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1984年盛夏,某军区大门外,65岁的老母亲背着布包,满身尘土,在烈日下等了三个小时。
她攥着儿子八年前入伍时的照片,逢人就问。门岗哨兵翻遍花名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兵。"
就在老人绝望要离开时,一辆军车停下,下来的军长扫了她一眼,突然僵在原地。
他盯着老人看了足足十秒,脸色煞白。
"您...您是从哪来的?"
01
1976年农历冬月十八,村口的老槐树下站满了人。
孙怀远背着行李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乡亲们都来送这个村里唯一考上部队的年轻人。
老母亲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双刚做好的布鞋。鞋底纳了一千多针,鞋面绣着两个红五角星。
"怀远,到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咱家丢人。"老母亲说这话时,眼眶已经红了。
孙怀远接过布鞋,鼻子一酸:"妈,您保重身体,我两年后就回来看您。"
"两年后啊,妈等你。"老母亲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儿子完整的身体。
村支书敲着铜锣:"乡亲们,老孙家出了个当兵的,这是咱村的光荣啊!"
掌声响起来,孙怀远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跟着征兵的干部走了。
老母亲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越来越远,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孙家是村里最苦的一户。老伴十年前就没了,留下她和四个孩子。三个女儿早早嫁了人,就剩这个小儿子。
为了供儿子念完高中,老母亲在生产队干最累的活,农闲时还去镇上捡破烂。
邻居王婶拉着她的手:"你这是积德了,儿子有出息了。"
"但愿吧。"老母亲抹着眼泪,心里空落落的。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炕上,看着儿子留下的旧书本,一直哭到天亮。
炕头上还摆着儿子小时候用过的碗,破了一个口,老母亲一直舍不得扔。
她记得儿子七岁那年,冬天没饭吃,她把仅有的一碗粥给了儿子。
儿子端着碗,看着她,突然哭了:"妈,你也喝。"
"妈不饿,你喝吧。"老母亲转过身,不让儿子看见自己的眼泪。
从那以后,懂事的孙怀远每次吃饭都要先让母亲吃。
"妈,您先吃,我不急。"
这样的孩子,怎么舍得让他离开家呢?
可当兵是好事,能吃饱饭,还能学本事,老母亲咬着牙送他走了。
第二天清早,邮递员老陈骑着自行车进村,高喊:"孙家的,有信!"
老母亲跑出来,接过信,手都在抖。
信封上写着儿子的名字和部队番号,寄信地址是个很远的城市。
她不识字,拿着信去找村里的老教师。
老教师戴上花镜,念道:"妈,我到部队了,这里很好,您别担心。部队管吃管住,训练虽然累,但我能坚持。我给您寄了二十块钱,您添件衣裳。您的儿子,怀远。"
老母亲听完,眼泪又下来了。
二十块钱,那是儿子一个月的津贴。
她舍不得花,把钱仔细包好,藏在枕头底下。
"等怀远回来,给他娶媳妇用。"
从那以后,每个月都能收到儿子的信和汇款。信不长,但字字都是惦记。
老母亲把每一封信都收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个铁盒子里。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就拿出来,一封一封地摸。
虽然不识字,但她能感受到儿子的心意。
1977年春节,老母亲在家包饺子,想着明年这个时候,儿子就能回来了。
她特意留了一副碗筷,放在儿子平时坐的位置。
"怀远,妈等你回来吃团圆饭。"
三个女儿都回来过年,看到母亲这样,都劝她别太想了。
"妈,弟弟在部队好着呢,您就放心吧。"大女儿说。
"我知道,就是想他。"老母亲擦着眼泪,"你们小时候,就数他最懂事。"
二女儿接话:"是啊,弟弟从小就护着咱们,谁欺负咱们,他都会站出来。"
三女儿红着眼睛:"我记得有一次,村里几个男孩欺负我,弟弟冲上去跟他们打架,鼻子都打出血了。"
"回来后,他还跟妈说:'妈,我不疼,保护姐姐是应该的。'"
几个人说着说着,都哭了。
老母亲抹着眼泪:"咱怀远是个好孩子,他在部队一定能干出样子来。"
可到了1978年春节,儿子的信里说:"妈,部队要提干,探亲要推迟一年。"
老母亲有些失落,但还是高兴:"能提干是好事,妈等得起。"
她又把那副碗筷留在桌上,对着空位说:"怀远啊,明年一定要回来。"
那年三月,村里又有两个年轻人去当兵,孙母特意包了红纸包,让他们带话给儿子。
"你们到了部队,帮婶子问问怀远好不好。"
两个年轻人答应了。
两个月后,他们给家里写信,信里提到:"婶子,我们没见到您儿子,部队太大了,人太多。"
老母亲心里有些不安,但很快就被儿子的信打消了。
1978年夏天的信里写:"妈,我现在在侦察连,训练更辛苦了,但我一定好好干。"
侦察连,老母亲不懂这是什么,但听着就厉害。
她拿着信去找老教师念,老教师说:"侦察连啊,那是最精锐的部队,你儿子了不起!"
