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春运返乡潮,高铁站人山人海。
挺着大肚子的我,好不容易在寒风中排队两小时才进站,正坐在行李箱上喘气。
老公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我满脸疑惑:“你抢我手机干什么?”
只看见他对着手机就是一顿操作,然后理直气壮地对我说,“箐箐没抢到票,把你的坐票给她。”
在我的惊愕之下,他把手机展示给身后那个穿着单薄的女人看:“箐箐,现在弄好了。”
“我舍不得你站着回去,腿会肿的。”
他的温柔在转向我的一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理所当然:“你身体好,自己去改签明天的站票。”
“医生都说了,孕晚期就应该多站,这样才有助于顺产生孩子。”
我看着大屏幕上余票为零的红字,眼泪夺眶而出:“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你是让我一个人在车站过年吗?”
他护着那个女人往检票口挤,头也不回:“别矫情了!谁让你不早点帮她抢?”

1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个叫箐箐的女人,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看我:
“荣宇哥,这是嫂子的票吧?我拿了,嫂子怎么办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什么算!”
陆荣宇打断她的话,转过头看向我。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指着大屏幕,声音都在颤抖:“陆荣宇,你你自己看,余票为零!根本没有票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你是想让我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车站过年吗?”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陆荣宇似乎觉得丢了面子,脸色一沉,一把拽过我的行李箱,将高箐箐护在身后。
“秦奚!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行不行?大过年的,非要让人看笑话?”
“箐箐是我的救命恩人!小时候要不是为了救我,她的腿能落下病根吗?现在春运这么挤,万一被人挤坏了腿怎么办?”
“你不过就是晚一天回去,有什么大不了的?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自私?我怀着他的孩子,陪着他白手起家,现在却成了他口中的自私?
“陆荣宇,我是孕妇!我也怕挤!万一孩子出事了怎么办?”
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把票还给我,或者你留下来陪我!”
“啊!”
一直躲在他身后的高箐箐突然惊呼一声,身子软软地倒向陆荣宇怀里,脸色苍白。
“荣宇哥,我的腿,好疼……”
陆荣宇立刻紧张地抱住她,一把甩开我的手。
力道之大,让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秦奚!你够了!”他怒吼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泼妇!箐箐都疼成这样了,你还只顾着自己!”
检票口的广播开始催促。
陆荣宇一只手提着我的行李箱,一只手搂着箐箐,头也不回地往检票口挤去。
“你自己去改签,改不到就在附近找个宾馆住一晚!别矫情了!谁让你不早点帮箐箐抢票?这是你欠她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
那个行李箱里,装着我所有的证件,还有给未出世宝宝准备的衣服。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漫天的寒意,和腹部隐隐传来的坠痛。
2
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回家的喜悦。
腹部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我扶着冰冷的铁栏杆,想要找个座位坐下。
可是春运期间,哪里还有空位?连过道上都挤满了自带小马扎的人。
“嘶——”
一阵剧烈的绞痛突然袭来,我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哎呀!有人晕倒了!”
“天哪,是个孕妇!”
“流血了!好多血!”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我努力想要睁开眼,却感觉下身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好冷。
真的好冷。
“大妹子!大妹子你醒醒!”
一个穿着朴素的大姐挤过人群,焦急地托起我的头,“快!快打120!这是要生了还是要流产啊?流这么多血!”
车站的工作人员也闻讯赶来,疏散人群,拿着对讲机狂吼:“快叫救护车!候车室B区有孕妇大出血!情况危急!”
意识模糊中,我听到有人在喊:“家属呢?家属在哪里?”
那个大姐摸遍了我的口袋,急得满头大汗:“没有啊!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手机呢?身份证呢?”
手机……
我的手机在陆荣宇手里。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他抢走手机转票后,顺手就揣进了自己的兜里,根本没还给我!
“在这里!手里攥着个旧手机!”
有人从我紧握的手里抠出了我的备用机。
这是我为了防止工作被打扰,平时只用来登微信小号的备用机,里面没有卡,只能连车站微弱的WiFi。
大姐颤抖着手帮我连上WiFi,递到我耳边:“大妹子,快,给你老公打电话!这必须得家属签字啊,而且得送证件来!”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电话。
陆荣宇,求求你,接电话。
“嘟……嘟……”
终于,电话接通了。
那边却传来了陆荣宇不耐烦的声音:“秦奚,你又有完没完?我不是说了让你自己找地方住吗?我现在正忙着给箐箐接热水,没空听你发牢骚!”
“荣宇……”
我声音虚弱,眼泪混着冷汗流进嘴里,“快来救我……我流血了……我要生了……”
“你回来……把证件送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传来一声嗤笑。
“秦奚,你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陆荣宇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厌恶,“刚才还生龙活虎地跟我抢手机,这才几分钟就要生了?还大出血?”
“孩子还有一个多月才到预产期,你为把箐箐赶下去,这种恶毒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告诉你,箐箐腿疼得厉害,我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你也别想用孩子来威胁我!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就没人信了!”
旁边的大姐听不下去了,抢过手机吼道:“你这男人怎么回事!你老婆真的大出血了!地上一大滩血啊!人命关天的事谁跟你开玩笑!”
