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基于生活原型进行文学创作,所有人物姓名、地点及情节均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文中涉及的职场关系、家庭矛盾等内容,仅为故事叙事需要,不构成任何现实指导建议。请理性阅读,勿对号入座。

他看见妻子沈婉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两袋刚买的排骨。

而那位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请到家里的新任局长魏绍成,正站在玄关处,显得有些局促。

林凡刚想开口介绍,试图缓和这尴尬的碰面。下一秒,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沈婉眉头一皱,把菜往地上一放,抬起手——

"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拍在了魏局长的肩膀上。

"你还知道来我家?进门怎么不换鞋?"林凡双腿发软,眼前一黑。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发生。魏绍成愣了一下,随即腰杆猛地一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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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凡这辈子,没干过几件让自己后悔的事,但请魏绍成来家里吃饭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让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林凡在市规划局下属的建设科做副科长,做了整整六年,六年里换了三任科长,他每次都是最卖力气的那一个——材料写得最细,加班加得最晚,逢年过节提着东西上门的礼数一样不少。可偏偏,他就是那种命里缺一口气的人,科长的位子眼瞅着空了又空,硬是没轮到他。

同事背地里说,林凡这人,能力有,运气差,脑子好,嘴笨,就是个典型的老黄牛。

林凡自己也知道,但他不服气。

他觉得,只要再熬一熬,机会总会来的。

三个月前,局里来了个新局长,叫魏绍成,从省厅空降下来,四十出头,据说背景深厚,行事雷厉风行,上任第一天就把原来几个副局长叫去谈话,谈完出来,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消息在局里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版本都有,有人说魏绍成是来动刀子的,要大刀阔斧整顿作风;有人说他是来镀金的,待个两年就走;还有人说,他背后的人,整个市里都惹不起。

林凡听完,把这些消息在心里过了一遍,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第一个去摸清楚这个新局长的路子。

"你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他媳妇沈婉那天晚上看他在书房转来转去,皱着眉头问。

"不是幺蛾子,是机会。"林凡停下来,认真看着她,"新领导来了,我不动,别人要动,到时候别人跟新局长混熟了,我这边连门都摸不着。"

沈婉把手里的书放下,看了他一眼,说:"随你,别把自己搞得太难看就行。"

林凡没有接这句话,转身进书房,把局里最近三年的工作报告翻出来,一份一份重新看了一遍。

02

林凡摸魏绍成的路子,用了将近两个月。

不是没有机会接触,是每次接触都感觉差了一口气——魏绍成这个人,开会说话从不废话,每次讲完就走,从不在走廊里跟人多聊,下班准时走,从不留下来喝茶。

局里那些惯用的老招数——下班堵在停车场附近聊几句、找借口送文件顺道汇报工作、逢年过节往家里送点土特产——全都用不上,因为这位局长,停车场都是直接开车走,文件让秘书转,家在哪儿,没人知道。

林凡去找老同事周建国取经,周建国在局里混了二十年,什么局长没见过,听完,摇着头说:"你说的这个魏绍成,我听说过,这种人,不是用钱和礼打通关系的,他要的是实绩,你得拿东西出来,让他觉得你有用。"

"那怎么让他觉得我有用?"林凡问。

周建国叹了口气,说:"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帮不了你。"

林凡回去想了好几天,最终把科里积压了将近三年、一直没人牵头去推进的一个旧城改造项目重新捡起来,加班加点整理了一套完整的可行性方案,找了个机会,当面递给了魏绍成。

魏绍成接过去,当着他的面翻了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林副科长,这个材料你自己弄的?"