老母亲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她逢人就说:"我儿子在侦察连!"
村里人都羡慕:"老孙家祖坟冒青烟了。"
王婶更是说:"你儿子将来肯定能当大官,到时候可别忘了咱们这些邻居。"
"哪能呢,怀远不是那种人。"老母亲笑着说,心里却暗暗骄傲。
可到了1979年春节,儿子又没回来。
这次的信更短:"妈,部队有任务,今年还回不了,您多保重。"
老母亲拿着信,坐在炕上发了一天的呆。这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
大女儿回娘家,看到母亲这样,劝道:"妈,弟弟在部队是好事,咱不能拖他后腿。"
"我知道,我就是想他。"老母亲说着说着就哭了。
"妈,您别哭了,弟弟要是知道您这样,他得多难受。"
"我不哭,我就是...就是想见见他,看看他长高了没有,胖了还是瘦了。"
那年二月,边境传来打仗的消息。
村里的广播里天天播,说是保卫边疆,保卫祖国。
老母亲听到"边境"两个字,心就揪起来。
她去找村支书:"我儿子在侦察连,会不会去打仗?"
村支书安慰她:"不一定,部队那么多,不是所有人都上战场。"
可老母亲还是不放心。
她去庙里烧香,跪在菩萨面前,磕了九十九个头。
"菩萨保佑,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
额头都磕红了,她还不肯起来。
庙里的老住持看不下去,扶起她:"施主,你儿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真的吗?"老母亲抓住老住持的手。
"真的,你要相信他。"
老母亲点点头,擦干眼泪,回家了。
三月底,终于收到儿子的信:"妈,我很好,别担心。"
就这么简单几个字,但老母亲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把信贴在胸口,闭着眼睛,想象儿子现在的样子。
"怀远啊,你一定要好好的。"
02
1980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可老母亲的心却越来越冷。
儿子的信变得越来越少,从一个月一封变成三个月一封。
信的内容也越来越简短,就是那么几句:"妈,我很好,勿念。"
笔迹变得潦草,不像以前那么工整了。但寄回来的钱反而多了,从二十块变成五十块。
老母亲拿着汇款单,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找到村支书:"我想给儿子写封信,问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村支书帮她写了信,寄到部队地址。
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没有回音。
老母亲急了,又让支书写了一封。
还是没有回音。
她开始睡不着觉,每天晚上躺在炕上,眼睛睁到天亮。
"会不会是出事了?会不会是受伤了?"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
邻居王婶见她整天魂不守舍,劝道:"会不会是在部队犯了错?"
"不可能!我儿子从小就老实,怎么会犯错!"老母亲急眼了。
可王婶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各种猜测。
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受伤了?还是真的犯错了?
她想起儿子小时候,有一次偷了邻居家的一个馒头。
那天晚上,儿子跪在她面前,哭着说:"妈,我错了,我太饿了。"
老母亲打了他三巴掌,打完又抱着他哭:"孩子,咱家再穷,也不能偷人家的东西。"
第二天,她带着儿子去邻居家道歉,还赔了人家五个馒头。
从那以后,孙怀远再也没犯过错。
"我儿子不会犯错的,一定不会。"老母亲对自己说。
1981年春节前,老母亲收到一封信。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
"妈,保重身体。怀远。"
就这么几个字。
老母亲看着这封信,手抖得厉害。
她对着油灯,仔细看那几个字,想从笔迹里看出点什么。
字写得很用力,纸背都有印痕,像是在颤抖中写出来的。
"怀远到底怎么了?"她喃喃自语。
大年三十那天,三个女儿都回来了。
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样子,二女儿说:"妈,要不我们托人去部队问问?"
