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定北女将军沈惊晚大婚当日,假少爷自尽了。
婚后次年,我们终究为此反目成仇。
她恨我归来逼死了林耀辰,我恨她竟然留恋窃取我二十年人生的假少爷。
十年间,我们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直到将军府的一场大火,她却将我死死护在身下,用脊梁为我撑起唯一的生路。
房梁倾覆,血染襟袖。
弥留之际,她贴在我耳畔:“若早知他会死,我宁愿从未带你回家。”
“若有来生,你的家人只有我一个便足矣。”
我被人救出,满身狼狈。
回首遥望,却见她至死都攥着林耀辰的长命锁。
那一刻,心如死灰。
“沈惊晚,这条命还给你,若有来世,不见不欠。”
当夜,我迎着漫天火光,一跃而下。
再睁眼,竟回到了她带我认亲那日。
她突然松开我的手:“玉安,是我弄错了。林家失散多年的儿子,不是你。”
1
我看着沈惊晚毫不犹豫抽回的手,掌心的温度甚至还未散去。
林家夫妇正满眼期待地看着我们。
前世,她紧紧握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对老侯爷说:“这就是你们当年走失的儿子,我把他找回来了。”
那时我满心欢喜,以为终于有了家。
可现在,她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的视线,声音冷硬:
“侯爷,抱歉,是我查证有误。楚玉安只是我在边关救下的一名孤儿,并非侯府公子。”
林夫人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随即又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拍了拍胸口:
“我就说嘛,耀辰那孩子自小聪慧孝顺,是我们林家的福星,怎么可能弄错。既然不是,那沈将军便带回去吧,别让人看了笑话。”
林耀辰站在台阶上,一身月白锦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手里把玩着那个原本属于我的长命锁。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一阵恍惚。
眼前骤然浮现出那场漫天大火。
是她血肉模糊的脊背,亦是她贴在我耳畔那句锥心之言。
“若早知他会死,我宁愿从未带你回家。”
原来,这便是她的抉择。
若有来生,她宁愿从一开始便斩断我的认亲之路。
如此,也好。
前世那炼狱般的十载光阴,她恨我入骨,我怨他成狂,日日夜夜,彼此折磨,至死方休。
今生能从源头斩断这孽缘,我心中只觉一阵久违的轻松。
“玉安,跟我回去。”
沈惊晚转过身,语气理所当然:“我会和你成婚,你不需要侯府,有我就够了。”
若是前世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楚玉安,听到这话大概会感动得誓死相随。
可曾经的那些苦楚,我不想再去沾染半分。
只是,如今我身无分文,若是此刻转身离去,怕是连城门都出不去便要便要饿死街头。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疏离的笑。
“好啊,将军。”
回将军府的路上,沈惊晚一直观察着我的神色。
似乎对我如此平静感到意外。
“玉安,你别怪我。”
马车里,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伸手想要握我的手:
“侯府规矩多,人心复杂,你性子直,不适合那里。跟着我,我会护你一世周全。”
我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她的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杯:
“将军说得是,草民出身卑微,确实高攀不起侯府。”
她眉头微皱,似乎不喜欢我这种疏离的语气:
“什么草民不草民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2
最重要的人?
大火中,她怀里紧紧攥着林耀辰的长命锁时,也是这么想的吗?
“将军言重了。”我垂眸喝茶,掩去眼底的讥讽。
手腕却被她一把攥住,“楚玉安!”
她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是一直想找回家人吗?现在我说不是,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
她费尽周折编织谎言,不就是为了断绝我的念想吗?
如今我如她所愿,不争不抢了,她反倒又不满意了。
“不然呢?”我挑眉反问,目光直视她。
“沈惊晚,莫非你刚才所言皆是虚妄?其实我才是林家真正的公子?”
话音刚落,她眼里的慌乱更甚,扣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垂眸,没再让我看清脸上的神色。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提,也不许再靠近林家。”
“我明白。”
我不动声色地挣开她的手,神色淡漠。
“我不提,不念,更不会靠近。沈惊晚,我这般听话,你可满意了?”
