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张,这个月第三回了。你是送外卖的,还是辖区派出所的编外探长?”
“王站长,那屋里动静不对。你也听见了,那不是两口子打架能发出的声儿。”
张建国把头盔往满是划痕的桌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他从兜里掏出一盒被汗水浸软的红双喜,抽出一根,在手背上磕了磕。
“结果呢?警察去了,人家是在剁饺子馅!”王站长把考勤表摔得哗哗响,“再有下回,你直接走人。咱们站点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到处抓‘鬼’的大佛。”
01.
早晨六点的配送站,空气里全是劣质机油味和煎饼果子的葱花味。
张建国是第一个到的。
他没像年轻人那样聚在一起刷短视频,而是一个人蹲在角落,拿抹布一遍遍擦着他的电动车。
那是一辆二手的踏板车,后座的保温箱上贴满了反光条。
“老张,昨晚又没睡?”
说话的是刚进门的李大头,手里拎着两袋豆浆。
张建国没抬头,手里的抹布用力擦着后视镜上的一块泥点。
“睡不着。”
“还是因为那事儿?”李大头叹了口气,把一杯豆浆放在张建国的车座上,“三年了,该放下了。嫂子在家还需要人照顾呢。”
张建国的手顿了一下。
他直起腰,关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他端起豆浆,大口喝了一半,烫得嗓子眼发紧。
“大头,昨晚那个订单,我又接到了。”
李大头正在换工装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变了变。
“哪个?那个只点生肉,备注不让打电话的?”
张建国点了点头,把剩下的豆浆一口闷了,空杯子捏扁,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这次换地方了。在城北那个烂尾的‘锦绣山河’小区后面。”
“那地方不是没人住吗?”
“所以才有‘鬼’。”
张建国戴上头盔,扣子有些松,他熟练地用一根橡皮筋勒住。
这时,系统的派单提示音响了。
“您有新的订单。”
张建国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瞬间凝固。
屏幕上显示的送餐地址,是一串他再熟悉不过的数字。
三年前,他女儿最后一次发出信号的地方,离那里不到五百米。
“老张!开早会了!”王站长在门口喊。
张建国没理会。
他拧动油门,电动车发出一声嘶哑的轰鸣,像一头老兽冲出了站点。
王站长指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李大头却盯着那辆远去的车,眉头锁成了疙瘩。
张建国骑得很快。
风把他的工装吹得鼓起来。
他的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上衣内侧的口袋。
那里硬邦邦的。
装着一张折叠了无数次的照片,还有一把磨得锋利无比的折叠刀。
02.
锦绣山河小区是五年前停工的。
杂草长得比人高,几栋灰色的水泥架子矗立在荒地里,像没长肉的骨架。
张建国把车停在两公里外的路边。
这里路窄,全是碎石子。
他看了看订单备注:生猪肉五斤,矿泉水一箱,放在B栋3单元地下室入口,敲三下门,不许说话。
张建国拎着东西,踩着没过脚踝的野草往里走。
四周静得吓人,只有几只野狗在远处的废墟里刨食。
到了B栋地下室门口。
一扇生锈的铁门紧闭着,门缝里塞着旧报纸。
张建国放下东西。
他没有马上敲门。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透明胶带,粘在门框下方的合页处。
然后,他站起身,按照约定。
咚、咚、咚。
三声闷响。
没人应声。
大概过了半分钟,门内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
很轻,很慢。
“放着吧。”
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透着股虚劲儿。
张建国没动,也没说话。
“听不懂人话吗?滚!”门里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焦躁。
张建国还是没动。他盯着那扇门,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刚才那个声音,他在哪听过。
半年前,他送过一单去某高档会所,那个喝醉了让他把外卖扔垃圾桶的少爷,声音和这个一模一样。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铁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了出来,手腕上纹着一只黑色的蝎子。
就在那只手抓住外卖袋子的瞬间,张建国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啊!你干什么!”
里面的人惊叫一声,拼命往回缩手。
张建国力气大得惊人,那是干了三十年体力活练出来的。
他把那只手往外一拽,身子顺势往前一撞。
砰!
铁门被撞开半扇。
借着门缝透进光,张建国看见了一双眼睛。
惊恐、充血、瞳孔放大。
而在这个年轻人的身后,昏暗的地下室里,隐约摆着几张桌子,桌上亮着几台电脑屏幕,绿莹莹的光映着几个忙碌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不是饭菜香。
是那种让人闻了头晕的甜腻味。
“你是谁?”年轻人另一只手去摸后腰。
张建国松开手,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丝憨厚又惊慌的笑。
“对不住,对不住!我想问问还要不要带垃圾下去……这门太沉了,我没刹住。”
年轻人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着张建国那身脏兮兮的工装和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
“滚!赶紧滚!”