"怎么问?部队那么远,咱也不认识人。"老母亲叹气。
"妈,您别太担心了,弟弟要是真出事,部队会通知咱们的。"大女儿劝道。
"我就是心里不踏实。"
那个年夜饭吃得很沉闷。
以往这个时候,老母亲都会说:"等怀远回来,咱们一家人就团圆了。"
可这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儿子的照片发呆。
1981年整整一年,只收到两封信。
都是同样的内容:"妈,保重身体。"
村里开始有人说闲话了。
"八年不回家,这孩子不孝啊。"
"说不定在外面娶媳妇了,忘了家里的老娘。"
"我看啊,就是在部队混不下去了,不敢回来见人。"
这些话传到老母亲耳朵里,她一概不理。
但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她也会想:儿子到底怎么了?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跑去找村支书。
"支书,您见多识广,您说我儿子会不会是出事了?"
村支书想了想:"应该不会,要是出事,部队早就通知你了。"
"那为什么他不回来?为什么信越来越少?"
"可能是工作忙吧,侦察连嘛,任务重。"
老母亲点点头,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1982年秋天,村里的李家儿子退伍回来了。
老母亲第一时间赶去问:"小李,你在部队见过我儿子吗?"
李家儿子摇头:"婶子,部队那么大,我没见过。您儿子在哪个部队?"
"侦察连。"
"侦察连啊..."李家儿子的表情有些古怪,"那种部队一般人见不到的。"
老母亲追问:"什么意思?"
"就是...很神秘,经常出任务,不跟别的部队接触,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几个月。"
"那...那危险吗?"
李家儿子犹豫了一下:"侦察兵嘛,肯定比一般的兵危险。"
老母亲听完,心里更慌了。
她回到家,拿出儿子所有的信,一封一封地看。
虽然不识字,但她能感觉到,这些信越往后越不对劲。
"怀远,你到底怎么了?"她对着信纸哭。
1983年春节又到了。
这次连信都没收到。
老母亲在除夕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漫天的星星,眼泪无声地流。
"怀远啊,你到底在哪儿?你是不是不要妈了?"
正月十五那天,村里放烟花,家家户户都团圆。
老母亲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别人家儿孙满堂,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突然想起,儿子已经八年没回家了。
八年,她从五十七岁等到六十五岁。
头发白了大半,腰也弯了,眼睛也花了。
"我还能等到他回来吗?"她问自己。
就在这时,她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看他,不管他在哪儿,我都要见他一面。"
那天晚上,她把三个女儿叫到家里。
"我要去部队看怀远。"
三个女儿都愣住了。
"妈,您都65了,路那么远,怎么去?"大女儿急了。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死活都要见他一面。"老母亲的语气很坚决。
"可是...咱们连路费都凑不出来啊。"二女儿为难地说。
"我卖粮食,卖鸡,凑也要凑出来!"
三个女儿看母亲这么坚持,只好答应。
她们东拼西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凑了30块钱。
"妈,这些够吗?"
老母亲接过钱,郑重地点头:"够了,一定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母亲开始准备。
她把儿子所有的信都装进布包,还有那张入伍时的照片。
她特意去照相馆,花了五毛钱,把照片又洗了一张。
"万一弄丢了,还有一张。"她想。
临走前一天晚上,三个女儿又来了。
她们给母亲准备了干粮,还有一件厚衣裳。
"妈,路上小心,别跟陌生人说话。"
"妈,到了给家里写信。"
"妈,要是实在找不到,就回来,别硬撑着。"
老母亲一一点头:"我知道,你们放心吧。"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坐在炕上,看着月光照进屋里。
"怀远啊,妈明天就来看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03
1984年4月初八,老母亲出发了。
她背着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两套换洗衣裳,一包炒面,还有几个煮鸡蛋。
最重要的,是儿子入伍时的那张照片和所有的来信。
村口又是送行的场面。
"婶子,您一路小心啊。"
"到了给家里报个信。"
老母亲一一应着,心里却空落落的。这一去,能不能见到儿子,她心里也没底。
村支书特意找了辆牛车,把她送到镇上的汽车站。
牛车走得很慢,老母亲坐在车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子。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她想。
到了汽车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长途车上挤满了人,老母亲站在过道里,一站就是三个小时。
车里很闷,有人晕车呕吐,气味难闻。
老母亲捂着鼻子,紧紧抱着布包。
"千万别丢了,这里面是我的命根子。"
到了县城,已经是下午了。
她找了家最便宜的小旅馆,一晚上五毛钱。
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被褥都是黑的,散发着霉味。
老母亲顾不上这些,放下包,就去打听火车站怎么走。
旅馆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看她年纪大,就多问了几句。
"大娘,您这是去哪儿啊?"
