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理智全无,放下衣服跑过去:“没关系,我来帮你!”
江星野很乖,站在原地看着我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
我的手指不小心擦过他冰凉的皮肤,他轻轻颤栗一下,随即耳尖变得通红。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小声的说:“我、我自己来……”
我也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刚想放开手,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宁月,你在干什么?!”
我回过头,发现傅斯津站在门口,肩膀湿了大半。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等着你给我戴绿帽子吗!”
傅斯津满脸怒火,我却只觉得不可理喻。
“傅斯津,嘴巴放干净点,江星野是我以前的好朋友,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清白?我亲眼看见你脱他衣服,你们哪里清白?”
“你有完没完,我说了……”
我刚准备和傅斯津吵起来,江星野抓住了我的手。
“小月,都是我的错,你和哥哥别为我吵架。”
说完,他对着傅斯津鞠了一躬。
“哥哥,你别误会小月,我身体不好,她刚刚只是在帮我,今天我只是想来看小月一眼,已经看到了,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
他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在抖。
我一下就不忍心起来,抓过他的手说。
“江星野,别理他,你这几天就住家里,我好好照顾你。”
宁月你有病吧!你见过谁把异性接到家里照顾的?”
傅斯津话音刚落,他的身后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
“斯津哥哥,你又因为我和姐姐吵架了吗?”
03
傅斯津表情一僵,半天没说出话来。
见他不应声,苏浅走上前,在看到江星野的时候,她也跟着愣了愣。
不过下一秒她就红了眼睛,近乎哀求般的对我说:“都是我的错,宁月姐姐,我不该说自己没看过海,这样斯津哥哥就不会抛下你带我去马尔代夫了。”
“幸好今天下了大雨,飞机没能起飞,今晚就让斯津哥哥陪你,我这就离开。”
傅斯津立刻满脸心疼:“浅浅,你不用离开,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放在平时,我又要和傅斯津吵起来,质问他房子也有我的一半,他一个人凭什么做决定?
但现在,我立马点头赞同。
“是啊,江星野你也一样,这儿就是你家,你随便住,不用管别人怎么说。”
傅斯津不可置信的看向我:“宁月,你说我是别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老公!”
听到这句话,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浅先捂住胸口,小声的喊了句:“斯津哥哥,我疼。”
傅斯津当即什么都忘了,抱着苏浅回了房间。
我也松了口气,赶紧推着江星野去洗澡。
然后找出了傅斯津最贵的那套真丝四件套,铺在了客房。
收拾好一切,我又跑到了浴室门口等着。
江星野他感统失调,我怕他有什么不方便。
等待时,正好撞到傅斯津下楼帮苏浅拿药。
他看着我冷笑一声:“宁月,你没必要为了气我给别的男人当舔狗。”
我刚想骂他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就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傅斯津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提高了声音:“宁月,你居然给这个野男人穿我的睡衣!”
刚洗完澡的江星野瞬间手足无措起来,抿着唇说:“小月,我不知道这是哥哥的衣服,我现在就去换回来。”
我赶紧拉住他:“换什么换,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就这么穿着。”
然后转头骂傅斯津:“你能不能心眼儿别那么小,一件衣服都舍不得?”
傅斯津气的胸膛止不住的上下起伏:“这是衣服的事儿吗?宁月,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家的男主人是谁?”
就在这时,苏浅忽然从房间出来。
“斯津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拿药拿了这么久?”
她身上穿着我和傅斯津的情侣睡衣,手上带着傅斯津在我生日时送我的手链,头发上别着我上个星期买的miumiu发卡。
傅斯津罕见的沉默了。
他把药放进苏浅的手里,在苏浅开口挽留他时说:“你先休息,我还有事。”、
然后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拽进了卧房。
他明显是有话想说。
但我不想听。
我一脚踹开他,出了门。
等到彻底安顿好江星野后,我才重新回了房间。
傅斯津已经等了我许久。
他坐在窗前,烟雾缭绕,面前烟灰缸里落满了烟头。
我皱着眉头过去,一把推开了窗户。
“整天就知道抽抽抽,你能不能学学江星野,他就从来不抽烟!”
傅斯津差点儿一口气儿没上来,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咬牙切齿的说。
“宁月,你除了江星野就没有别的可说的了吗?”
“没有啊,就像你除了苏浅也没什么和我说的。”
听到我提苏浅的名字,傅斯津表情又变得不耐烦,他刚想说我怎么总是这么小心眼,却在转头时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结婚纪念日蛋糕。
孤零零的,无人问津。
他这才恍然想起来,原来今天是他和我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傅斯津的语气骤的软了下来。
“宁月,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会补偿你的。”
“我已经给浅浅约好了心脏病手术,等她做完康复,我就送她离开好不好?”
傅斯津温柔起来时,如同深潭般的眼神几乎要将人溺毙。
我差一点儿就答应他了。
突然,敲门声响起,江星野的声音传来。
04
“小月,睡了吗?”
我全然不顾傅斯津瞬间黑掉的脸,赶紧跑过去开门。
“没睡,怎么了?”
江星野眼睫低垂,手指紧紧的攥着衣角,看上去十分不安:“小月,我……眼睛看不见后就患上了焦虑症,我有点害怕,睡不着……”、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可怜的人!
我心疼的不像话,抓住江星野的手低声哄他:“别怕,我陪你,等你睡着我再走。”
我扶着他回房间,傅斯津却急了,拦在我们两个中间质问。
“宁月,你怎么能去陪别的男人睡觉,我才是你老公!”
江星野没说话,只是红了眼睛,我心中的天平就彻底倒向了他。
我把他护在身后,瞪着傅斯津:“傅斯津,你能不能有点格局,江星野他身体不好你看不到吗?你让让他怎么了?”
大概是我们两个争吵的声音太大,惊动了苏浅,她抱着兔子玩偶,有点慌张的站在门口看着傅斯津。
“斯津哥哥,我刚刚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现在有点儿喘不上气,你可以陪陪我吗?一小会儿就好。”
傅斯津又沉默了。
自从苏浅住进家里后,几乎每晚,傅斯津都在陪她。
过了好一会儿,傅斯津才开口说:“浅浅,我们已经不是小时候了,我陪你不合适,害怕的话就开着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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