年轻人把外卖拽进去,砰地关上了门。
张建国站在门外,连连鞠躬:“好嘞,好嘞,这就滚。”
他转身就走,脚步有些踉跄,像是被吓坏了的老实人。
直到走出那片荒草地,回到大路上。
张建国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
他跨上电动车,没有接单,而是骑到两公里外的一个公用电话亭。
他很少用自己的手机报警。
他投了一枚硬币。
“喂,110。”
“锦绣山河B栋地下室。有人聚众,那个味道我闻到了,还有,门口那小子手上有蝎子纹身。”
说完,他挂断电话。
他没走。
他骑着车,绕到了小区背面的一个小土坡上。
在那里,能清楚地看到B栋的情况。
他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等着。
他在等警察,也在等那些“鬼”现形。
03.
二十分钟后,两辆警车没鸣笛,悄悄从侧路摸了进去。
张建国把烟头掐灭,眯着眼睛看。
几个民警冲进了地下室。
很快,那个纹身的小子被押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三个男的,都戴着手铐。
张建国吐出一口浊气。
抓住了?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
警察只带走了人,并没有封锁现场,也没有搜查证物。
那几个被抓的人,脸上虽然沮丧,但没有那种大祸临头的绝望。
更重要的是,那个纹身小子在上警车前,往土坡这边看了一眼,嘴角竟然挂着一丝冷笑。
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等警车走远了,他骑车下了坡,重新回到地下室门口。
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刚才看到的电脑、桌子,全都不见了。
地上只有一堆没吃完的盒饭,还有几副扑克牌。
至于那股甜腻的香味,被浓重的空气清新剂掩盖了。
张建国蹲下身,在墙角摸索。
他在地板缝里,抠出了一粒极小的、白色的晶体。
“大爷,看够了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张建国猛地回头。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挡住了光。
“这地方以后别来了。”左边的男人推了推墨镜,语气平淡,“这次是警告。下次,你那辆破车可能就要散架了。”
张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是送外卖的,刚才落了东西。”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在手里晃了晃。
“这就走。”
张建国侧身从两人中间挤了出去。
那两个男人没拦他,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的背影。
出了门,张建国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这不是普通的赌局。
刚才警察来的时候,这帮人肯定有特殊的渠道提前知道了,或者他们早有准备,把真东西藏起来了,只留下了这一地伪装。
这是一张网。
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老小区没有电梯,张建国爬上六楼,腿有点发软。
门开了。
妻子刘秀芳坐在轮椅上,正在择菜。
“回来了?”秀芳抬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嗯。”张建国换了鞋,走到妻子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菜筐,“我来吧。”
“今天怎么样?”秀芳轻声问。
“挺好。单子多,跑得顺。”张建国低着头,手上熟练地掐着豆角。
秀芳看着丈夫花白的鬓角,手里的动作停了。
“老张,派出所的小赵下午来家里了。”
张建国的手猛地一抖,一根豆角被掐断了。
“他说啥?”
“他说,让你别再折腾了。这片区的警力本来就紧,你一个月报三次警,次次都扑空。再这样,他们要按扰乱治安处理了。”
秀芳的声音带着哭腔。
“咱们搬家吧,回老家去。闺女找不回来了,咱们得活下去啊。”
张建国把手里的豆角扔进筐里,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秀芳,今天我看见那个纹身了。”
“什么?”
“三年前,闺女失踪那天晚上,她在电话里跟我说,有个手腕上纹蝎子的人在跟踪她。”
张建国转过身,眼神如铁。
“今天,我看见那只蝎子了。”
“就在锦绣山河。”
秀芳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那你跟警察说了吗?”
“说了。但没用。”张建国咬着牙,“他们把东西藏起来了。这帮人,比鬼还精。”
“那咱们怎么办?”秀芳绝望地问。
张建国走过去,蹲在轮椅前,握住妻子枯瘦的手。
“我不报警了。”
秀芳一愣。
“我要自己抓。”
04.
接下来的三天,张建国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抢单,也不再挑单。
他每天只接那个烂尾楼附近的单子。如果没有单子,他就把车停在路边,拿着一份报纸假装看,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条必经之路。
第四天傍晚,暴雨。
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地面。
张建国躲在一家便利店的雨棚下,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的烟。
一辆黑色的金杯面包车,顶着雨幕开了过去。
车窗贴着深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但张建国记性极好。
这辆车的车牌,前天在锦绣山河出现过。当时他是去送饭的。
今天,它却开向了相反的方向——城郊的废弃化工厂。
张建国扔掉烟,戴上头盔,冲进雨里。
雨太大,视线模糊。电动车的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
他顾不上这些。
他死死咬着那辆面包车的尾灯。
面包车开进了化工厂的大院。
大铁门轰隆一声关上了。
张建国把车扔在远处的草丛里,猫着腰,顺着围墙根摸过去。
这里他熟。年轻时,他是这厂里的搬运工。
他知道后墙有个排水口,栏杆早年间就烂了。
他像只老鼠一样,钻进了排水口。污水没过膝盖,恶臭扑鼻。
他忍着恶心,爬进了厂区。
厂房里亮着灯。
那是以前的包装车间。
张建国躲在一堆生锈的油桶后面,透过破碎的窗玻璃往里看。
面包车停在车间中间。
那个纹身男下来了。还有两个黑衣人。
他们打开车门,从车上抬下来两个巨大的编织袋。
袋子还在动。
张建国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里面是人。
“动作快点!老板等着要货呢。”纹身男骂了一句,踢了一脚编织袋。
袋子里传出一声闷哼。
是个女孩的声音。
张建国的手摸进了怀里,握住了那把折叠刀。
冲出去?