"去看我儿子,他在部队。"
"哟,那可远着呢,您一个人行吗?"
"行,我能行。"老母亲说得很坚决。
旅馆老板叹了口气:"现在当妈的都不容易啊。"
她给老母亲指了路,还送了她两个馒头。
"拿着,路上饿了吃。"
老母亲推辞不要,老板硬塞给她:"都是当娘的,我理解你。"
老母亲接过馒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你,好人有好报。"
第二天清早,她去火车站买票。
售票员是个年轻姑娘,看着老母亲,问:"大娘,您去哪儿?"
老母亲把地址递过去。
"去那个城市啊,要坐两天两夜的车。"
"多少钱?"
"硬座18块。"
老母亲心疼地数着钱,买了票。
手里只剩12块钱了,还要坐公交,还要吃饭。
"省着点花,应该够。"她安慰自己。
火车上更挤,硬座车厢里全是人,连过道都站满了。
老母亲找了个角落蹲下来,紧紧抱着布包。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军人,穿着草绿色军装。
他看老母亲年纪大,主动让座:"大娘,您坐这儿吧。"
"不用不用,你们当兵的也累。"
"没事,我站着就行。"年轻军人坚持。
老母亲推辞不过,只好坐下。
"小伙子,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张,大娘您这是去哪儿?"
"去看我儿子,他也在部队。"老母亲说着,眼圈就红了。
年轻军人听了,肃然起敬:"您儿子在哪个部队?"
老母亲从怀里掏出信封,上面有地址。
年轻军人看了看,皱起眉:"这是军区大院,管得很严,一般家属进不去的。"
"什么意思?"老母亲急了。
"就是...得有证件,还得提前申请,不然门岗不让进。"
老母亲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那我该怎么办?我来都来了,不能见不到儿子啊。"
"您到了可以先找门岗,让他们帮忙联系,看能不能通融。"
老母亲点点头,心里却更不安了。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
从南方的水田,到北方的旱地,再到荒凉的戈壁。
老母亲看着窗外,想着儿子在这么远的地方,心里又疼又骄傲。
"怀远在这么远的地方守着国家,妈为你骄傲。"
火车上的日子很难熬。
老母亲舍不得买盒饭,就着开水啃炒面。
炒面又干又硬,噎得她直咳嗽。
小张看不下去,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饼干:"大娘,您吃这个,好消化。"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吃。"
"我不饿,您拿着吧。"
老母亲推辞不过,接过饼干,眼泪又下来了。
"好孩子,你妈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福气。"
小张笑了笑:"我妈也经常这么远来看我,我知道当妈的不容易。"
"你妈来看过你几次?"
"三次了,每次来都带好多东西,都是自己舍不得吃的。"
老母亲听了,鼻子发酸。
"天下的妈都一样,都是为了孩子。"
夜里,车厢里的灯很暗,大部分人都睡了。
老母亲靠在座位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她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儿子才五岁,老伴刚去世,她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
冬天没柴火,儿子跟她去山上捡柴。
天太冷,儿子的手冻得通红,却还是坚持背着一大捆柴禾。
"妈,我是男子汉,我能背得动!"
