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一年,我被老公的疯子前妻打了38次。
最后一次她直接把醋当做硫酸,泼满我全身。
我想报警,老公却拦着我:“她犯病了,以为我和她还没离婚。”
“反正也不是真的硫酸,算了吧,洗洗就好了。”
“还有……我儿子一直没接受你,不如我先搬去陪他们母子住一阵,你再忍忍,好吗?”
我看着他,心彻底冷了。
原来他从没放下过前妻,我永远是个外人。
我低头看着刚收到的孕检单,没再犹豫预约了流产。
离婚吧,不打扰你和前妻复婚。”
池砚舟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你继续去当温若舒的丈夫,木木的好爸爸,我退出。”
“棠棠,你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
我打断他,“我告诉你,我怀孕了。”
池砚舟愣住了,但不过几秒,他为难说道:“这个孩子……”
我突然笑出声:“我知道,你不想要,你只想要你前妻的儿子。”
“不是这样的,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听够了他的推辞,我再也忍不住吼出声:
“池砚舟,我受够了!”
“我受够了被你前妻打一巴掌,被你儿子骂坏女人,还得扬起笑大度的说没关系!”
“受够了你前妻在网上说我是小三,我被网暴,还得当缩头乌龟什么都不说!”
“我也受够了你为了照顾前妻和儿子,带他们去露营,去爬山,我还得大度的等你回家!”
“我受够了永远排在别人后面,受够了你的愧疚你的责任你的难处,都变成插在我身上的刀!”
我拿着化验单,转身往卧室走。
夏棠!”
池砚舟在身后喊我,声音里终于有了慌乱。
“你站住,我们好好谈……”
卧室门被干脆利落的关上。
良久,客厅都没再传来响声。
我把头埋进被子里,痛哭出声。
我想起半年前池砚舟手搭在我肩上说:
“等木木再适应一段时间,我们或许可以考虑要个孩子。”
“到时候让心理医生提前介入,帮他做好心理建设……”
他说得认真,我当时听着,心里泛起暖意。
觉得这是他在为我们的未来做长远规划。
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规划。
那是项目评估。
而我的孩子,是那个需要心理建设、风险评估、时机评估后才能被允许存在的项目。
我以为的爱情结晶,在他眼里,只是用来稳固家庭的工具。
可笑我还心存幻想,幻想以后他和前妻的儿子接受我,幻想我们有了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第二天我起床时,刚出卧室门,便看见池砚舟在门外。
他眼下有浓重的青黑,衬衫皱巴巴的,显然一夜没睡。
见我出来,他立刻站直身体:“棠棠。”
“我要出门。”
我语气平静。
“我送你。”
池砚舟几乎是立刻说,又补充道。
“我查过了,市妇幼上午有门诊,我认识那里的主任,可以安排最好的医生……”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今天早餐吃什么。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我呼吸一滞。
“我自己去。”
池砚舟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皱:
“你一个人不行,术后需要休息,还要观察——”
我打断他,抬起眼睛。
“你以为我答应去医院,是听了你的话,是吗?”
池砚舟沉默地看着我。
“我不是听你的话才不要这个孩子。”
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生在一个他永远排在别人后面的家里。”
“我不想让他,将来也要一遍一遍地问,爸爸为什么总是先照顾别人,再来照顾我。”
池砚舟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直接拎起收拾好的小包,朝门口走。
池砚舟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棠棠,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就让我陪你吧……”
“你陪我去干什么呢?”
我回头看他,眼神空洞。
“陪我到医院,然后坐在手术室外面等我?”
“等我出来了,再给我一个拥抱,说辛苦了,你很勇敢?”
我笑了,笑得眼泪涌出来:
“池砚舟,我知道你是谈判专家,但我现在不是你的谈判对象,我不是曾经那个需要你安抚情绪的人质。”
我甩开他的手,拉开门。
“棠棠。”
池砚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我们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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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然后呢?”
“等温若舒下次发病,再来闹一次?等木木哭着说我不要弟弟妹妹?”
“等下次又有特殊情况,你又来跟我说,时机不合适,我们得为孩子负责?”
我摇摇头。
“池砚舟,我不是不信你爱我,我是信不过你的爱。”
我轻声说。
“你的爱太忙了,要分给太多人,太多事,轮到我的时候,只剩一点点,还要我体谅,要我懂事,要我别计较。”
“但我做不到。”
“我只想爱人一心一意,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
“既然你做不到,那我们就别强求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躺在手术室里,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但身体深处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我生命里撕走。
再次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慢慢起身,走出手术区,我在等候椅上看到池砚舟。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立刻站起身。
“怎么样?疼不疼?”
我绕过他,往外走:
“不疼。”
池砚舟身形一顿。
这么多年,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和他说疼。
他红着眼眶跟上来,走在我身侧,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停下脚步,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们离婚吧。”
我又说了一次,这次声音很平静,没有颤抖,没有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决定。
池砚舟脸色白了白:
“棠棠,我们回家再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苦笑着打断他:
“我知道你为难。前妻有病,儿子还小,你有责任,有愧疚,我都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我能接受。”
“池砚舟,我接受不了永远被排在最后。接受不了每次有事,我都是那个该退一步的人。”
“接受不了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要为别人的情绪让路。”
“我忍了三年,告诉自己你值得,告诉自己再等等就好了。”
我摇摇头。
“可我等不到了。因为在你心里,温若舒的病永远比我重要,木木的感受永远比我的重要。”
“你的责任和愧疚,也永远比我们的婚姻重要。”
池砚舟起先张嘴没说出话。
良久他才说:
“我没有……”
“棠棠,你很重要,你是我妻子……”
“妻子不该是这样的。”
我轻声说。
“妻子不该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那个。妻子不该是,出了事永远被要求理解和让步的那个。”
池砚舟还想再说什么,但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看见是木木班主任打来的电话,他下意识看向我。
“接吧。”
池砚舟没动,手机执着地响着。
隔壁床的女人投来不耐烦的眼神。
池砚舟咬了咬牙,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
“王老师,我在医院——”
“池先生!实在抱歉,但木木刚才跑出学校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保安说看到他往马路对面冲,我们正在找,您能不能马上过来?”
“孩子情绪太不稳定了,我们怕出事……”
池砚舟猛地站起来。
我低着头,手指揪着白色的被单,很用力,指节泛白。
“棠棠,我……”
他嗓子发紧。
“去吧。”
“他在找你。”
池砚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暗色。
“我马上到。”
他对着电话说,然后挂了。
他俯身,想碰碰我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收回。
“你先回家休息,我处理完就回来。”
他语速很快,声音发干。
“我们晚上好好谈,这次一定谈清楚。等我,好吗?”
我没说话。
池砚舟又站了几秒,最后看我一眼,转身快步走出观察室。
脚步声匆匆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池砚舟,我不会在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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