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4日早上，张雪峰骑着电动车送女儿去上学，孩子拎着书包向他挥手说再见，他笑着应了一声，就像平常那样，几个小时后，张雪峰突发疾病去世，那时他才41岁，女儿还没放学，学校就把她的书包送回了家，那书包还是原样，根本没打开过。

他平常很疼女儿，公司同事提到，每周二和周四他都放下工作去接孩子，开会时女儿来电话，他就停住讲话，声音放软，一边说“嗯嗯，爸爸在”，一边悄悄回邮件，女儿想吃糖，他嘴上让找妈妈，可语气里全是宠溺。

他给女儿取名叫“张姩菡”，翻字典就翻了半年时间，“姩”表示美女的意思，“菡”指的是荷花，用草字头是因为女儿属羊，意思是让羊有草吃不会饿着，这个名字不是随便想出来的，是他反复思考才决定的，他还提前安排好了信托、商标和公司股权，留下的钱足够女儿未来三十多年使用，无论是上清华北大、出国留学还是进银行工作都够用，只是他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这么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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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他直播刚结束，提到女儿说爸爸是她的依靠，大家不知道的是，他前一晚熬夜到四点还在改稿子，中午没顾上吃饭，连续三周每天都睡不到五个小时，他还悄悄递给汪涵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拜托了，这并非客套话，而是托付孩子的意思。

他不是那种总把“为了孩子可以放弃所有”挂在嘴边的父亲，不讲什么大道理，也不会刻意计算陪伴孩子的时间，却在细微之处处处流露着关怀：接电话时他愿意停下来多说几句，给孩子取名时反复琢磨不肯马虎，电动车后座永远提前暖好，直播里那句没说完的“爸爸怕来不及”更是藏着说不尽的牵挂。

他觉得钱能弥补他不在的时候，可人走了，信托文件没法抱着哭闹的孩子安慰，股权协议也回答不了孩子问爸爸为什么不回家的事。

十一岁的张姩菡回到家门口，书包还挂着，车子却不见了，她不明白股权是什么意思，只记得爸爸接电话时笑起来，像春天刚解冻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