掌心骤然一空。
她盯着我垂落的手,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若失。
她不知道,我也重生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奢望亲情,亦不会再期望她。
回到将军府,一切如旧。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
为了让她安心处理军务,我不再骑马弄枪,学着帮她打理府中庶务,把自己变成一个毫无锋芒的管家公。
我让小厮把那些账本都搬了出去,换上了我最习惯的骑装。
沈惊晚看到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皱起眉:
“怎么穿成这样?你如今身在京城,便不用像在边关一样。京中公子大多温润如玉,你可以学耀辰那般饮酒吟诗。”
“沈将军,是你说我只是边关的一个孤儿。既然是孤儿,又何必学那些世家公子的做派。”
我停下擦拭长枪的手,轻声笑道。
沈惊晚闻言,语气染上了一丝怒意:“你知道我是为了保全你才那么说的!我是为了你好,为了让你以后不再被人说是边关来的野蛮人。”
我嗤笑:“以前在塞北,你说你最爱的便是我策马扬鞭的模样。沈惊晚,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你变了心?”
“你简直不可理喻!”
沈惊晚常年身居高位,习惯了发号施令,何曾被人这样顶撞过。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我。
我们不欢而散。
没过几日,林耀辰便登门拜访。
他带着礼物,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言语间却处处透着优越感。
“楚兄在边关照顾了惊晚那么久,也是有功的。”
“这把匕首镶了宝石,很是华贵,楚兄拿着把玩吧,毕竟以前也没见过这些精巧玩意儿。”
林耀辰笑意盈盈地看着我,眼底却藏着恶意。
我看着桌上那把装饰华丽却毫无用处的匕首,只觉得俗不可耐。
“不必了,我用不惯。”
林耀辰脸色一僵,随即委屈地看向刚进门的沈惊晚:
“惊晚,我是不是做错了?楚兄好像不喜欢我送的东西……”
沈惊晚看了一眼那匕首,又看了看我冷淡的脸,眉头瞬间锁紧。
“玉安,耀辰也是一番好意,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不喜欢,也要收吗?”我反问。
沈惊晚一噎,语气沉了下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耀辰性子单纯,你别总是针对他。”
女人都喜欢这样柔弱不能自理的男人吗?
我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回了屋。
身后传来林耀辰虚弱的声音:“惊晚,你别怪楚兄,大概是乡野长大的,不懂这些礼数……”
“婚后我会教他。”沈惊晚的声音传来。
我垂眸,苦涩地勾起唇。
婚后?怎么可能还会有婚后。
3
没过几日,沈惊晚拿着赐婚圣旨来找我,神色有些复杂。
“玉安,皇上下旨了,许了我婚配,是和……耀辰。侯府势大,又是文官清流,我不能拒绝。”
闻言,我的心微微颤动。
一瞬后,我便收好了心思。
这一世,我本就不想与沈惊晚再有牵扯。
如此,更好。
沈惊晚还在解释:“但你放心,和耀辰成婚只是权宜之计。等我不用再受制掣,我定会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擦拭马鞭的动作微微一顿。
指腹摩挲过鞭柄上那个陈旧的“晚”字。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塞北那个漫天星光的夜晚。
那时的沈惊晚握着我的手,眼底是毫无杂质的深情,对着长生天起誓:
“京中女子只能囿于深宅后院,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但我沈惊晚不同。玉安,我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违此誓,便叫我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那时的誓言是真的,她满眼的爱意也是真的。
可林耀辰死后,她一边找来各色美男一边讥讽:“楚玉安,你满手鲜血,凭什么要我为你守身如玉?你不配。”
承诺持续的太短,最终让它困住了我一生。
我收回思绪,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
“沈惊晚,你是要谋权篡位吗?”
