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无量山下,听雨楼中。
王语嫣跪坐在红木桌前,手中捧着一卷墨迹未干的密册,十指渐渐失去血色。
这卷从段府密室中寻得的古卷,记载着一段二十三年前的隐秘。而这隐秘,与眼下木婉清腹中怀着的六月身孕,竟有着斩不断的因果纠葛。
"原来……竟是他……"
王语嫣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阁中回荡,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氤氲的苍山云海,往事如惊涛般涌来。
这一切,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那日,段誉归隐的诏书传遍大理,而木婉清,那个曾经的江湖女侠,却带着六月身孕出现在了听雨楼……
01
半年前,大理国都。
段誉将皇位传给了堂侄段明泽,自己则带着王语嫣归隐无量山。这个决定让朝野震动,却也在意料之中。段誉本就不喜权势,一心向佛,如今得偿所愿,自然欢喜。
王语嫣今年二十有五,容颜依旧如当年在曼陀山庄时那般清丽脱俗。
她出身姑苏慕容世家,自幼熟读各派武学典籍,虽不会武功,却能一眼看穿天下武学的破绽。当年她一心只念着表哥慕容复,后来在段誉的真情感动下,才终于嫁入大理段府。
而木婉清,则是段正淳与秦红棉的私生女,今年二十有六,比王语嫣年长一岁。她自幼跟随秦红棉在江湖闯荡,一身武艺了得,性格泼辣刚烈,最见不得虚情假意。
归隐后的日子平静安宁,王语嫣每日抄录医书,侍弄花草,倒也自得其乐。
直到那天,木婉清突然来访。
"语嫣嫂嫂!"
木婉清冲进听雨楼时,肚子已经显怀。她一身青衫,神色憔悴,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大圈。
王语嫣正在楼中抄录医书,听到声音抬起头,不由一惊:"婉清!你怎么……你这是……"
她看到木婉清的肚子,愣住了。
木婉清走到她面前,忽然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嫂嫂,我求你帮帮我!"
王语嫣急忙扶起她:"婉清,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两人进了内室,丫鬟端来茶水。木婉清接过茶盏,却只是握在手中,并不喝。
"嫂嫂,我……我有了身孕。"木婉清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看出来了。"王语嫣轻声说,"婉清,这本是喜事,你怎么……"
"不是喜事!"木婉清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嫂嫂,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王语嫣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半年前,段誉退位那天,宫中设宴庆贺。我娘让我去给段家一个面子,我本不想去,可我娘说了,怎么也要去敬段公子一杯酒。"
"后来呢?"
"后来宴席上,不知是谁一直给我敬酒。我记得我只喝了三杯,就觉得头晕。再后来……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木婉清的声音开始哽咽,"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我躺在宫外的一间客栈里,衣衫凌乱……"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王语嫣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那你可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声音?或者其他特征?"
"我什么都不记得!"木婉清崩溃地说,"我只记得有人扶着我,说是送我回房休息,然后……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等我醒来,那人早就不见了。"
"你娘呢?秦前辈知道这事吗?"
"我娘知道后,气得要杀回大理。可我拦住了她,段公子对我有恩,我不能连累他。"
木婉清擦了擦眼泪,"我娘三个月前去了西夏,说是要去打听消息,可到现在还没回来。"
王语嫣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婉清,你来找我,是想要我帮你什么?"
木婉清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嫂嫂,我知道段府密室里藏着历代的秘档。那天晚上参加宴席的人,都在名册上有记载。我想……我想看看那份名册,查查那天晚上都有谁在,有没有什么线索。"
"你是想查出那个人?"
"对!"木婉清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找出那个畜生!我要亲手杀了他!"
02
王语嫣看着她,思索片刻后说:"婉清,你先在这里住下。密室的钥匙在段公子那里,我去跟他说一声。"
"嫂嫂,段公子他……他会同意吗?"
