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安晚报)
转自:新安晚报
“女儿回来了还不打烊呀!”旁边相识的阿姨打趣道。母亲眼角的皱纹里溢满了笑意。“这就去饭店吃饭。”父亲在门侧微微点头,帽檐的影子下,是他压不下的嘴角。
一年有365天,而我回家看望父母的日子却稀稀落落,屈指可数。不是因为工作太忙,是来回八个多小时的车程让我提不起出发的动力,往往放长假才回来。这次之所以周末就赶回,是因为有个事着急回家办,等不及清明了。母亲的一句“回来干吗啊,你在那好好的就行。”成了我不回家的定心丸。“发句关心,打个电话”替代了“常回家看看”。
同事偶尔问起我,多久跟父母通次电话。我会骄傲地说,每天都打。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多了不起的事。“爸爸到家没?”“跟妈妈早点回家。”每晚拿起电话,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永远都是这两句。而我的父亲是一名合格的演员,每次都在电话那头配合得很好,不厌其烦地认真回答,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偶尔会传来母亲窸窸窣窣、利落整理的声音。我挂断电话,如释重负。今日那份“孝顺”又已送达。
“想什么呢?怎么不吃饭?”饭桌上,母亲夹了我最爱的鳗鱼给我。我猛一抬头,母亲脸上的一小块“黑色”直直撞进了我的眼里。“这是……”我心头一紧,忙又装作不经意地打趣:“好些日子不见,妈妈脸上竟也有斑了。”母亲抬手,僵硬地摸了摸脸颊。父亲在一旁道,“这是前些日子你妈妈出了个小车祸……”他转过头不去接母亲的眼色。我一时间有些错愕,“怎么没听你们讲过……还有哪里受伤了……”“哎呀,就稍稍擦伤了下脸,没什么要紧的,快吃菜!”母亲连连打岔,不许我再提。我轻抿了一口鳗鱼,平日里爱吃的这道冰糖煨河鳗,今日却觉得苦苦的不对味,许是冰糖熬过了。
饭桌上,我又问起他们什么时候能来和我一起生活。又是老三样理由回绝:我们还要奋斗呢;家乡住得习惯了;亲戚们舍不得我们……我点点头,不再说话。不强迫他们的意愿,或许也是我能给予的沉默的爱。
我跟父母碰了碰杯,送上最朴素的祝福:“希望你们健康平安”。凉凉的饮料滑下喉咙,我内心的滚烫却未减分毫。明早,我又将远行,揣上他们对我的爱,亦拥着我对他们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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