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每逢阴雨天,我左侧的第三根肋骨就会隐隐作痛。

那是十五年前,我亲生父亲为了维护继母,用一记狠踹留给我的“成人礼”。

从那天起,我带着这根断骨和满身淤青离开了那个家,十五年未曾踏入故乡半步。

直到三天前,我接到了继兄打来的电话。

他说我爸肝衰竭晚期,在ICU里熬日子,只求死前能见我最后一面,顺便让我准备五十万的手术费,或者切半个肝给他。

我听完,没有愤怒,也没有痛哭。

我只是平静地走到书桌前,将一份刚从省医院拿回来的单子装进牛皮纸信封,贴上邮票,寄回了那个我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里面附了一张字条:“抱歉,我也有心无力。你若死了,我送花圈;你若活着,咱们法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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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通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公司大楼地下车库的车里,胃里正翻江倒海地痉挛。

“林夏,算我求你,你真能眼睁睁看着咱爸死吗?医生说了,只要五十万,换了肝他就能活!你现在开着大公司,住着大别墅,拔根汗毛都比我们的大腿粗,你不能这么丧良心啊!”

电话那头,继兄徐浩杰的声音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焦急,那声“咱爸”叫得无比顺口。

我冷笑一声,强忍着胃部如刀绞般的疼痛,对着蓝牙耳机说:“徐浩杰,你搞错两件事。第一,那是你继父,不是咱爸。第二,十五年前他把我打出家门的时候,就已经权当没我这个女儿了。要钱没有,要肝,你自己怎么不割?”

“我……我这不是脂肪肝嘛!”

徐浩杰顿时急了,语气立刻变了味,“林夏你别给脸不要脸!爸现在每天疼得在床上打滚,嘴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我妈为了照顾他,眼睛都快熬瞎了。你信不信我去找媒体曝光你,让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身败名裂!”

“去吧,最好买个热搜,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震惊!亲爹为继母打断亲闺女肋骨,十五年后索要五十万养老》,看看网友骂谁。”

我毫不客气地掐断了电话,顺手将号码拉黑。

车厢里恢复了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

我颤抖着手从包里摸出两粒止痛药,干咽了下去。

最近半年,我的胃痛越来越频繁,伴随着不明原因的消瘦和整夜的盗汗。

我预约了明天的全腹部增强CT,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缓了十几分钟,我推开车门,准备上楼。

这时,我的丈夫赵明从电梯间走了出来。

赵明是我的大学校友,也是我公司的合伙人。

我们结婚七年,在外人眼里,我们是从校服到婚纱、白手起家的模范夫妻。

“老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没按时吃早饭?”

赵明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揽过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心疼。

如果放在以前,我会把头靠在他肩上,跟他抱怨徐浩杰的无耻。

但今天,我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

因为就在昨晚,我起夜时,无意间看到赵明正躲在阳台上讲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诡异:“……放心,还在走程序,她最近身体不好,没精力查账……对,只要拖过这个月就行。”

我当时以为他在跟供应商谈一笔有争议的尾款,可当我走近时,他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挂断了电话,甚至连手机屏幕都迅速倒扣在栏杆上。

那是一种本能的防备和掩饰。

今天早上,我试着用我的指纹去解他的手机,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删除了我的指纹权限。

“没事,可能昨晚受凉了。”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猜疑,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最近公司账面上是不是有笔五十万的款项出去了?我昨晚看报表,似乎没找到对应的合同。”

赵明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哦,那笔钱啊,是前期投给城南那个新项目的意向金,财务还没来得及做账呢。你别操心这些了,明天不是要去医院体检吗?我陪你去。”

“不用了,明天你不是约了王总打高尔夫吗?我自己去就行。”

我淡淡地说。

看着赵明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底的疑云越来越重。

七年的夫妻,我太了解他了。

他撒谎的时候,右手总是会不自觉地摩挲婚戒。

刚才,他就在摩挲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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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账目不清、丈夫行踪诡异,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十五年不联系的继兄突然跳出来要五十万的手术费。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02、