陆荣宇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更甚。
“哟,还找了群演?秦奚,你这次为了演戏真是下了血本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骗我下车,然后自己坐车走。我不会上当的。”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听着那冰冷的忙音,心痛得无法呼吸。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他以为我在演戏。
“大妹子,这……这可咋办啊?”大姐急得直跺脚。
“救……救孩子……”
我死死抓着大姐的衣袖,,“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3
救护车终于来了。
但并没有直接开进来。
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气喘吁吁地从进站口一路狂奔进来。
“怎么回事?车怎么没开到站台边?”车站工作人员急问。
随车的医生一脸铁青,一边给我量血压一边骂道:“别提了!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报了警,说车站里有人恶意滋事、扰乱公共秩序,还说有恐怖分子嫌疑!”
“特警把外面的路全封了,正在挨个盘查车辆!”
“我们的救护车被拦在外面,好说歹说才让我们抬着担架进来,车根本进不来!”
我躺在担架上,意识虽然模糊,但医生的话我都听到了。
恶意滋事?扰乱秩序?
忽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荣宇发来的微信。
【我已经报警了,跟铁路警方说你在车站寻衅滋事,装病扰乱秩序。】
【秦奚,你不是爱演吗?我就让你演个够!等警察来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看着这行字,我一口气没提上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好!产妇吐血了!血压急速下降!快!必须马上手术!”医生大吼。
“可是车进不来啊!这里离最近的医院也有五公里,这路况,抬出去人早就没了!”
“就在这!”
我被抬进了一间临时清理出来的站长办公室。
没有无菌环境,没有专业的助产设备,只有几个临时拼凑的急救包。
“身份证!我们需要产妇的身份证信息录入系统,还要联系血库调血!”
“没有身份证!”大姐带着哭腔喊,“都被那个杀千刀的老公带走了!”
“该死!”医生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没有身份信息,血库那边流程走不通,特事特办也需要时间!可是她等不起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疼痛已经让我麻木了。
我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要飘起来。
“女士!别睡!千万别睡!”
医生拍打着我的脸,“孩子头出来了!用力!为了孩子,用力啊!”
孩子……
对,我还有孩子。
我咬碎了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紧接着,是一片死寂。
我费力地抬起头,想要看一眼我的孩子。
医生手里捧着那个小小的、紫青色的身躯,手在颤抖。
“怎么了医生,孩子怎么不哭……”
我颤抖着伸出手。
医生背过身去,声音哽咽:“早产,加上母体失血过多缺氧,再加上刚才的耽误……”
“孩子……没气了。”
就在这时,车站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声音大得刺耳。
“通报!通报!经查实,刚才关于恐怖分子的报警系虚假警情!报警人陆某已被前方站点警方控制!请各位旅客不要惊慌……”
陆某。
陆荣宇。
他被控制了。
可是,我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4
我被紧急送往了医院抢救。
因为大出血,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病房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门外传来争吵声。
“让我进去!我是她丈夫!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是陆荣宇的声音。
“先生,病人现在身体非常虚弱,而且既然你是丈夫,为什么昨天产妇大出血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来猫哭耗子?”护士的声音充满了鄙夷。
“我那是有原因的!我都说了是误会!你们再不让开,我就投诉你们!”
“荣宇哥,你别生气,护士姐姐也是为了嫂子好……”那个令人作呕的绿茶声音也响了起来。
我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让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了。
陆荣宇一脸怒气地冲进来,高箐箐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我的行李箱。
看到我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陆荣宇眼里的怒气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高高在上的指责。
“秦奚,你这次玩得太大了吧?”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为了逼我回来,你竟然联合车站的人搞这么大动静?”
“还害得我被警察扣留盘问了一晚上,说我报假警!”
“你知道多丢人吗?箐箐都被吓坏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死人。
“孩子呢?”
陆荣宇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别演了。护士都说了你生了。”
“是不是想用孩子来要挟我,让我给箐箐道歉?”
“秦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机这么深?孩子刚出生你就拿来当筹码?”
一旁的箐箐也凑上来,假惺惺地抹眼泪:“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呀。”
“你快把孩子抱出来给荣宇哥看看吧,大过年的,别闹了。”
说着,她假装要帮我整理床铺,手却不小心推了一下放在床边的行李箱。
行李箱直直地朝着我刚刚做完手术的腹部倒下来!
如果是平时,我能躲开。
可是现在,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砰!”
行李箱重重地砸在我的肚子上。
“啊——!”
刚刚缝合的伤口似乎又崩裂了,鲜红的血渗出了病号服。
“哎呀!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腿脚不好,没站稳……”
高箐箐惊慌失措地捂住嘴,眼底却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陆荣宇不仅没有关心我,反而第一时间去扶箐箐:“箐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腿?”
确信箐箐没事后,他才转过头,厌恶地看着我:“秦奚,你装什么装?一个行李箱能有多重?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够了!”
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
主治医生满脸怒容地冲进来,一把推开陆荣宇,查看我的伤口。
看到渗出的鲜血,医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荣宇的鼻子骂道:“你是畜生吗?!她刚经历了大出血抢救,子宫差点没保住!你竟然还让人拿箱子砸她?!”
陆荣宇被骂懵了,梗着脖子反驳:“什么大出血?她不是装的吗?而且孩子……”
“装你妈个头!”
医生忍无可忍,从文件夹里抽出死亡证明,狠狠甩在陆荣宇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