"是,利用周末时间,整理了一下,有些地方可能还不够完善,请局长指正。"

魏绍成又看了几页,放下,说:"回去等通知。"

就这五个字,打发了他。

林凡出来,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至少材料递进去了,能不能有下文,等着看。

结果,下文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一个星期后,局里开会,魏绍成在会上把那个旧城改造项目单独拎出来讲,说这个项目有推进价值,要成立一个专项小组,由建设科牵头。

然后,魏绍成点了林凡的名。

"林副科长对这个项目了解得比较深,专项小组就由他来负责协调,有什么推进困难,直接来找我。"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坐在那里,脸上保持着平静,手放在桌上,指节用力,把那股想立刻站起来的冲动,压了下去。

那天散会,走廊里,好几个同事过来拍他肩膀,笑着说:"老林,你行啊,新局长第一个点名的就是你,稳了。"

林凡笑笑,没有多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了将近二十分钟,才重新站起来,开始干活。

那天晚上回家,他跟沈婉说了这件事。

沈婉听完,只说了一句:"别高兴太早,先把事情做好。"

"我知道,"林凡点了点头,顿了顿,"但我想请魏局长来家里吃顿饭。"

沈婉手里的碗放下来,看着他,说:"为什么?"

"他点了我的名,我总得表示一下,请他吃饭,一来是感谢,二来也是让他看看我这个人,不只会做材料。"

"在外头吃不行吗?非得来家里?"

"在外头吃,档次高了破费,档次低了跌份,还显得像是在走程序。来家里吃,才叫真心实意,他能感觉出来的。"

沈婉沉默了片刻,说:"你做主,但我跟你说,家里那个厨房,我可不保证做出来的东西让领导满意。"

"你放心,菜我来想,你来做,保准没问题。"

沈婉斜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碗重新拿起来,继续洗。

03

请魏绍成吃饭这件事,林凡前前后后准备了将近三个星期。

第一关,就是开口邀请。

林凡试过好几次,每次开口之前,都被各种情况打断——不是魏绍成刚好有会,就是刚好有人找他汇报,再不然就是林凡自己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觉得时机不对。

"你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沈婉有一天终于忍不住问,"你跟我说了三个星期了,到底请没请?"

"还没。"

"还没。"沈婉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林凡,你要请就请,不请就拉倒,这么拖着算什么事?"

"你不懂,这种事要找对时机,贸然去说,显得太刻意,要等一个自然一点的机会。"

沈婉不说话了,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林凡站在客厅里,把手机转来转去,最终下定决心,第二天一早,直接去魏绍成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

那天早上,林凡进了魏绍成的办公室,把旧城改造项目的最新进展汇报完,停顿了一下,说:"局长,最近项目推进顺利,我想请您到家里坐坐,家里人亲手做几个菜,表达一下感谢,不知道局长您哪天方便?"

魏绍成抬头看了他一眼,停了几秒,说:"你家住哪里?"

林凡说了地址。

魏绍成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日历,说:"这周五,行不行?"

"行,完全行。"林凡差点脱口而出,强压着语速,说,"局长您几点方便?"

"六点半,我准时到。"

"好,我这边安排好。"

林凡出来,走到楼梯口,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约好了。

然后,他就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坐立难安。

04

从周一到周五,林凡这四天过得比打仗还紧张。

菜单改了不下五遍,第一版被沈婉否了——"红烧肘子?你知道领导忌不忌口?万一他不吃猪肉怎么办?"第二版被他自己否了——"四个凉菜两个热菜,太寒酸。"第三版又被沈婉否了——"八个菜,就你们两个人吃,摆阔给谁看?"

最终定下来六个菜,荤素搭配,有一道清蒸鲈鱼,有一道白切鸡,有两个时令蔬菜,有一个汤,外加一个凉拌菜。

沈婉把菜单看了一遍,说:"行,这个我能做,但白切鸡的火候你别催我,你一催我就乱。"

"我不催,我不催。"林凡连忙点头。

"还有,"沈婉放下菜单,认真看着他,"那天我如果临时有事回来晚了,你记得先把人稳住,别冷场。"

"你不会临时有事,你跟我保证。"

沈婉翻了个白眼,说:"我保证不了,我那天有个客户说要过来谈,时间还不确定,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那个客户能不能推掉?"

"推不掉,谈了三个月了,就差最后这一步,你让我推?"

