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红迷都听过一个说法,说贾元春能当上贤德妃,全靠卖了秦可卿,靠告密换来了泼天富贵。这话传了好多年,不少人都深信不疑,可真掰扯清楚就会发现,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别说元春本来就脑子拎不清,就算她真的糊涂透顶,也绝不敢干这种灭族的找死事,除非她真的疯了。
咱们翻出元春的判词瞧瞧,短短四句,全是反讽,读懂了才知道她这一生有多憋屈。好多人把“二十年来辨是非”理解成元春活到二十岁就看透了人情世故,其实这话完全说反了。这就是说她活了二十多年,压根没活明白,连最基本的对错都分不清楚。
再看“榴花开处照宫闱”,石榴花看着红红火火格外风光,实则藏着两个血淋淋的伏笔。一个对应三国时期吴国的潘皇后,潘皇后当年也是宠冠后宫,最后照样被人缢死,下场凄惨到极点。另一个是说石榴多籽,可元春一辈子没生下一儿半女,她的贵妃富贵就是个空架子,看着耀眼,连根都扎不住。
至于“三春怎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这里的三春指贾探春,初春就是元春。论出身元春是嫡出大小姐,探春是庶出,起点差了十万八千里,论身份一个是皇帝贵妃一个是远嫁藩王妃,怎么看都是元春更风光。可结局偏偏反过来,探春一辈子安稳福寿,元春却年纪轻轻就惨死,一场富贵大梦直接醒了。
元春性格里的糊涂,省亲当晚表现得明明白白。皇帝开恩允许她回娘家省亲,贾家砸锅卖铁铺张张罗,又是盖园子又是摆宴席,既是给她长脸,也是给皇家撑门面。结果她一见到家人,当场就哭哭啼啼,还当众说出那句要命的话:“当日既送我去那不得见人的去处”。
这话私下躲起来跟亲妈吐槽也就算了,大庭广众的国宴盛典上说出来,这不就是纯纯脑子进水吗?“不得见人的去处”说的是谁?不就是皇宫,不就是皇帝待的地方啊。封建时代皇权至上,她一个贵妃说这种话,明摆着就是抱怨皇帝嫌弃皇家。就冲这句话,皇帝哪怕之前对她有几分客气,往后也不可能真心宠她。
她到死都没明白,她进宫哪里是去享福的,就是贾家送给皇帝的投名状,是绑着贾家跟皇家关系的纽带。她倒好,把自己当成了被迫害的苦命人,半点儿不懂宫廷生存规则,能在宫里活到晋升那天都算侥幸。
说元春靠告密秦可卿升妃,这个说法真的太扯了,连古代政治的门槛都没摸到。捋捋时间线就懂了,元春刚进宫的时候只是个不起眼的女史,就是个最低阶的嫔妃,好几年都没半点动静,贾家都快忘了宫里还有这么个女儿。偏偏秦可卿死后没多久,她突然连跳好几级,封了凤藻宫尚书还成了贤德妃,所以好多人就把两件事硬绑到了一起。
可稍微动动脑子就不对,古代后宫嫔妃晋升,要么是皇帝真心宠爱,要么是生下了皇子公主,元春这两样啥都没有啊。你看当时晋升消息传过来,贾家上下都慌得手足无措,根本没觉得是好事,还以为家里犯了错事要被问罪。传旨的夏太监,宣完旨转身就走,连一口水都不肯喝,对贾家冷淡得离谱,要是元春真得宠,一个太监敢这么不给贾家面子?
退一万步说,哪怕秦可卿真像有些人猜的,是什么身份敏感的罪臣之后,贾家也不可能敢窝藏她啊。窝藏叛逆那是灭九族的大罪,贾家再嚣张,也不可能拿全族上百口人的性命开玩笑。真要是元春敢举报自家,那贾家当时就被抄家灭族了,还能等到十几年后?皇帝也不可能封赏一个卖了自己家族的妃子啊,这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告诉天下人皇帝鼓励卖主求荣吗?
所以说,告密升妃这个说法,根本站不住脚。元春突然晋升,全是北静王搅出来的事。秦可卿的葬礼办得太奢华太招摇,本来就够扎皇帝眼了,北静王还违反规矩私自过来路祭。按规矩,王爷出席臣子家的葬礼,必须拿到皇帝的圣旨才行,他招呼都不打就过来,明摆着就是不把皇帝的规矩放在眼里。
更过分的是,北静王把皇帝御赐的鹡鸰香念珠随手送给贾宝玉,还天天喊贾宝玉去他府上做客,说自己府里聚集了天下名士,这不就是明摆着拉拢贾家吗?皇帝能不慌吗?贾家可不是普通的小门小户,是四王八公的开国老臣,势力盘根错节,亲戚王子腾还是手握重兵的军方大佬,地方上好多军政要员都跟贾家沾亲带故。
真要是贾家跟北静王结成死党,皇帝的皇位都坐不稳啊。所以皇帝才赶紧提拔贾元春,封她做了贤德妃,这哪里是宠她,就是给贾家抛橄榄枝,把贾家拉到自己的战车上,拆散还没稳固的北静王和贾家的联盟。说白了,元春从始至终就是皇帝手里的一颗棋子,她升不升值,全看贾家有没有利用价值,跟她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判词里的“虎兕相逢”,根本不是什么生肖,就是指皇帝和北静王为首的两股政治势力,斗得你死我活。贾家夹在中间,偏偏选了错的路,元春也看不清这个局势,跟着家里一起糊涂。皇帝一开始提拔元春,就是给贾家机会示好,结果贾家不领情,仗着祖上功劳又有贵妃撑腰,骄奢淫逸还结党营私,一天天耗光了皇帝的耐心。
等两股势力彻底撕破脸,贾家站错了队,元春这颗没用的棋子,当然就是被赐死的下场,最后落得和潘皇后一样被缢死的结局。紧接着就是贾家被抄家,昔日烈火烹油的富贵,瞬间化为泡影,正好应了判词里“大梦归”三个字。
说元春蠢,她也不是天生的坏心眼,就是蠢在了最关键的地方。她看不清朝堂的刀光剑影,也担不起家族托付的重任,最后硬生生成了皇权斗争的炮灰。贾家败也不是败在元春手里,是整个家族都目光短浅,狂妄自大,在权力的赌局里押错了注,才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红楼梦》从来不是只写儿女情长,写的就是人心,就是局势,就是谁也逃不开的宿命,元春这一辈子,就是最戳人的写照。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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