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室,我将自己砸进老板椅里,疲惫地闭上眼睛。

徐浩杰的那通电话,像一把生锈的铁锹,强行挖开了我心底被水泥封死十五年的坟墓。

我的思绪,被拉回了那个阴冷刺骨的小镇。

我的亲生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因乳腺癌去世。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带着淡淡的茉莉花茶香,而父亲林勇,曾经也是个会把我举过头顶、骑在他脖子上逛庙会的好爸爸。

母亲病重的那两年,父亲砸锅卖铁,日夜守在病床前,几乎熬白了头发。

母亲走后,所有人都说林勇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可这份“深情”,仅仅维持了不到两年。

我十二岁那年,父亲带回了徐琴和她十岁的儿子徐浩杰。

徐琴是个极具手段的女人。

她长相普通,但说话总是温温柔柔,永远带着一副楚楚可怜的笑脸。

她进门的第一天,就拉着我的手,眼圈微红地说:“夏夏,阿姨不奢求你叫我妈,以后你就把我当个保姆,只要你和你爸能吃口热乎饭,阿姨就知足了。”

那时的我,因为渴望母爱,轻易地相信了这张面具。

然而,钝刀子割肉的痛,是慢慢显现的。

徐琴从不打骂我,甚至在外人面前对我比对徐浩杰还要好。

但关起门来,生活中的每一处细节,都在向我昭示:我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饭桌上,唯一的一只鸡腿,她会笑盈盈地夹给徐浩杰,理由是“弟弟长身体,夏夏是女孩子,吃多了长胖不漂亮”;冬天买棉衣,徐浩杰的是商场里三百块的名牌,我的是集市上三十块的尾货,理由是“女孩子长得快,明年就穿不下了,不能铺张浪费”。

更可怕的是,她擅长在父亲面前制造一种“林夏因为失去母亲而性格乖戾、难以管教,但我依然无限包容她”的错觉。

我洗好的校服,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掉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我放在书桌上的作业本,总是会被打翻的墨水瓶毁掉。

每当我愤怒地质问徐浩杰时,徐琴总是第一个冲出来,一边扇徐浩杰耳光,一边哭着向我道歉:“夏夏,都是阿姨没教好弟弟,你别生你爸的气,千错万错都是阿姨的错……”

这时候,辛苦了一天、满身疲惫的父亲就会黑着脸走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把我举过头顶的父亲,而是一个被生活重担压垮、只求家里清净的中年男人。

“林夏!你还有完没完?你徐阿姨每天伺候这个家有多累你看不见吗?你非要搅得家犬不宁才开心吗?!”

一次次的偏袒,一次次的失望。

我在那个家里变得越来越沉默,像一个游荡在自己家里的幽灵。

我拼命读书,只为了能早点考上大学,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泥潭。

03、

矛盾的彻底爆发,是在我十八岁那年。

也就是那根肋骨断裂的雨夜。

那年我高三,马上要交大学的学费和住宿费。

我知道家里条件不好,徐琴总是借口钱难赚,把持着家里的财政大权。

为了凑学费,我偷偷拿出了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一只翡翠玉镯,打算去镇上的当铺活当。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可当我翻开藏在床底下的铁盒时,却发现盒子空了。

我疯了一样在家里翻找,最终在徐浩杰的房间里,看到了那只熟悉的玉镯。

徐浩杰正拿着手机,在跟他的狐朋狗友语音:“对,老东西的遗物,这水色,至少能卖个一万块,买那辆雅马哈摩托车足够了。我妈说了,反正林夏那丫头早晚要嫁人,这东西留给她也是浪费……”

那一刻,我气血上涌,眼底一片猩红。

我冲进去,一把夺过玉镯,反手就给了徐浩杰一个响亮的耳光。

徐浩杰平时被宠坏了,哪受过这种气,立刻跟我扭打在一起。

就在这时,买菜回来的徐琴和下班的父亲走进了院子。

看到这一幕,徐琴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将徐浩杰护在身后,自己顺势跌倒在地上,发髻散乱,哭得撕心裂肺:“老林啊!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掏心掏肺地伺候她六年,她不仅打弟弟,还要打我啊!我不活了啊!”

