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3月26日报道 法国《世界报》网站3月16日发表题为《“我们暂时还活着,但能活多久呢?” 黎巴嫩南部居民担忧遭以色列入侵》的文章。全文摘编如下:
对于纳赛尔·阿布·萨利姆来说,重返达拉村的希望已经破灭。这位农民自2024年秋季以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村庄,这个紧邻黎以边界线的村庄,以及他的橄榄园。在以色列与真主党作战期间,以军曾用火炮和白磷弹轰炸这个逊尼派村庄,随后在2024年11月的停火协议生效时进驻,将所有房屋夷为平地,然后撤出。
“我们没能回去。以色列人占据山头位置,向任何试图进入村庄的人开枪。”他解释道。
流离失所者再次逃亡
随着以色列与真主党于3月2日重启战端,达拉村再次面临被以色列占领的威胁。“我深深感觉到,以色列人已经占领了我们的村庄,他们会推进到利塔尼河。”这位45岁的男子说道。利塔尼河蜿蜒至分界线以北30公里处。3月16日,以色列军方宣布已对黎巴嫩南部真主党的据点发动“有限且有针对性的地面行动”,旨在黎巴嫩境内建立一个缓冲区。
纳赛尔·阿布·萨利姆与“沉浸在悲痛中”的妻子以及三个年龄在20岁至24岁的孩子,再次踏上逃亡之路。3月2日,在轰炸声中,这家人离开了他们以每月350美元在提尔市郊区租住的房屋。
在阿布·萨利姆一家避难的提尔市中心一所被改建为收容中心的学校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又回到这里:没完没了的战争!我们暂时还活着,但能活多久呢?”47岁的市政工作人员穆尔塔达·穆汉纳无奈地感叹道。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手再次扮演起指挥者的角色,领导这座古老海滨城市的灾害管理小组。
“红区”随时可能遭轰炸
在提尔市登记的14000名流离失所者中,大多数来自拜特利夫村和其他边陲村镇。这些人自3月4日以色列宣布要求利塔尼河以南地区撤离的命令后就离开了。2024年部分被毁的拜特利夫村曾有500人返回,如今也已全部再次离开。“所有留下的人都被怀疑与真主党有关。如果以色列人在街上看到人,就会开枪。”一位化名萨米拉的女士说。她在提尔市停了下来,其他人则继续前往该国北部。被以色列划为“红区”的黎巴嫩南部随时可能遭到无预警轰炸。
“我感觉好像已经过了100天。但这还不算什么!我们预计情况会更糟。”哈桑·德布克担忧地说,他在提尔市政联盟内负责协调55个地方村镇。相对而言,提尔市本身幸免于难。以色列针对市中心的三起打击造成10人伤亡。“在原来的6万居民中,现在只剩下六七千人。很多人留在老城,特别是在基督教区。”德布克说。在那里,古老港口周围,渔民们在咖啡馆里消磨时间。如同2024年战争期间一样,黎巴嫩军方禁止他们出海,担心他们成为以色列海军的目标。
“我们已经习惯了战争”
对以色列地面入侵的恐惧笼罩着提尔市。15日,以色列外长吉德翁·萨尔浇灭了很快能与贝鲁特举行直接谈判以达成停火、并最终签署互不侵犯协议的希望。
德布克还记得1982年至1985年以色列对提尔地区的占领。那时他25岁,与家人从利比亚归来。“如果不回到自己的土地,我们担心将永远无法返回。我们吸取了巴勒斯坦人的教训。”他说,“如果他们来,我会留在家里。目前,他们进进出出。他们在试探抵抗力量。如果可以,他们会推进到利塔尼河。但占领是另一回事。他们准备好为此付出代价了吗?”
“1985年,他们撤了,因为他们遇到了始料未及的抵抗。”这位地方官员继续说道。在该地区的村庄里,抵抗精神依然活跃。“我们血液里流淌着抵抗精神。如果以色列人成功入侵,我不想离开,我的孩子们也不想。”距离提尔市12公里、由伊斯兰阿迈勒运动控制的图拉镇镇长穆罕默德·海德尔宣称。这位60岁的老人指着村对面一座山丘,以色列人曾在那里设立基地。
“以色列士兵每周会来村里两三次。他们把男人们聚集在学校操场上,带走他们想带走的人。”56岁的市政委员霍尔·阿库斯回忆道。“我当时很年轻。我向他们扔石头和玻璃瓶。抵抗组织袭击他们。1985年他们离开了,因为他们无法再在街上行走而不受攻击。如果他们再来,我们会留下。我们给他们准备石头!”他笑着补充道。
53岁的叙利亚什叶派妇女莎法·侯赛因和她的三个孩子,自2024年12月逃离叙利亚北部的富阿镇以来,已将自己的命运与图拉居民联系在一起。“如果村里的人留下,我们就留下。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也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她说道,“起初我很害怕,但现在不了:我们已经习惯了战争。”(编译/潘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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