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结婚36年,各睡各的房间。
我从小就习惯了家里的冷清,以为所有夫妻都是这样。
直到父亲查出癌症晚期,他把那个女人带回了家。
母亲在厨房切菜,眼皮都没抬一下。
父亲去世后,律师当众宣读遗嘱:公司80%股份,全部给初恋李女士。
全家人都等着母亲闹,她却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三天后,李女士踩着高跟鞋走进董事会,笑得春风得意。
律师突然起身:"诸位,还有一份遗嘱,我刚被授权公开。"
李女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01
我家很大。
大到父亲文振廷和母亲宋瑾,可以一人占据一整层,整整三十六年,互不打扰。
楼上是父亲的书房和卧室,永远弥漫着雪茄和墨水的味道。
楼下是母亲的花房和卧室,总是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叫文然,是他们的女儿。
我从小就在这两种味道的夹缝中长大。
我习惯了餐桌上的沉默,习惯了家庭合照上父母之间隔着一个我的距离。
我以为,所有的婚姻走到最后,都是这样,相敬如冰。
直到三个月前,父亲的诊断书下来。
肝癌晚期。
家里的冰,瞬间被砸开一道裂缝。
那天,父亲叫我到他书房,第一次说了那么多话。
说的不是他的病,也不是公司,而是他的遗憾。
他说他对不起一个人。
一周后,他把那个女人带回了家。
她叫李芸,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看起来比我母亲要年轻,保养得极好,眼角有细纹,但那让她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更加温柔。
父亲拉着她的手,向我介绍。
“然然,叫李阿姨。”
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名字,我在父亲书房一本旧相册的背面看到过。
娟秀的字迹写着:赠吾爱,李芸。
她就是父亲藏在心底三十六年的那个人。
李芸对我微笑,目光却越过我,看向了厨房。
母亲正在切菜。
咚,咚,咚。
?ū?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芸走过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宋姐姐,我来帮你吧。”
母亲手里的刀没停。
“厨房小,站不下两个人。”
她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李芸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父亲走过来,语气带着责备。
“宋瑾,李芸是客人。”
母亲终于停下了刀。
她转过身,看着父亲,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文振廷,这是你家,不是我家。”
“你的客人,你自己招待。”
说完,她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径直从我们身边走过,上了楼。
不是去她的花房,而是去了阁楼。
那是家里最安静,也最被遗忘的角落。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成了一出荒诞的戏剧。
李芸住了下来,就住在父亲的隔壁。
她像女主人一样,细心地照顾父亲的饮食起居,温柔地陪他说话。
而真正的女主人,我的母亲,把自己关在阁楼里,一日三餐,都由我送上去。
亲戚们都来看父亲,看到李芸,表情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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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糊涂了!你妈怎么也不管管?就这么让人登堂入室?”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去看母亲,她正在阁楼的窗边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有一种不真实的宁静。
“妈,楼下……”
“吃饭的时候叫我。”
她头也没抬,仿佛楼下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父亲的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
他开始神志不清,嘴里总是念着李芸的名字。
李芸守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振廷,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那个场景,刺痛了我的眼。
我跑上阁楼,想为母亲抱不平。
“妈!爸他……”
母亲合上书,看着我。
然然,人要死的时候,总会抓住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那不是你的,你就不该生气。”
我愣住了。
我以为她会愤怒,会悲伤,可她的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父亲在一个清晨去世了。
很安详。
李芸守了他一夜,眼睛又红又肿。
母亲是从阁楼上下来的,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平静地走到父亲床边。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对我说。
“然然,通知王律师吧。”
“该办后事了。”
02
父亲的葬礼,办得不算风光,但很肃穆。
来的人很多,公司的元老,生意上的伙伴,还有我们文家的所有亲戚。
李芸作为“未亡人”,一身黑衣,站在最前面,接受所有人的吊唁。
她哭得几度昏厥,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倒在别人的怀里。
母亲站在不远处,像一个局外人。
她只是沉默地站着,有人过来跟她说话,她就点点头。
她的平静,和李芸的悲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个婶婶聚在一起,对着母亲指指点点。
“你看她,一滴眼泪都没有,心真够硬的。”
“可不是嘛,男人心都飞了三十多年了,她还能忍,不是一般人。”
叔叔文振邦气不过,走过去低声吼她们。
“都闭嘴!我哥刚走!”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王律师来了。
要在老宅的客厅里,当众宣读遗嘱。
文家的所有亲戚都到了,叔叔文振邦,几个姑姑,还有他们的子女。
公司的几个持股元老也被邀请来了。
当然,还有李芸。
她坐在沙发的主位上,那是以前只有父亲才能坐的位置。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神情憔悴,但腰杆挺得笔直。
母亲坐在单人沙发上,离所有人都很远,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我紧张地坐在她旁边,手心里全是汗。
王律师清了清嗓子,打开了文件袋。
“我受文振廷先生生前所托,在其过世后,公开宣读他的最终遗嘱。”
客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律师手里的那几张纸上。
“文先生名下的不动产,包括这栋老宅,以及三处商铺,全部由其独女,文然小姐继承。”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会把这些给我。
亲戚们开始小声议论。
王律师继续说道:“文先生的个人存款,以及有价证券,共计约两千三百万元,全部留给其原配妻子,宋瑾女士。”
婶婶撇了撇嘴:“打发要饭的呢?”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钱,和文氏集团的股份比起来,九牛一毛。
重头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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