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克隆能无限进行，是不是就能一直复制优秀个体，甚至让灭绝物种重新回来？不少人对克隆技术抱着这样美好的期待，甚至还有人花费巨资克隆去世的宠物，想留住专属陪伴。但日本科学家花了整整20年，做了一场跨度极大的实验，给这个幻想浇了一盆清醒的冷水。
这场实验从2005年就启动了。科研团队从一只雌性供体小鼠身上提取体细胞，用体细胞核移植技术培育出第一代克隆小鼠。等克隆鼠长大到三四个月，再从它身上提取体细胞，开展下一轮克隆，就这么一代一代重复推进。
整整20年坚持下来，一共诞生了1206只克隆小鼠。每一代克隆鼠的出生体重、胎盘重量、寿命、繁殖能力这些指标，都被详细记录在案，实验还设置了严格的对照组，整个数据的可信度拉满。
刚开始实验结果还挺让人乐观的。从第一代到第26代，再克隆的成功率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慢慢升高，最高达到了15.5%，和学界早期的预期完全相反。
给早期代系的克隆鼠做全基因组测序，也没有检测到大规模的有害DNA突变。那时候研究团队都差点觉得，连续克隆说不定真的能无限进行，只要选到足够健康的供体细胞，克隆延续到几百代都有可能。
到第27代的时候，实验走势突然变了。从这一代往后，克隆后代的出生率开始明显下滑，致命发育问题出现的概率越来越高。27代到39代的克隆成功率，从15.5%逐步降到了8%左右，40代到49代进一步跌到4%，50代之后已经不到2%。
哪怕出生率不断下降，成功出生的克隆个体依旧保持了不错的生命力。小鼠能被连续克隆到第57代，这些后代的自然寿命也没有缩短，大概能活两年，和正常小鼠没什么区别。
第57代已经是强弩之末。当实验推进到第58代时，新出生的再克隆小鼠全部在出生后数天内死亡，整个连续克隆品系直接走到了终点。解剖后发现，这些幼鼠的器官发育存在多种异常，肺部发育不全、心脏结构畸形、神经系统缺陷都找上门，多重异常叠加根本撑不到成活。
后续的全基因组分析找到了问题的核心。和自然交配出生的普通小鼠比，克隆鼠发生基因突变的频率高出3到4倍。每多推进一代克隆，就会累积大约70个新突变。
越往后代推，可能影响生存的有害突变攒得越多，到第57代的时候，已经有几十个严重干扰基因功能的错误累积在基因组里。这些突变分布在代谢、发育、免疫等不同功能系统里，单个突变影响不大，累积起来直接突破了生物体能承受的阈值。
突变积累的趋势，和40代之后出生率的急剧下降高度绑定。统计学分析显示，两者的相关系数达到0.91，基本实锤了因果关系。克隆没有有性生殖的基因重组修复机制，本质就是不停复印复印件，错误越攒越多，最后直接糊成一团没法用。
实验还确认了克隆技术的一个固有bug。所有代际的克隆鼠，胎盘从一开始就不正常，重量大概是正常小鼠的两到三倍，滋养层细胞增殖异常，血管生成不足，胎盘功能天生有缺陷。
这个异常不会随着克隆代数增加变严重，从第一代克隆鼠开始就稳定存在，说明它是体细胞核移植技术自带的问题，不是突变累积出来的。
克隆鼠的繁殖能力也会跟着代际变化。20代之前的克隆鼠，和正常雌鼠生娃能力差不多，一胎能生大概10只幼崽。50代之后的克隆鼠虽然还能妊娠，一胎只能生下两三只幼崽。
这就是累积的有害突变开始显性发力了。检测后发现，后期克隆鼠的卵母细胞里携带了大量隐性突变，这些突变在胚胎发育过程中表达，直接导致早期胚胎死亡。
最能体现有性生殖优势的，是团队做的一组对比实验。他们让攒了一堆遗传负担的后期克隆鼠停下克隆，和正常雄性小鼠自然交配繁殖后代。
结果相当振奋，自然交配生出来的下一代，胎盘发育直接恢复了正常。再往下继续繁殖，生育能力也明显改善，一胎产仔数从50代克隆鼠的2.8只，回升到了7只。
给这些自然繁殖后代测基因组，发现有害突变的数量大幅减少，基因组整体健康状态直接回血。算下来，一次有性生殖就能把克隆累积的70%到80%有害突变，要么清除，要么稀释到不影响健康的水平。
这种修复能力，是单纯的体细胞核移植克隆技术根本做不到的。这场研究不只搞清楚了反复克隆的操作极限，还为哺乳动物为什么依赖有性生殖提供了实打实的实验证据。
有性生殖绝不是进化路上的偶然，它是维持基因组长期健康、清除有害突变的必要生物学过程。哺乳动物没法像一些植物或者低等动物那样，靠无性克隆延续种群，这次研究还第一次量化了哺乳动物无性生殖的遗传代价，给进化生物学的相关理论补上了关键数据。
对于克隆技术的应用，这项研究也提了醒。之前不少人觉得克隆能拯救濒危物种、大规模繁殖优质牲畜，还有人愿意花钱克隆自己的宠物。但这项结果告诉我们，想要靠克隆恢复物种数量，必须正视DNA突变累积的问题。
克隆个体可以靠有性生殖修复遗传损伤，但如果整个物种只剩下克隆个体，没办法进行有性生殖，遗传缺陷就根本没办法清除。保护极度濒危物种的时候，克隆技术得和有性生殖保护计划结合用，不能单靠克隆这一种手段。
目前来看，有性生殖在消除有害突变、维持物种遗传健康方面的核心作用，还是克隆技术替代不了的。科研团队也说，未来还会继续研究克隆技术，争取开发出不会累积有害变异的新方法。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日本研究团队耗时20年证实哺乳动物克隆极限为58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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