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开播就炸了,收视率半小时破3,全网都在追。 但越追心里越堵得慌。 这部剧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每个人心里最怕看到的东西:拼尽全力,也可能等不到春天。 住在“冬去春来”小旅馆里的那四个年轻人,他们的结局,没有一个不让人心口发闷。

庄庄和徐胜利,是在北京西站认识的。 庄庄刚下火车,钱包就被抢了,身无分文。 徐胜利这个山东来的愣头青,自己兜里也没几个钱,却二话不说掏出五十块塞给她。 这五十块钱,成了两人北漂孽缘的开始。 他们都住进了月租一百二的“冬去春来”旅馆,一个想当编剧,一个想当歌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徐胜利的编剧梦,是被一个叫翁导的人点燃的。 在老家厂里,翁导夸他写的东西有灵气。 就为这句话,徐胜利砸了铁饭碗,带着几斤重的手稿来了北京。 他以为翁导是伯乐,拼命想见他,剧本寄了一次又一次,全被原封不动退回来。 后来他才知道,翁导压根没看,甚至因为他母亲当年的旧情,压根不想让他出头。 最惨的时候,徐胜利喝到酒精中毒住院,是庄庄把他背去的。

庄庄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的舞台是商场开业和别人的婚宴,台下人喝酒划拳,没人听她唱什么。 为了帮徐胜利,她私下通过沈冉冉的关系去见翁导,结果对方直接提出潜规则。 庄庄一巴掌扇过去,愤然离开。 回来却被不明就里的徐胜利误会,两人大吵一架。 就是这样两个在底层挣扎的人,最后走到了一起。 不是因为爱情有多浪漫,而是因为“懂得”。 徐胜利剧本被剽窃,所有人都躲着,只有庄庄站出来陪他熬夜、找律师、讨说法。

他们结婚了,生了孩子。 徐胜利终于写出了以旅馆为原型的小说,一举成名,还被翻拍成电视剧。 庄庄也在音乐节拿了奖。 表面看,他们等到了春天。 可这“圆满”背后全是窟窿。 徐胜利埋头写了十几年,庄庄为家庭和孩子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他们的笑容里,是“终于结束苦日子”的释然,不是“获得幸福”的喜悦。 生活逼着他们长大,笑着谢幕,却都变得沉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陶亮亮是北京胡同里长大的孩子,吹得一手好萨克斯。 他的梦想很简单,就是“在台下有灯光的地方吹”。 可那灯光,他等了一辈子。 他吹过婚宴,吹过地铁口,吹过大雨天的天桥下,城管来了就得抱着萨克斯跑。 连他那把萨克斯,都因为潮湿长了绿毛,那不是岁月的包浆,是没人管的心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喜欢跑龙套的沈冉冉,两人约定好,等他演出成功就表白,一起在北京奋斗。 陶亮亮终于等到了一个重要的演出机会,他拼了命地练习,手指都磨破了。 演出很成功,他满心欢喜地往家走,想着终于能对沈冉冉说出心里话。 可就在那个晚上,一场意外的车祸,带走了他的一切。 他倒在了梦想触手可及的边缘,那支旧萨克斯摔在地上,再也没人能吹响。 人生最可悲的,就是你终于被看见时,你已经不在了。

曹野是江西来的先锋画家,满脑子艺术理论,住在地下室,画布一立起来就顶到天花板。 他总说:“艺术不该低头。 ”可当房租和饭钱成了问题,他第一个学会了低头。 他看不起商业,却不得不去给牌楼刷油漆赚钱,刷的时候还要跟工头争论怎么刷才“有艺术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陶亮亮走后,曹野陪在伤心欲绝的沈冉冉身边,一陪就是六年。 眼看着沈冉冉快要接受他,曹野却变了。 他太想成功了,开始迎合市场,拍一些低俗、博眼球的所谓“艺术”照片。 他甚至要求沈冉冉当他的模特,陪他一起“出名”。 沈冉冉无法接受,两人彻底决裂。 从那以后,曹野在迷失的路上越走越远,为了出名不惜抄袭别人的作品,最终身败名裂,官司缠身。 最后,他转行做了跑腿,这辈子,再也没碰过画笔。 徐胜利有次问他:“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来北京吗? ”他愣住,笑笑说:“记不得了。 ”——其实他是怕记起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郭宗宝,大家都叫他宝哥。 他不是主角,却是旅馆里最暖心的那个人。 他热心、讲义气,徐胜利刚来时,他笑着说:“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以后你就叫徐三利。 ”一句话,暖了所有漂泊客的心。 他自己呢? 是个群演,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剧组跑龙套,什么活都接,演死尸、抬道具。 他这么拼,是为了给老家重病的孩子攒医药费。

命运对宝哥格外残忍。 他拼了命干活,孩子还是没保住。 孩子走了,老婆也离开了他。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还因为家庭变故,错过了一个重要的演戏机会。 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总是乐呵呵的汉子彻底垮了,整日浑浑噩噩。 是沈冉冉和庄庄一直鼓励他,他才慢慢找回勇气,重新回到起点,从群演做起。 到了晚年,他成了群演里的“头头”,带新人,讲戏份。 他好像圆了演员梦,又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站上过舞台。 他用自己的一生,成全了别人的春天,可谁又能给他一点点春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部剧里还有很多现实的刺。 徐胜利视为恩人的翁导,表面赏识他,背地里却因为一段陈年旧情而打压他,甚至找人殴打他。 庄庄差点因为帮徐胜利而遭遇不测。 沈冉冉在剧组试镜,副导演暗示她“晚上聊聊剧本”就能有台词,她转身就走,第二天照样五点去排队领盒饭。 还有那个“茅台酒”事件,沈冉冉为了试镜送礼,徐胜利拿出珍藏的好酒,结果被马导喝出是假酒。 一查才知道,是穷困潦倒的曹野偷喝了真酒,又灌了假酒进去。 被抓包后,曹野还振振有词:“我没喝过好酒,看见了哪能忍? ”这种窘迫和人性里那点不堪,真实得扎心。

《冬去春来》讲的不是成功学。 它没有告诉你努力就一定能赢。 它只是把一群普通人的三十年摊开给你看。 有人像徐胜利,熬出了头,但也学会了向生活妥协;有人像庄庄,笑着面对一切,但眼里的光早就没了;有人像陶亮亮,为了一束光燃尽了自己;有人像曹野,走着走着就把自己弄丢了;更多的人像宝哥,默默无闻,善良了一辈子,却好像从未被命运眷顾过。

这就是生活。 不公平,却无比真实。 冬去,春未必来。 可这部剧之所以叫《冬去春来》,或许是因为,只要还有人像他们一样,在寒冬里拼命地活着,倔强地等着,那本身,就是一种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