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路灯微弱的亮光,我终于看清了江星野的脸,诧异的开口:“你眼睛怎么了?”、
江星野的眼睛有一只完全变成了灰色,雾蒙蒙的,不见丝毫光亮。
他别过头去,像一只胆怯的小狗似的,将整张脸藏进阴影里,抖着声音说:“这只眼睛看不见……”
我心疼坏了,他是我年少时曾经追逐过的月光,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我扶着他进了家门,拿来干净的浴巾递给他:“快去洗个热水澡,别冻感冒了!”
江星野沉默着点点头,垂着眼睛解衬衫的扣子。
我连忙背过身去:“你先洗着,我给你拿换洗衣服。”
我匆匆的跑到衣帽间,拿了套傅斯津的睡衣,结果发现江星野仍然站在浴室门口,手指笨拙的和纽扣做着斗争。
看到我不解的目光,江星野有些难堪的低下了头:“我……眼睛瞎了后,肢体有点不受控制,大夫说我是感统失调……”
说着说着,他打了个冷战,嘴唇也失去了颜色,变得苍白起来。
我立刻理智全无,放下衣服跑过去:“没关系,我来帮你!”
江星野很乖,站在原地看着我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
我的手指不小心擦过他冰凉的皮肤,他轻轻颤栗一下,随即耳尖变得通红。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小声的说:“我、我自己来……”
我也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刚想放开手,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宁月,你在干什么?!”
我回过头,发现傅斯津站在门口,肩膀湿了大半。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等着你给我戴绿帽子吗!”
傅斯津满脸怒火,我却只觉得不可理喻。
“傅斯津,嘴巴放干净点,江星野是我以前的好朋友,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清白?我亲眼看见你脱他衣服,你们哪里清白?”
“你有完没完,我说了……”
我刚准备和傅斯津吵起来,江星野抓住了我的手。
“小月,都是我的错,你和哥哥别为我吵架。”
说完,他对着傅斯津鞠了一躬。
“哥哥,你别误会小月,我身体不好,她刚刚只是在帮我,今天我只是想来看小月一眼,已经看到了,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
他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在抖。
我一下就不忍心起来,抓过他的手说。
“江星野,别理他,你这几天就住家里,我好好照顾你。”
宁月你有病吧!你见过谁把异性接到家里照顾的?”
傅斯津话音刚落,他的身后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
“斯津哥哥,你又因为我和姐姐吵架了吗?”
傅斯津表情一僵,半天没说出话来。
见他不应声,苏浅走上前,在看到江星野的时候,她也跟着愣了愣。
不过下一秒她就红了眼睛,近乎哀求般的对我说:“都是我的错,宁月姐姐,我不该说自己没看过海,这样斯津哥哥就不会抛下你带我去马尔代夫了。”
“幸好今天下了大雨,飞机没能起飞,今晚就让斯津哥哥陪你,我这就离开。”
傅斯津立刻满脸心疼:“浅浅,你不用离开,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放在平时,我又要和傅斯津吵起来,质问他房子也有我的一半,他一个人凭什么做决定?
但现在,我立马点头赞同。
“是啊,江星野你也一样,这儿就是你家,你随便住,不用管别人怎么说。”
傅斯津不可置信的看向我:“宁月,你说我是别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老公!”
听到这句话,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浅先捂住胸口,小声的喊了句:“斯津哥哥,我疼。”
傅斯津当即什么都忘了,抱着苏浅回了房间。
我也松了口气,赶紧推着江星野去洗澡。
然后找出了傅斯津最贵的那套真丝四件套,铺在了客房。
收拾好一切,我又跑到了浴室门口等着。
江星野他感统失调,我怕他有什么不方便。
等待时,正好撞到傅斯津下楼帮苏浅拿药。
他看着我冷笑一声:“宁月,你没必要为了气我给别的男人当舔狗。”
我刚想骂他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就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傅斯津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提高了声音:“宁月,你居然给这个野男人穿我的睡衣!”
刚洗完澡的江星野瞬间手足无措起来,抿着唇说:“小月,我不知道这是哥哥的衣服,我现在就去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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