沈惊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语气变得有些冷硬:
“玉安,慎言!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觉得我偏心耀辰。可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怎能乱说?我沈家满门忠烈,世代忠于陛下。”
我轻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诮:“既然如此忠心,那你方才又在抱怨什么?我还以为你想要挣脱皇权,翻了这天呢。”
她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被我侧身避开后,她非但没有恼怒,眼底反而浮现出一丝窃喜。
“我就知道,你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在乎我的,你在吃醋。”
沈惊晚收回手,背在身后,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玉安,但你要明白,你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若没有我护着,你在京城寸步难行。”
“如今沈家风雨飘摇,只靠我一人苦苦支撑,需要更强大的家世背景来填补。你虽然救过我,但毕竟出身……确实低了些。”
“你就先做我的贴身亲卫,还能常伴我左右,这已是我为你筹谋的最好出路。”
“你若是为了这就跟我置气,未免太不懂事了些。”
我低头看着手中陪伴我多年的长枪。
前世为了做一个配得上她的将军正君,我折断傲骨,被规矩磨平了棱角,被京中人嘲笑。
可懂事换来了什么?
“沈惊晚。”
我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声音清冷:“我不会对任何人卑躬屈膝,更不信什么承诺。”
沈惊晚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冷硬了几分:
“那你待如何?离开将军府?你身上没钱,在这个京城举目无亲,你能去哪?”
“别使性子了。这几天你好好在院子里反省一下。”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笃定:
“玉安,别想着用离开来威胁我。你离不开我的。”
4
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婚前这段时间,林耀辰处事越发肆意妄为。
这日,林耀辰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闯进了我的院子。
“楚兄既然要做一名亲卫,这该有的规矩可不能少。今日我就替惊晚好好教教你。”
他命人搬来一把太师椅坐在廊下,让我跪在满是碎石的院中,双手平举着一柄沉重的石锁。
“举好了,若是掉下来,这家法棍可就要落在楚兄身上了。”
大雨瞬间落下,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我咬着牙,双手微颤,不知跪了多久,双膝早已麻木。
若是以前,这石锁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前世积劳成疾,重生后这具身体虽年轻,却也挡不住这般折辱。
院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沈惊晚撑着一把伞,大步走来。
“这是在做什么?”她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林耀辰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故作伤心:
“我想着楚兄出身行伍,怕他日后冲撞了贵人,便好心教他些规矩。谁知楚兄非但不领情,还说我是假少爷,不配教他……”
沈惊晚不悦地看向我。
我被这样的眼神刺痛,却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抬眼望向她,声音嘶哑:“沈惊晚,你不信我?”
沈惊晚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知道的,我骄傲如烈阳,根本不屑于做这样的事。
可她最终避开了我的视线,只是将伞向我那边倾斜了几分。
“耀辰是侯府嫡子,也是我未来的夫君,你既是我的属下,他教你规矩,也是为了你好。”
林耀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楚兄,为了让你记得牢些,这盆花你也顶着吧。”
他随手拿起廊下的一个花盆,放在我早已酸软不堪的手臂上,甚至还恶意地往下压了压。
我本就虚弱,身体猛地一晃。
啪!
花盆坠地,碎片飞溅。
瓷片划过我的手背,鲜血瞬间涌出,混着雨水流下,触目惊心。
“我的花!”
林耀辰惊呼一声,竟抬脚狠狠踹向我的肩膀:“这可是御赐的兰花!楚玉安,你就是这般不守规矩!”
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好像又看到了那场大火。
这一次,沈惊晚没有护着我。
她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我被火光吞没,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再醒来时,我躺在沈惊晚的卧房,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
沈惊晚守在榻边,见我转醒,神色间浮起几分不自在的愧色。
“对不起。”她忽然低声道。
我怔了一瞬。
“我已经责罚过耀辰了。大婚之前,他不会再踏入将军府半步。”
我听着这番话,心脏泛起细密的痛意。
“所以呢?他险些废了我这只拿枪的手,最后换来的责罚仅仅是不来府上?”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耀辰也不是故意的。他虽有些骄纵,但本心不坏,只是想教你规矩,过火了些。”
“沈惊晚,”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不用道歉,便当是我还清了欠你的。”
“欠我的?”
她皱起眉,显然未懂我话中深意。
“是啊。”
我扯了扯嘴角,苦涩地笑了。
“前世,你在大火里舍命护我周全。这一世,我还你这一命。沈惊晚,我们之间,两不相欠了。”
话落,沈惊晚手中的药碗猛地一晃,汤药洒了出来。
她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我。
“你……你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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