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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齐齐转头。

厉寒渊一身玄甲,大步踏入殿中。雨水打湿了他的肩甲,发梢还在滴水,可他的眼神比雨水更冷,像出鞘的刀。

“厉将军!”苏贵妃脸色一变,“你、你怎么敢擅闯后宫!”

“陛下召臣商议军务,臣路过此处,听见贵妃在训话,一时好奇,就进来了。”厉寒渊说得云淡风轻,眼睛却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云夙,“怎么,贵妃娘娘在教导臣的人?”

“你的人?”苏贵妃气笑了,“厉寒渊,你好大的胆子!她是巫女,是囚犯,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从她用心头血救我那刻起。”厉寒渊走到云夙身边,弯腰将她扶起,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贵妃娘娘若有什么不满,可以去问陛下。但今日——”

他抬眼,看向苏贵妃,眼中戾气翻涌:

“谁敢动她,就是与我厉寒渊为敌。”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宫女太监都吓得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

苏贵妃脸色铁青,指着厉寒渊,手指发抖:“你、你反了!”

“臣不敢。”厉寒渊将云夙护在身后,声音平静,“臣只是提醒娘娘——云夙的命,关系大晟国运。她若死在宫里,陛下追查起来,恐怕娘娘…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话戳中了苏贵妃的软肋。

她今日叫云夙来,本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难而退,远离厉寒渊。可厉寒渊这般强硬,甚至搬出了“国运”…

“好,好…”苏贵妃咬牙,“厉寒渊,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一世!本宫倒要看看,你能护到几时!”

她转身,拂袖而去。

厉寒渊没有理会,只是低头看云夙:“没事吧?”

云夙摇头,声音很轻:“你不该来的。贵妃是程显的表妹,你得罪了她,以后在朝中…”

“那又如何?”厉寒渊打断她,“我说过,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他牵起她的手:“走,回家。”

他的手很暖,暖得云夙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就在两人转身要离开时——

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所有人再次跪倒。

皇帝赵胤一身常服,负手走进偏殿。他看了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眼厉寒渊牵着云夙的手,眉头微皱。

“都起来吧。”他挥挥手,声音听不出情绪,“寒渊,你来得正好。北境军报,拓跋弘的大军已经开拔,最迟两个月就会抵达边境。”

厉寒渊心头一凛。

两个月…

比预计的提前了一个月!

“陛下,臣请命…”

“不急。”赵胤打断他,目光落在云夙身上,“巫女,朕问你——若让你随军出征,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施展几次‘窥天之术’?”

云夙沉默片刻,如实回答:“最多三次。三次之后…民女会死。”

赵胤眼神一暗:“那若不用窥天之术,只施展普通的巫术呢?”

“十次。”云夙顿了顿,“但每一次,都会折损寿元。十次之后…民女也活不过三个月。”

偏殿里,寂静得可怕。

窗外雨声淅沥,更衬得殿内死寂。

良久,赵胤缓缓开口:“寒渊,带她回去。两个月内,朕要看到她恢复到…至少能施展五次普通巫术的状态。”

“陛下!”厉寒渊猛地抬头,“这样她会…”

“朕知道。”赵胤转身,背对着他们,声音疲惫,“但寒渊,这是战争。战争…总要有人牺牲。”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朕刚刚收到密报——拓跋弘此次南下,还带了一件‘礼物’。他说…那是送给云夙的‘聘礼’。”

云夙浑身一颤。

厉寒渊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聘礼?”他声音发寒,“什么意思?”

赵胤回头,眼中是复杂的情绪:

“意思是,拓跋弘这次来,不仅要拿下大晟的疆土…”

“还要带走朕的巫女。”

“他说——云夙本就是北漠的圣女,七年前就该是他的妻子。”

“这次,他要来…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