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
老母亲跟在后面,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暖。
"妈的好儿子,你怎么这么懂事。"
还有一次,家里揭不开锅,儿子饿了三天。
邻居家煮肉,香味飘过来,儿子站在门口咽口水。
老母亲看着他,心如刀割。
"怀远,妈没用,让你跟着挨饿。"
儿子却说:"妈,我不饿,您别难过。"
那天晚上,儿子饿晕过去,老母亲抱着他哭了一夜。
"妈一定要让你吃上饱饭,一定要。"
后来,儿子念书很争气,年年拿第一。
老师说:"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老母亲听了,高兴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怀远,你要好好念书,将来考个好大学。"
可儿子高中毕业那年,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
儿子说:"妈,我不念了,我去当兵。"
老母亲舍不得,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出路。
"去吧,到了部队好好干,妈等你回来。"
想着想着,老母亲的眼泪又流下来。
"怀远啊,妈马上就能见到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两天两夜的车程,老母亲几乎没怎么睡。
眼睛熬得通红,嘴唇干裂出血。
小张劝她:"大娘,您休息一会儿吧,到站我叫您。"
"不用,我睡不着。"
其实是不敢睡,怕睡着了东西被偷。
布包里是她的全部家当,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终于,火车进站了。
广播响起:"旅客们,终点站到了,请带好行李,准备下车。"
老母亲站起来,腿都麻了,差点摔倒。
小张扶住她:"大娘,慢点。"
下了火车,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老母亲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小张要去报到,不能陪她了。
临走前,他给老母亲指了路:"大娘,您坐那趟公交车,能到军区。"
"谢谢你,好孩子。"
"不客气,祝您能见到您儿子。"
小张走了,老母亲一个人站在广场上。
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说着她听不懂的方言。
她有些慌,但还是鼓起勇气,去问路。
问了好几个人,终于找到去军区的公交车。
车上,她又遇到一个好心的大姐。
"大姐,军区大院好找吗?"
"好找,就在东郊,那一片都是部队的。"
"那...能进去吗?"
"你是家属?"
"我是去看儿子的。"
大姐看了看她,叹了口气:"那得看运气了,军区管得严,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老母亲的心又悬起来。
"要是进不去怎么办?"
"那就只能在门口等,等你儿子休息的时候出来。"
"要是他不出来呢?"
大姐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公交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
老母亲下了车,眼前是一片高墙大院。
大门口站着持枪的哨兵,威严肃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同志,我找我儿子,孙怀远。"
哨兵接过她递来的照片,转身进了岗亭。
老母亲站在外面,心跳得厉害。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
"一定要有,一定要有。"她在心里祈祷。
过了五分钟,哨兵出来了,摇头:"大娘,我们这没有这个人。"
"不可能!他的信就是从这儿寄出来的!"老母亲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我翻遍了花名册,真的没有。"哨兵的态度很坚决。
"那你再查查,是不是调走了?或者换了名字?"
"大娘,花名册上没有,就是没有,我不能骗您。"
"可是..."老母亲的声音颤抖,"可是他明明在这儿啊。"
她从布包里翻出所有的信:"你看,这些信都是从这里寄出来的,地址都一样。"
哨兵看了看信封,也觉得奇怪。
"大娘,您别着急,我再去问问值班员。"
他又进了岗亭,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他出来说:"值班员也说没有这个人,要不您换个地方找找?"
"不行,就是这里,错不了!"老母亲坚持。
哨兵也没办法,只能劝她:"大娘,您别为难我,我真的帮不了您。"
老母亲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儿子明明在这儿,为什么查不到?
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
她不敢往下想。
她不肯走,就坐在门外的台阶上。
从上午九点,一直坐到中午十二点。
太阳越升越高,老母亲的嘴唇都干裂了。
她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水已经温热了,有股怪味。
但她顾不上这些,继续等。
每当有人出入,她就冲上去问:"同志,你见过这个兵吗?"
拿出照片给人看。
有人摇头,有人说看不清,有人根本不理她。
老母亲一次次失望,但还是不肯放弃。
"我就不信了,我儿子明明在这儿!"
下午一点多,她又拦住一个军官:"同志,求您帮帮忙,我真的是来找儿子的。"
那军官看了看照片:"大娘,您儿子叫什么名字?"
"孙怀远。"
军官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抱歉。"
"那您能不能帮我查查?求求您了。"老母亲差点跪下。
军官赶紧扶住她:"大娘,您别这样,我帮您问问。"
他走进岗亭,又打了几个电话。
十分钟后,他出来了,还是摇头:"真的查不到,可能不在我们这个单位。"
老母亲瘫坐在台阶上,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拿出照片,看着儿子年轻的笑脸,喃喃自语:"怀远啊,你到底在哪儿啊..."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在大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位肩扛少将军衔的中年军官走下来。
警卫员紧随其后,手里拿着文件袋。
军长大步往大门走,余光扫过路边坐着的老母亲。
他的脚步突然顿住。
军长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佝偻的身影,眼睛瞪得浑圆。
老母亲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喃喃自语:"怀远啊,你到底在哪..."
听到这两个字,军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老母亲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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