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上甘岭597.9高地,九号阵地像个被翻烂的土坑——脚踩下去没脚踝,抓一把土能摸出三四块弹片,空气里飘着焦糊混着血腥的味儿,百来具尸体横七竖八堆着,分不清是敌是我。这时候,志愿军8连4班9个人摸黑上来了,副班长蔡兴海盯着尸体突然冒了个念头:这玩意儿能当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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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守这阵地的部队打残了撤下去,连长派4班的时候心里都发怵——这地方三面能被敌人瞅见,就是个活靶子,上去撑不了多久。4班班长负伤,蔡兴海带着8个兵摸上去,借着照明弹一看,当场愣住:尸体堆得跟小山似的,美军的、志愿军的,有些脸都炸没了,就那么躺着。

蔡兴海蹲弹坑里琢磨:工事挖不了,全是虚土,挖一锹塌一锹,天一亮敌人准冲上来,咋守?盯着尸体看半天,突然拍大腿:用尸体垒墙啊!赶紧用步话机跟连里说,连长那边静了几秒,回了俩字:可以。

9个人黑夜里摸,咋分敌友?美军个子大、鼻子高,志愿军个子小些,得小心碰着自己烈士。一层土一层尸体码,垒了五六十米长、一米多高的胸墙——活着的美军冲上来送死,死了还得给志愿军挡子弹,这事儿想想都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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垒的时候有个战士脚滑,扒开浮土一看,底下居然藏着个旧坑道口!后半截炸塌了,前半截刚好够9个人躲,里头还留着美军没带走的烟和弹药,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天刚亮,美军炮火就砸过来了。本来安排留一个人观察,其他人躲坑道,结果第一个观察的韩道存刚上去就被炸伤拖回来,换陶园林上去,蔡兴海听炮声不对,赶紧把他叫回来——留人在外头就是送人头,隔会儿出去瞅一眼就行。

没过多久炮停了,蔡兴海带人准备冲出去,刚到坑道口,突然后背被拍了一下,低头一看,一截血淋淋的断手滚地上,手指头还动!这断手是三号阵地飞过来的,三号阵地在后面,按说炮火延伸该打更远,咋会炸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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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前面两百米,两百多个敌人齐刷刷卧倒挥小旗子,蔡兴海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假延伸!扯着嗓子喊“撤!进洞!”9个人刚退回坑道,十几秒后炮弹就砸下来,阵地炸成火海——那断手的主人,后来听说守三号阵地的王万成他们,最后只剩6个人抱着爆破筒跟敌人同归于尽了。

等炮火停了,敌人已经摸到跟前。蔡兴海把9个人分成4个小组,每组2人,1人机动,老兵带新兵,定了规矩:50米用冲锋枪扫,30米扔普通手榴弹,25米以内扔加重的。还教了个狠招:手榴弹拉环攥2秒再扔,让它在敌人头顶炸——叫“空爆”,杀伤力大但危险,攥久了自己炸。在坑道里反复练,一点不能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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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冲上来就遭罪:冲锋枪扫、手榴弹炸、爆破筒甩,打退一波,敌人炮火上来就躲坑道,炮火停了再出来,反反复复从早打到黄昏。指导员在指挥所听着爆炸声,以为4班拼光了,派二排长去看,结果听见上头还在打,回来报告“还有人!”

最危险那次,敌人两个连冲上来,9个人被压到坑道口,敌人占了左前方石崖用机枪封出口,右边十号阵地还扔手榴弹。9个人堵在坑道里,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能撑多久,但敌人就是冲不进来——靠坑道口地形和尸体墙,硬扛住了。

后来连长三次打电话要增援,蔡兴海都挡回去:“阵地就那么大,人多了摆不开,反而多死人!”到第二天黄昏,敌人终于退了。9个人站在弹坑和尸体堆里,你瞅我我瞅你,全活着,只有3个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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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9个人能扛住400多敌人?除了战术灵活——用尸体当工事、坑道躲炮火、空爆手榴弹,还有一个关键:他们不硬拼,敌人炮火猛就躲,炮火停就打,相当于“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把敌人的优势炮火变成了“白忙活”。蔡兴海拒绝增援也不是傻,是真懂阵地:九号阵地就那么大,人多了挤在一起,敌人一炮下来就能炸一片,反而不如9个人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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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4班被记功,蔡兴海的名字跟黄继光、邱少云放一起,班被授“以少胜多班”。9个人都活着回国内,蔡兴海后来去西藏待17年,转业回咸阳当总经理,配了车不坐,回老家坐班车;有人送彩电送钱承包工程,他一概推掉;还把生日改成11月2日——上甘岭战斗打响那天,这是他一辈子最记挂的日子。

参考资料:新华社《上甘岭战役中的“以少胜多班”》;解放军报《蔡兴海:上甘岭上的“活着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