父亲大步走过来,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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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是他们偷了我妈的玉镯!徐浩杰要拿去卖了买摩托车!”

我举着玉镯,浑身发抖地解释。

徐琴哭着抱住父亲的腿:“夏夏,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那是你爸昨天拿给我,说浩杰马上要上职高了,家里没钱,让我拿去当了给浩杰凑学费的。我怎么会偷呢?那是你爸的意思啊!”

我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爸……她说的是真的?你要卖我妈留给我的遗物,去给徐浩杰买摩托车?!”

父亲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透着一丝心虚,但面对在地上哭闹的徐琴和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那丝心虚迅速化作了恼羞成怒的狂暴。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觉得我让他丢了脸。

“什么你妈的遗物!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老子的!我供你吃供你穿,供出你个白眼狼了是吧!”

父亲怒吼着,猛地扬起手,重重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涌出血腥味。

但我死死护着那只玉镯,用一种极度陌生和仇恨的眼神盯着他:“林勇,你不配提我妈。你就是个被这个女人迷了心智的窝囊废!”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父亲的神经。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脚狠狠地踹在我的左肋上。

“咔嚓”一声闷响。

我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泥地里。

剧烈的疼痛瞬间贯穿了我的全身,我连呼吸都变得像吞咽刀片一样艰难。

大雨倾盆而下,浇在我单薄的身上。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徐琴一边假惺惺地拉着父亲喊着“别打了会打死人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胜利的冷笑。

而我的亲生父亲,指着躺在泥水里的我,大声咆哮:“滚!有本事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我没有哭。

我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将玉镯死死攥在手心里,忍着断骨的剧痛,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个院子。

那一年,我十八岁。

怀里揣着母亲的玉镯,身上带着一根断裂的肋骨,独自一人坐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这十五年来,我端过盘子、发过传单、做过销售,一路拼杀,才有了今天的公司和地位。

那个家,在我心里早就死绝了。

现在,他们凭什么认为,一句“病危”,就能让我回去做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04、

“嗡嗡嗡——”

手机连续的震动将我从回忆的泥沼中拉了出来。

接连几条微信弹了出来,不仅有徐浩杰发来的,还有我老家大姑发来的。

徐浩杰发的是几张在重症监护室门外拍的照片。

隔着玻璃,我能看到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瘦得脱相的老头躺在里面。

旁边还配着一段视频,徐琴在镜头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凄厉:“夏夏啊,千错万错都是阿姨的错,你爸快不行了,你就算有再大的怨气,也来看看他吧……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啊……”

紧接着是大姑的语音,带着高高在上的道德审判:“林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爸当年打你也是气急了,都过去十五年了你还记仇?他现在快死了,你身为亲生女儿不出钱不出力,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把你们公司的电话打爆!”

我捏着手机的骨节泛白,气极反笑。

十五年前我被打断肋骨,独自去镇上小诊所接骨的时候,这些“深明大义”的亲戚全都在装聋作哑;十五年来,我没日没夜加班到胃出血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死活。

现在一听说我发达了,全都跳出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当圣人。

我直接将大姑和相关的亲戚全部拉黑。

但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平息。

徐浩杰就是一块狗皮膏药,他们既然打听到了我的现状,绝不会轻易松口。

那五十万,恐怕只是个试探的无底洞。

下午两点,我强撑着处理完手头的几份紧急合同,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烈的绞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眼前一黑,我险些从椅子上栽下去。

秘书小李推门进来,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叫了救护车。

当我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病房里空无一人,白色的天花板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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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拿着一叠厚厚的化验单和昨晚刚出的胃镜活检报告走了进来,脸色异常凝重。

“林夏女士,你的家属呢?怎么没人陪你来?”

