的生死,你呢?你心里装的是什么?”
林飒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假惺惺地劝:“沈南风,别说了,她毕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沈南风却根本没停下对我的指责。
“未过门的妻子又如何?她在大院里待得太久,眼界就只有针尖那么大。”
“阿飒不过是想试试你的警觉性,这在我们特战旅,是最常见的敌情试探训练。”
“为什么你就是过不去这个坎?还要逼着阿飒陪着你剃掉长发!你知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我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诛心的话。
明明已经在心底告诉过自己无数次,该放下沈南风了。
可这个时候,我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看着地板上那一片乌黑的长发,忽然觉得。
我是真的,恨上沈南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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