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0年,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下令把所有犹太人赶出国家,这不是因为他突然有了宗教上的狂热想法,而是他和议会之间谈好了一笔交易:议会答应给他打仗用的钱,他就把犹太人全部驱逐出去,那时候犹太人主要从事放贷和收税这类工作,手里攒了不少财富,但没有自己的军队和土地,就像一个容易捏的软柿子,国王这么做,一来清空了自己欠的债务,二来拿到了军费,还顺便平息了老百姓对高利贷的不满情绪,这件事后来成了一个常用的办法——谁缺钱用,或者想转移大家的矛盾,就把犹太人推出来当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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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2年西班牙跟着学样,天主教双王赶走二十万犹太人,临走前还不让他们多带东西,有人用一块手帕换到整片葡萄园,有人牵一头驴就换回自家房子,这不是随便抢劫,而是把你攒了几十年的财产全都抹掉,他们盯上犹太人是因为这些人熟悉金融圈,又没有武装力量,挨打不还手挨骂不回嘴,自然变成权力清算时最方便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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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十世纪初的美国,情况变了点形式,但内核没变,哈佛大学里犹太学生一度占到两成,老派白人家庭开始慌张,校方没有直接说不招犹太人,而是修改录取规则,增加推荐信、考察品格、重视课外活动、偏爱偏远地区学生,结果犹太学生比例很快掉到百分之十五以下,表面公平,实际筛人,这种操作比明着歧视更难抓住把柄,也更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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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一艘叫“圣路易斯号”的邮轮载着907名犹太难民来到美国附近,这些人刚从纳粹手里逃出来,只想找个地方安身,美国政府却关紧大门不让进,船只好掉头返回欧洲,后来有254人死在集中营里,这事不是某个官员心狠,而是整个体制都默认这种冷漠做法,连罗斯福总统当时都知道船上是什么人,但他选择装作看不见,有时候文明社会的底线就差那么一点勇气去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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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尔早年说过,犹太教是个“不幸的宗教”,在他看来,上帝高高在上,人始终是仆人,没法跟邻居平等相处,“选民”这个说法又让外人听了觉得他们自认特别,于是别人也就敬而远之,生活上也有隔阂,比如不吃贝类、肉和奶不能一起煮,客人来了还得注意这些规矩,做生意也尽量避开外邦人,这不是故意排外,而是信仰的一部分,但在外人眼里,就像一道墙。

这堵墙曾经挽救过生命,在公元前586年巴比伦人摧毁耶路撒冷圣殿后,犹太人几乎要分散流亡,拉比们立即转向律法教育,将经文、节日和饮食规范转化为新的精神家园,于是两千多年没有国家的情况下,这个民族依然延续下来,但问题也出在这里,越不融入周围社会,越容易被当作异类,每当危机出现,比如经济崩溃或战争爆发,人们首先产生的念头就是怀疑犹太人在背后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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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现在遇到一个难题,哈雷迪派人口大约有120万,占全国人口的12%,他们不用智能手机,孩子也不去公立学校上学,成年男性基本不参军,更特别的是,他们不少人认为1948年建国是错误的,按照塔木德的说法,不能靠武力回到故土,必须等待弥赛亚到来,甚至有人提出,大屠杀是上帝对锡安主义的惩罚,国家每月给他们发放补贴,维持他们的生活,却没办法让他们参与国家事务,他们就像嵌在体制里的异物,既被养着,又被提防着。

一个群体依靠隔离存活下来,结果这种隔离方式反而成为别人排斥他们的原因,这不是命运的偶然,而是社会结构造成的后果,每当他们试图靠近外界,世界就会后退一步,每次他们退缩回去,又被指责为“你们果然不信任我们”,这种循环至今仍未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