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战场归来,下半身废了。
老侯爷急得团团转,爵位没有子嗣不能继承。
有人给侯府出了个主意:娶个已经怀孕的女子进门,神不知鬼不觉。
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倒霉蛋。
侯府给了我娘家三千两银子,把我塞进了花轿。
侯爷看都不看我一眼,只冷冷丢下一句话:"好好养胎。"
我以为自己不过是个生育工具,孩子生下来就会被赶出侯府。
可孩子落地那一瞬间,整个产房鸦雀无声。
接生嬷嬷抖着手:"侯……侯爷,这孩子……"
01
花轿颠簸,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红盖头下的世界,一片血色。
我叫沈月微,一个被亲生爹娘用三千两银子卖掉的倒霉蛋。
买家是京城里的永安侯府。
原因荒唐。
征战沙场的永安侯顾晏,伤了命根子,无法再有子嗣。
可爵位,无子不能承。
不知是谁给老侯爷出了个主意,寻一个门第干净、已有身孕的女子,悄悄娶进门,等孩子生下来,记在侯爷名下,偷天换日。
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女人。
因为我未婚先孕,是全家的耻辱。也因为,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无人在意。
轿子停了。
没有吹吹打打,没有宾客盈门。我被人从侧门扶了进去,一路寂静无声。
喜婆在我耳边快速叮嘱:姑娘,进了这门,你就不再是沈月微。你是侯府的少夫人,肚子里怀的是侯爷的骨肉。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半块馒头。
这是我今天的全部口粮。
一路被引到一处偏僻的院落,身上的凤冠霞帔被剥下,换上了一身寻常的软缎衣裳。
我被按在椅子上,一个满脸威严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是侯府的老夫人。
她眼神像刀子,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刮过。
几个月了?
回老夫人,七个月了。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可找大夫看过,是男是女?
……未曾。
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身边的嬷嬷立刻呵斥:没用的东西!
我浑身一颤,不敢说话。
老夫人冷哼一声:罢了。从今日起,你就在这‘静安苑’好好养胎。每日的汤药补品,一分都不会少你的。你只有一个任务,安安稳稳地,给我生下一个孙儿。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警告几乎化为实质。
若是生个带把的,侯府荣华富贵,少不了你娘家一份。若是个丫头片子……
她没说下去,但那眼神,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心寒。
我死死咬住嘴唇,点头。
老夫人带着人走了。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一个叫春桃的丫鬟被留了下来,名义上是伺候我,实际上是监视。
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
少夫人,安胎药,喝了吧。
那语气,没有半点尊敬,充满了鄙夷。
我看着那碗药,胃里又是一阵恶心。但我知道,我没得选。
我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春桃收了碗,冷冰冰地说:少夫人早些歇着吧,别到处乱走动,磕着碰着,我们担待不起。
门被关上。
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孩子,对不起。
娘亲没用,护不住你。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擦干眼泪。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和夜的寒意。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是他,永安侯,顾晏。
我名义上的丈夫。
我慌忙站起来,想要行礼,却因为肚子太大,动作笨拙。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比这深秋的夜还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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