"他会的。"王语嫣站起身,"你先休息,我这就去找他。"
王语嫣来到后山的竹林别院,段誉正在院中练字。
"语嫣,你来了。"段誉放下笔,笑着说,"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
"夫君,木婉清来了。"王语嫣在他对面坐下,"她有了身孕,可她说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段誉的笑容收敛了,眉头微皱:"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她说半年前退位宴上,有人给她灌醉了酒,她醒来就在城外客栈,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语嫣看着段誉,"夫君,我想借密室的钥匙,帮她查查那天晚上的宾客名册。"
段誉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语嫣,那天晚上……宴席上的人太多了,查起来很难。而且密室机关重重,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
"钥匙在我书房的暗格里,你自己去取吧。"段誉站起身,"我陪你一起去密室吧,那里的机关我比较熟悉。"
"不用了,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王语嫣摇摇头,"你安心在这里修行,我和婉清能应付。"
段誉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那好,你记住……"
他详细告诉了王语嫣进入密室的路线和破解机关的方法。
王语嫣取了钥匙,回到听雨楼,木婉清正坐在窗边发呆。
"婉清,走吧,我们这就去密室。"
木婉清猛地站起来:"嫂嫂,段公子他……他同意了?"
"嗯,他还告诉了我进入密室的方法。"
两人带上火把,来到段府后山。密室入口隐藏在一座假山后面,若非段誉告知,旁人根本找不到。
王语嫣按照段誉教的方法,推开假山,露出一条石阶,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嫂嫂,这密室……会不会有危险?"木婉清有些紧张。
"段公子说了,只要按照他教的路线走,不会有事。"王语嫣点起火把,走在前面,"跟紧我。"
两人沿着石阶往下走,越走越深。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扇厚重的石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正中央有一个锁孔。
王语嫣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
03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四壁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卷轴和密函。火把的光芒照在那些泛黄的书页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这么多!"木婉清惊呼。
"段氏历代秘档都在这里。"王语嫣环视四周,"退位大典的记录应该在……对了,应该是按年份排列的。"
她走到靠右边的一排书架前,仔细查看。书架上的典籍按照年号分类,从保定帝朝一直到天祐年间,整整齐齐排列着。
"天祐元年……天祐二年……找到了!"
王语嫣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檀木匣子,上面写着"天祐二年退位大典"。
她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摞整齐的册页。除了宾客名册,还有宴席流程、礼仪安排、菜品清单等等详细记录。
最上面的一本,正是宾客名册。
木婉清急忙凑过来,伸手要去拿,却被王语嫣拦住了。
"婉清,你先别急。这名册上记载的都是当日宾客的姓名、身份和座次,足足有三百多人,一个个查太费时间。"
"那怎么办?"
王语嫣翻开名册,一页页看过去。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载着宾客的信息,从朝中大臣到江湖豪客,从段氏宗亲到各国使节,应有尽有。
忽然,她眼睛一亮:"你看,这里有备注。凡是当晚醉酒离席的,都有红色印记。"
木婉清凑近一看,果然发现有十几个名字旁边标着红色的小印。
"这十几个人……"
"应该就是当晚醉酒的人。"王语嫣翻到下一页,"这里还有更详细的记录,记载了这些人醉酒后的情况。"
她仔细看着那页纸,只见上面写着:
"礼部尚书李大人,醉酒后由家丁扶回府中,次日清晨无恙。"
"兵部侍郎王大人,醉酒后在宫中客房歇息,由内侍照看。"
"江南沈家沈公子,醉酒后不知所踪,次日清晨有人在城南酒肆见过。"
"云州马家马少侠,醉酒后与友人同行,当夜返回客栈。"
"西域胡商阿里木,醉酒后由随从护送离开。"
王语嫣一个个看下去,这些人虽然都醉酒了,但大多有明确的去向,或者有人作证。
可接下来的几个人,记载就变得模糊起来——
"江湖散人张某,醉酒后去向不明。"
"外地客商刘某,醉酒后不知所踪。"
"京城武林世家赵家少主,醉酒后离席,具体去向不详。"
还有几个人,名字后面只写着"醉酒离席""去向不明"等字样,连具体的行踪都没有记录。
木婉清看着这些名字,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么多人都去向不明,怎么查?"