“他在忙。”

我坐起身,声音虚弱但平静,“医生,有什么情况您直接跟我说吧,我承受得住。”

医生沉默了片刻,拉开椅子坐下,将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病理报告推到我面前。

“林女士,初步确诊,是胃底贲门癌,而且已经出现了周围淋巴结转移,属于进展期(中晚期)。”

医生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像一声炸雷,“你的情况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安排全胃切除手术,后续还要配合化疗。但即便如此,手术风险依然很大,五年的生存率……并不乐观。”

我看着报告单上那刺目的“腺癌”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抽干了。

我今年才三十三岁。

我拼了命地往上爬,吃了无数的苦,终于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我还没有生孩子,我刚刚买下那套带花园的别墅,我以为我的人生终于迎来了春天。

可老天爷,却在这个时候给了我一张死亡通知单。

更讽刺的是,那个曾经把我打出门的父亲在重症监护室里等死,而我,这个被他诅咒过“死在外面”的女儿,竟然也要和他殊途同归了。

我呆坐了很久,直到眼泪砸在手背上,才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丈夫赵明的电话。

在这个世界上,赵明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我需要他,我需要他抱着我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我需要他替我签字,陪我上手术台。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老婆?我正在跟王总谈城南的项目呢,有点吵。怎么了?是不是体检完了?没大碍吧,我就说你是平时应酬太多累的。”

赵明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背景音里确实有舒缓的音乐声。

“老公……”我刚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就在我准备告诉他真相的时候,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两个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的交谈声:

“刚才楼下特需病房那男的真大方,给他老婆续了十万的保胎费,连眼都不眨一下。那女的看起来好年轻,就是胎像不稳。”

“你懂什么,那男的我见过,叫赵明,大老板呢。不过我看他老婆挂号的名字叫什么徐莉莉,两人年纪差挺多的……”

护士的声音渐行渐远,却像一根冰冷的铁钉,死死地钉进了我的天灵盖。

徐莉莉?

那是徐浩杰的老婆!

去年刚结婚的!

赵明在医院?

在给徐浩杰的老婆交保胎费?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疯狂运转,将最近发生的所有诡异事件串联在了一起:赵明夜里的神秘电话、更改的手机密码、公司账面上莫名消失的五十万、徐浩杰突然精准地找到我的联系方式并狮子大开口……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头,赵明还在扮演着深情丈夫的角色。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强行将眼泪逼了回去,用极度平静的声音说:“没事。就是医生说有轻微的胃溃疡,让我开点药。你忙吧,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家。”

挂断电话,我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穿上外套走出了病房。

我没有去什么特需病房捉奸或质问。

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太清楚了,手里没有绝对的筹码,打草惊蛇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如果赵明真的和徐家人勾结在一起,那他图的绝不仅仅是五十万,他图的是我奋斗了十几年打下的所有家业!

甚至,如果我死了,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拿走一切。

我回到了公司,趁着下班时间没人,用我的备用管理员权限,直接登入了公司的财务内网,并且黑进了赵明的办公电脑。

不查不知道,一查,里面的东西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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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不仅私自转移了公司账户上的近一百万现金,而且在过去的半年里,他一直在跟一个陌生的账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

我托银行的朋友查了一下那个账户的开户人,赫然写着:徐琴。

更让我不寒而栗的是,在赵明电脑的一个隐藏文件夹里,我发现了一份刚刚起草好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草案,以及一份购买高额人身意外险的电子凭证,被保险人是我,受益人,是他。

05、

那一夜,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冰窖。

最亲的父亲,想用道德绑架吸干我的血;相濡以沫七年的丈夫,正躲在暗处磨刀霍霍,准备吃我的肉;而我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癌细胞疯狂吞噬。

我被这世界彻底包围了。

但我林夏,从来不是一个只会坐以待毙的弱者。

十五年前我能拖着断骨走出大山,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拉着这群吸血鬼一起陪葬!