林凡沉默了一下,说:"那你尽量早点回来。"

"我知道。"

周四那天,林凡下班之前又去了一趟魏绍成办公室,名义上是汇报工作,实际上是再确认一遍——周五六点半,还是在的吧?

魏绍成坐在椅子后面,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在,说好的事,不会变。"

林凡点了点头,说了声好,退出来。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沈婉发消息:"确认了,明天六点半,你一定要在家。"

沈婉回了两个字:"知道。"

然后是一个皱眉的表情。

林凡盯着那个表情,把手机装回去,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前走。

周五那天,林凡五点不到就离开了单位,回家换衣服,把客厅重新整理了一遍,把茶几上的杂志叠整齐,把鞋柜门关好,把卫生间的毛巾重新换了一条干净的,把饮水机的水换上新桶,把沙发垫子拍了又拍,把阳台的门关上,把窗帘拉到刚好的角度,来来回回在客厅走了不下十圈,才勉强把自己按回沙发上坐定。

沈婉五点半出门去买排骨,说原来定好的食材有一样临时缺货,菜市场还开着,去补一下,顺道把客户的事也处理一处。

林凡站在客厅里,看着时钟,六点整。

六点一刻,魏绍成发来消息:我在楼下了。

林凡往楼下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下楼接人。

魏绍成没有带司机,一个人开车来的,停在小区门口,穿着一件深色休闲外套,看起来比在办公室里放松了一些,见了林凡,点了个头,说:"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局长您这边走,电梯在这边。"

两个人上了楼,进了门,林凡把拖鞋摆好,弓着腰说:"局长,里面请,换双鞋,方便。"

魏绍成打量了一眼屋子,换上拖鞋,在客厅里站着,看了看说:"布置得挺好,温馨。"

"随便住住,不讲究,局长坐,我去倒茶。"

林凡转身进厨房,倒茶,手抖了一下,茶叶撒出来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把茶端出去,放在魏绍成面前的茶几上。

"局长,嫂子没来?"林凡问,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问得太冒失,连忙补了一句,"就是问问,不来也好,我们家今天也就便饭。"

魏绍成端起茶杯,说:"她有事,我一个人来。"

"好,好,那我们随意就好,随意。"

林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把话题引到项目上,说了两句,魏绍成接了几句,气氛算是勉强打开了一点。

林凡把茶几上那本国家地理拿过来,随口说了句:"局长平时看这类杂志吗?"

"偶尔。"

"我媳妇爱看,家里攒了好几年了。"

就在这个时候,玄关的门锁响了。

林凡猛地站起来,心跳漏了半拍。

沈婉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两袋排骨,风尘仆仆的,额头上还有一点汗,进门的时候显然没想到家里有人,一只脚刚迈进来,目光在玄关处一抬,落在魏绍成脸上,定了整整一秒。

两个人,就这么对上了。

林凡刚要开口,"婉儿——"

沈婉已经把手里的排骨往地上一放,抬起手——

"啪"的一声。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了魏绍成的肩膀上。

清脆,响亮。

"你还知道来我家?进门怎么不换鞋?"

林凡的双腿,瞬间发软。

眼前一黑。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可是手握全局生杀大权的一把手,是他搭了三个月才搭上关系的新局长,是他请了三个星期才约到的贵客——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发生。

魏绍成愣了整整两秒,随即腰杆猛地一弯,脸上那副端着的架势,唰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近乎讨好的笑容。

"哎哟,我这不是太急了吗——鞋,我换,我这就换。"

林凡傻了。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看魏绍成,再看看沈婉,再看看魏绍成——

他们,认识?