"确实很难。"王语嫣皱着眉头,"而且你当时醉得不省人事,什么都不记得,就算把这些人都找来对质,恐怕也很难查出真凶。"
"那怎么办?"木婉清绝望地说,"难道就这么算了?"
王语嫣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婉清,我在想,会不会这件事不是偶然的?"
"什么意思?"
"你想想,那天是退位大典,宫中戒备森严。能进去的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且宴席上侍卫巡查,按理说不应该出这样的事。"
王语嫣分析道,"可偏偏你醉倒后,没有人照看,反而被人带出了宫,送到了城外客栈。这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人要么是有预谋的,要么是身份特殊,能够自由出入宫禁。"
木婉清浑身一震:"嫂嫂,你是说……"
"我是说,光查这份名册恐怕不够。"
王语嫣放下册页,"我们需要查查那天晚上宫中的值守安排,看看当晚谁有机会带你出宫而不被人发现。"
她在木匣子里继续翻找,果然找到了一份"当日值守安排表"。
上面详细记载了那天晚上各个宫门的守卫、巡逻路线、换班时间等等。
王语嫣仔细研究着这份表格,忽然眉头一皱。
"奇怪……"
"怎么了?"
"你看,这里记载着各个宫门的守卫情况,可是……西便门这里,有一个时辰是空白的。"
木婉清凑过来看:"西便门?那是哪里?"
"西便门是宫中一个偏僻的小门,平时很少有人走。"
王语嫣指着表格,"可就在退位宴当晚的子时到丑时之间,西便门的守卫记录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值守人员的名字。"
"这……这是不是记录遗漏了?"
"不像。"
王语嫣摇摇头,"其他地方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这里是空白,这说明……要么是有人故意留下了这个空档,要么是有人事后把记录抹掉了。"
木婉清的脸色变得煞白:"嫂嫂,你是说,那个人就是从西便门把我带出宫的?"
"很有可能。"
"那……那我们能查出是谁安排的值守吗?"
王语嫣在匣子里继续翻找,可是关于西便门那个时辰的值守安排,再也找不到任何记录。
"看来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她叹了口气,"婉清,这件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04
木婉清绝望地坐在地上,眼泪又流了下来:"难道……难道就真的查不出来了吗?"
王语嫣看着她,心中也很难受。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婉清,你说你醒来的时候,是在城外客栈?"
"对,城西的一间客栈。"
"城西……"王语嫣喃喃自语,"从西便门出宫,往西走,确实是通往城西的方向。"
她在匣子里翻找,想看看有没有关于那间客栈的记录。
翻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在匣子的最底部,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夹层。
"这是……"
王语嫣小心翼翼地打开夹层,里面躺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城西福来客栈,二楼天字号房,子时至卯时。"
木婉清看到这张纸条,浑身颤抖:"嫂嫂!我……我就是在福来客栈醒来的!而且就是二楼的天字号房!"
王语嫣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这张纸条,显然是有人事先准备好的。
也就是说,那个人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在宫中灌醉木婉清,趁着西便门无人值守的时候带她出宫,送到城西福来客栈的天字号房。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可是……可是为什么?"木婉清哭着说,"我只是个江湖女子,从未得罪过谁,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害我?"
王语嫣沉默了。
她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如果只是图谋木婉清的美色,大可不必这么费尽心机。能在宫中自由行动,能安排值守空档,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
除非……
除非那个人的目的,根本不是木婉清本人,而是……
王语嫣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可这个念头太过荒唐,她不敢细想。
她将那张纸条小心收好,对木婉清说:"婉清,这条线索暂时查不下去了。我们换个方向,看看密室里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资料。"
"还能查什么?"
