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掀开产褥,不顾身下淌血,用力拽住稳婆的胳膊。
“不许碰我的大宝!”
“铁钳是钩死胎的,我大宝好好的,谁敢拿铁钳碰她一下,我活剐了谁!”
稳婆被她推得倒退几步,铁钳掉在地上。
母亲大口喘气,心声却条理分明。
“大宝乖,娘不会让任何人伤你,你就老老实实待着。”
“那个小贱种没有尾巴,不会被铁钳钩住,只要娘把她挤出去,一切就结束了。”
紧接着母亲开始对我喊话。
她的语气转变得极快,又轻又柔。
“小宝啊,娘知道你在里头受苦了。”
“你比你姐姐健康,你先出来,外面有人接着你呢。”
“你姐姐身子弱,你当妹妹的让着她一点,娘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好不好?”
我怒极反笑。
让着她一点?让着她去死?
上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说小宝乖,先出来,外面暖和。
结果我一出来就被塞进火炉。
你倒是没骗我,火炉里面确实暖和。
烧得我浑身的皮肉一层层掉落。
我没搭理她,可母亲不打算放过我。
嬷嬷凑过去低声说话:“娘娘,光喊没用,小的那个跟石头一样倔,得来硬的。”
母亲咬牙,心声透着狠厉:“把那根针拿出来。”
一阵翻找后,一根细长的银针从产道口寸寸捅入。
针尖上沾着一层黏糊的黑色药膏,气味辛辣刺鼻。
上面淬过毒。?
嬷嬷在外头小声念叨:“对准小的那个脑袋,一针下去,她自己就会往外蹿。”
母亲的心声透着寒意。
“不出来是吧?那就别怪娘了。”
“你不死,你姐姐怎么活。”
银针直指我的眉心刺来,我用力偏过头。
针尖擦着脸颊划过,痛感瞬间炸开。
鲜血从伤口涌出,糊住我半张脸,我几乎无法视物。
我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往产道口挪动半步。
你想拿我的命去填你的偏心?做梦!
3
脸上的血还在流,辣得我睁不开眼。
更让我反胃的事发生了。
姐姐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把嘴贴在我的伤口上。
她在吸我的血,吞咽声不断。
她的心声透着娇滴滴的音调:“妹妹的血好甜呀,难怪娘说你天生就是给我当药引的命。”
我浑身冒出冷汗。
恶心。
我双手撑开,直接去夺那根在羊水里晃悠的毒针。
姐姐没想到我还能反抗,顿时愣住。
趁这空隙我攥住针杆。
我反手对准她那条乱甩的畸形尾巴狠狠扎下。
针尖没入尾巴根部,直插到底。
姐姐发出极为凄厉的惨叫。
她在上方胡乱翻滚,双脚踢在我的肩膀和胸口上。
我死不松手,攥着针杆在里面搅动。
你不是最宝贝这条尾巴吗?
上辈子你长大后把尾巴藏在裙子里,对外说那是天降吉兆的龙尾。
满朝文武跪着给你磕头。
如今我让你的龙尾变成一条烂肉。
姐姐疼得四下翻腾,母亲的肚子也跟着剧烈抖动。
外头一片惊呼。
“不好了!娘娘血崩了!”
母亲身下的血大量涌出,根本止不住。
稳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这时候一个低沉冷硬的男人声音从门外传来。
“生不出来?”
是父王。
他隔着门帘扔下一句话。
“告诉她,就算把她肚子豁开,也得把后出来的那个祥瑞,给本王完完整整地接住。”
靴子声逐渐走远。
没有半句过问母亲死活的话。
母亲的心声彻底死寂,透着刺骨的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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