第二天一早,我出奇地平静。

我去找了我的私人律师,将一份详细的资产转移清单和取证计划交给了她。

接着,我去公证处立下了一份遗嘱。

下午,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我买了一张飞往老家的高铁票。

徐浩杰不是说父亲快死了,想见我最后一面吗?

赵明不是跟徐家人暗通款曲吗?

那我就亲自去看看,这出大戏,他们到底是怎么唱的。

我将那份确诊中晚期胃癌的病历报告,以及需要立刻进行全胃切除和化疗的手术通知单复印了一份,装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这就是我带给他们所有人的“厚礼”。

下了高铁,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的左侧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打车直接来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徐浩杰发的朋友圈定位就是这里。

按理说,像我爸这种快破产的家庭,能在市医院住进重症监护室已经是倾家荡产了。

可当我根据护士台的指引,来到十二楼时,却发现那是单人VIP特需病房区。

一天光床位费就要两千块。

一个肝衰竭晚期、家里连手术费都拿不出的老头,住着VIP病房?

我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冷冷地看着病房的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妈,林夏那死丫头把我们全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这可怎么办?这老不死的眼看就要断气了,他要是没见着林夏,那份转让协议他死都不肯按手印啊!”

这是徐浩杰焦躁的声音。

“你慌什么!”

徐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哪有半点视频里的悲痛,“老东西也是倔,非说对不起亲闺女,临死前要把当年老宅拆迁分的那个商铺留给林夏当补偿。商铺现在值大几百万呢,能便宜了那个小贱人?只要吊着他这口气,等赵明那边把假的委托书弄好……”

听到“赵明”两个字,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赵哥办事靠谱吗?”

徐浩杰有些迟疑,“他毕竟是林夏的老公,这吃里扒外的,别到时候连咱们一起坑了。再说了,你拿了赵哥那么多钱给我老婆安胎,万一林夏发现了……”

“你个蠢货!”

徐琴冷笑一声,“赵明早就受够了林夏那副女强人的强势样了。要不是当年林夏这死丫头自己偷偷跑去借了高利贷创业,怎么可能轮得到赵明捡便宜当老板?现在赵明外面那个小的马上就要生儿子了,他急着转移财产离婚呢。咱们配合他,在林夏面前演这出索命的苦情戏,把林夏的精力全拖在老家这边,赵明在公司那边就能顺利掏空公司的底子。事成之后,老头子名下的商铺归咱们,赵明还能分给咱们两百万封口费,这买卖上哪找去?”

我站在门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倒流。

原来如此!

这是一场极其精密、恶毒的联合绞杀。

我的丈夫,为了转移婚内财产、和小三双宿双飞,主动找到了我最恨的继母和继兄。

他们利用我父亲病危作为烟雾弹,用极端的道德绑架和骚扰,企图让我方寸大乱、身心俱疲。

而我那个病入膏肓的父亲,不过是他们用来钓我这条大鱼的饵!

一阵窒息般的剧痛从胃部袭来,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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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

“咔哒。”

病房里传来脚步声,徐琴似乎要出来倒水。

我猛地闪身躲进旁边的消防通道。

透过门缝,我看着徐琴端着水盆走向水房的背影,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我没有冲进去撕破脸。

因为在刚才他们的话语中,我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我父亲当年老宅拆迁的商铺,他居然执意要留给我当补偿,而且他现在还没死!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装有我癌症诊断书的牛皮纸信封捏紧。

等到徐浩杰也出去抽烟的空档,我推开病房的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父亲骨瘦如柴,脸色蜡黄,插着氧气管,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我走近他,正准备将我的“死亡通知单”拍在他脸上,让他带着对我的愧疚和绝望下地狱。

可就在我的手碰到枕头的那一瞬间,我不小心碰掉了一本被塞在床垫夹缝里的旧日记本。

日记本掉在地上,摔出了一张泛黄折叠的医院检查单。

我低头扫了一眼那张单子的日期,是十五年前的十月八日。

正是我被打断肋骨,离家出走的前一天。

当我借着窗外的光,看清那张单子上的内容和旁边日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时,我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