"我在想……"
王语嫣环视四周,"既然那个人能在宫中如此自如,说明他要么是朝中重臣,要么是与段家关系密切的人。我们可以查查段氏历代的档案,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她走到石室深处,那里摆放着更加古旧的书架,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这里是保定帝时期的档案……"王语嫣喃喃自语。
她随手翻看着那些旧档案,大多是些朝政记录,对查案没什么帮助。
正要放弃的时候,她忽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
箱子很沉,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多年无人触碰。箱身上刻着"保定帝朝机密"的字样。
"婉清,你看这个。"
木婉清走过来:"这是什么?"
"保定帝时期的机密档案。"王语嫣拿出钥匙,一把把试过去,终于有一把能打开铁箱上的铜锁。
咔哒一声,铜锁打开了。
王语嫣打开铁箱,里面层层叠叠放着的,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档案。
最上面是一些朝政记录,她快速翻过,在靠近底部的位置,发现了一本泛黄的册页。
册页封面上写着——《保定帝朝往事录》。
"这是……"
王语嫣翻开册页,发现里面记载的都是保定帝在位时期的一些宫廷秘辛。
前面几页都是些琐事,什么册封官员、修建宫殿之类的。
可翻到第七页时,她看到了一段特殊的记载——
"天祐元年秋,有故人来访,保定帝甚为重视,设宴款待。"
"此人在府中停留月余,保定帝礼遇有加。"
"临行前,此人留下一物,保定帝珍而重之,藏于密室。"
"此事不可外传,知情者甚少。"
王语嫣皱起眉头。
这段记载写得遮遮掩掩,那个"故人"是谁?为什么要保密?
她继续往下翻,想要找到更多信息。
05
翻过几页后,纸张的质地变得更加陈旧,墨迹也有些褪色了。
下一页的内容,让王语嫣愣住了。
"保定帝曾言,此人身份特殊,府中知情者,唯有王夫人一人。"
王夫人……
王语嫣的呼吸一滞。
王夫人,是段正淳的正妻,段誉的生母刀白凤。
可这个王夫人,跟那个故人有什么关系?
她继续往下看。
"此人临行前,曾与王夫人长谈一夜。次日,王夫人神色哀伤,保定帝见状,叹息不已。"
"此后,王夫人常常独自一人发呆,若有所思。"
后面还有一些零星的记载,都是关于王夫人的,但没有再提到那个"故人"。
王语嫣越看越疑惑。
这个故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王夫人会因为他而哀伤?
她翻到最后,发现这本《保定帝朝往事录》的最后一页,纸张看起来和前面的不太一样,似乎是后来补上去的。
而且,这一页上的字迹也不同,笔力更加苍劲,显然是另一个人写的。
王语嫣凑近火把,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段誉年方十五时,保定帝病重。临终前,保定帝召老身入内,嘱托后事。"
"保定帝言,二十三年前之事,万不可让段誉知晓。此事关系重大,若是传出,恐生祸端。"
"保定帝又言,老身需谨守此秘,生死不渝。"
王语嫣看到这里,心中越发疑惑。
二十三年前的事?什么事这么重要,连段誉都不能知道?
她想继续往下看,却发现后面的字迹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腐蚀过,隐隐约约,难以辨认。
"嫂嫂,怎么了?"木婉清见她盯着那一页看了许久,忍不住问道。
"字迹模糊了,看不清。"王语嫣皱着眉头。
她将册页凑近火把,借着光亮仔细看,却依然看不真切。
06
木婉清看着她,忍不住问:"嫂嫂,这本旧档案……跟我的事有关系吗?"
"我也不知道。"王语嫣摇摇头,"只是觉得这里面记载的事很奇怪,或许……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石室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王语嫣翻到密册的最后一页,终于看到了最关键的记载。
但就在这时,纸上的字迹忽然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被某种禁制封印过。
王语嫣屏息凝神,运起段誉传授的"北冥真气",将内力缓缓注入指尖,那些隐没的字迹终于在眼前显现。
她看到的内容,让她如坠冰窟。
"故此,老身做了一个决定。为避血脉混乱之祸,老身用秘术……"
"用秘术,将那人的……"
王语嫣的瞳孔骤然紧缩,密册中记载的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骇人。
原来,木婉清腹中这个孩子的生父……
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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