沈婉把外套挂好,瞪了魏绍成一眼,说:"进来都不打招呼,没个样子。"

魏绍成把拖鞋换好,站直,看了林凡一眼,表情忽然有点奇妙,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开口。

"我男人。"沈婉拎起地上的排骨,往厨房走,走到一半,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对林凡说:"你去坐着,陪你领导聊,菜我来做。"

然后就进了厨房,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林凡和魏绍成,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魏绍成率先清了清嗓子,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低头喝茶,不说话了。

林凡也重新坐下,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开口,客厅里安静得只剩茶杯碰茶几的轻响。

05

林凡在客厅里,配合着魏绍成说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话,说了什么,他事后完全想不起来,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厨房那扇门上。

那扇门,从沈婉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

偶尔能听见里头锅铲碰锅边的声音,油下锅的滋滋声,间或有水声,一切如常,安静,有条不紊。

林凡找了个借口,站起来说:"局长,我去厨房看看。"

魏绍成点了点头,继续喝茶。

林凡推开厨房的门,沈婉正在处理排骨,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婉儿,"林凡把声音压低,凑到她旁边,"你跟魏局长,什么关系?"

"做你的菜。"

"你先跟我说。"

"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沈婉把排骨下锅,油星子溅起来,她侧过身躲了一下,继续道,"你先出去,别影响我做菜。"

"沈婉,"林凡压低声音,语气里带出来一点急,"那是我领导,我坐在外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至少给我个交代——"

"我说了,没什么好说的,出去。"

沈婉把锅铲一竖,脸转过来,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得让林凡说不出话来。

林凡在厨房门口站了两秒,重新出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对着魏绍成,勉强挤出一个笑,说:"局长,家里人做菜慢,您别介意。"

魏绍成依然是那副淡定的样子,说:"不急,慢慢来。"

"您以前来过?"这句话脱口而出,林凡立刻后悔,但已经来不及收回去了。

魏绍成停顿了一下,说:"没来过。"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多余的信息,林凡把到嘴边的追问,重新咽了回去。

饭桌上,沈婉端出第一道菜,白切鸡,摆上去,转身回厨房,没有多说话。林凡给魏绍成夹了一筷子,说:"局长尝尝,我媳妇做这道菜最拿手。"

魏绍成夹起来吃了,放下筷子,点了点头,说:"做得好。"

菜一道一道上来,沈婉进出几次,每次都是放下菜,转身走,动作利落,话不多。但林凡注意到,每次她从魏绍成旁边经过,都会顺手给他添一次汤,或者悄悄把他那边快见底的碟子挪到顺手的位置,细小的动作,不声不响,没有任何解释。

魏绍成低着头,也不说什么,只是埋头吃。

林凡把筷子放下,开口说:"婉儿,你们到底——"

"吃饭。"沈婉打断他,语气平静,"吃完饭再说。"

06

饭吃完,沈婉收拾桌子,林凡起身去厨房泡茶,魏绍成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端着茶杯,四下打量。

客厅不大,布置得干净,没有多余的摆设,墙上挂着一排相框,从结婚照开始,一直到近几年的旅游照,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林凡进了厨房,魏绍成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墙边,一张一张看过去。那排相框,他从左往右,看得不紧不慢,走到中间靠右那张,脚步停了下来,往前走近了一步,盯着那张相框,一动不动。

林凡泡好茶端出来,见魏绍成站在墙边,走过去,说:"局长,这边坐——"

话没说完,他顺着魏绍成的目光,往那张相框上看了过去。

那是一张旧照片,已经泛黄,照片里的沈婉,看起来还很年轻,十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条辫子,笑得露出两颗虎牙,站在一个宽敞的院子里。

她旁边,站着一个男孩,冲镜头咧嘴大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林凡看过这张照片,但从没细问过旁边那个男孩是谁——沈婉当时只说是小时候的合影,他也没多想,就这么挂在那里好几年了。

此刻,魏绍成站在那张照片面前,半天没有动,表情是林凡从未见过的样子。

林凡端着茶杯,顺着魏绍成的目光,慢慢往那张照片凑过去,把眼神落在照片里那个咧嘴大笑的男孩脸上——

林凡凑过去。

定睛一看。

那张泛黄的老照片里,站在沈婉身旁、冲镜头咧嘴大笑的男孩——

轰!一道惊雷在林凡脑海中炸响。

他瞪大了双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呼吸瞬间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然后又疯狂地涌上头顶。那个人,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