不行。对方有三个人,可能还有武器。自己这把老骨头,冲出去就是送死,人也救不下来。
但他不能等。
这一等,袋子里的人可能就没命了。
就在这时,纹身男的电话响了。
“喂?老板。对,到了。什么?现在转移?这雨太大了……好好好,马上。”
纹身男挂了电话,挥手示意:“别卸了!抬回去!老板说地方不安全,要去‘老地方’。”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又把袋子往车上抬。
老地方?
张建国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知道那个“老地方”在哪。
当年厂子效益好的时候,厂长在后山修了个防空洞当仓库,后来封了。那地方隐蔽,只有一个出口。
如果他们去那,就是瓮中之鳖。
张建国悄悄退了回去。
他没有马上跟上去。
他回到电动车旁,从后备箱最底层,翻出了一个旧手机。
这是他专门买的,没实名,没记录。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只发了一个定位,和两个字。
“救命。”
收信人不是110。
而是一个普通的手机号。
那是王站长的号码。
他赌王站长会报警。如果是自己报警,派出所可能会以为又是狼来了。但如果是站长报案说员工求救,性质就不一样了。
做完这一切,张建国骑上车,抄近道冲向后山。
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
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助威。
05.
后山防空洞的入口被荒草掩盖着。
那辆金杯车停在洞口,车灯熄灭了。
张建国把电动车推倒在路边的沟里,找了几根树枝盖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折叠刀,还有一根他在路上捡的生锈钢管。
他摸到了洞口。
里面有光,还有说话的回声。
“这次的货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纹身男的声音。
“小心点,别弄死了。上次那个就是折腾得太狠,没挺过去。”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张建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三年前,是不是也是这样,被装在袋子里,像牲口一样被谈论价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洞口捡了几块石头,用力往相反方向的灌木丛里扔去。
哗啦!
“谁!”
洞里的人立刻警觉起来。
“我去看看。”纹身男拿着手电筒走了出来。
就在纹身男走出洞口,转头看向灌木丛的一瞬间。
张建国从黑暗中爆起。
他没有喊叫,没有犹豫。
手中的钢管带着风声,狠狠砸在纹身男握着手电筒的手腕上。
“啊!”
手电筒落地。
纹身男还没反应过来,张建国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里。
纹身男跪倒在地。
张建国用钢管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拖进了旁边的草丛。
“别出声,不然弄死你。”
张建国在他耳边低吼,刀尖顶在他的腰眼上。
纹身男吓傻了,拼命点头。
“里面几个人?那是谁?”
“两……两个。是……是跑掉的学生。”
“我女儿在哪?三年前,那个戴红围巾的女孩!”张建国的手在颤抖,刀尖刺破了皮肤。
“我……我不知道啊大爷!我就负责运货,我真不知道!”纹身男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先是隐约的,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王站长真的报警了。
洞里的两个人听到了动静,冲了出来。
“条子来了!快跑!”
他们看到了被制服的纹身男,也看到了满脸是泥、如同恶鬼般的张建国。
“妈的,老东西找死!”
其中一个人掏出一把匕首冲了过来。
张建国一把推开纹身男,挥舞着钢管迎了上去。
砰!
钢管和匕首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张建国毕竟年纪大了,脚下一滑,摔倒在泥水里。
那人举起匕首就要刺下来。
“不许动!警察!”
一道强光手电射了过来。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七八个警察冲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现场。
那两个黑衣人立刻丢掉匕首,抱头蹲下。
张建国躺在泥水里,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警察把那三个人按在地上,戴上手铐。
他看到了警车里走下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警官,看起来是个领导。
张建国挣扎着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警察同志,我有情况汇报。这帮人是人贩子,他们……”
“张建国?”
那个白衬衫警官打断了他,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手里的钢管和折叠刀。
“是,我是。”张建国愣了一下,把手里的家伙扔在地上,“我是报案人的员工,我……”
白衬衫警官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两个民警冲上来,一左一右,反剪了张建国的双臂。
咔嚓。
冰凉的手铐,铐在了张建国的手腕上。
张建国懵了。
“警察同志,抓错了吧?我是好人!我是来救人的!”他拼命挣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周围的警察没有一个人理会他的喊叫。
那两个黑衣人被带上车时,看着张建国,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白衬衫警官走到张建国面前,摘下手套。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建国的眼睛。
然后,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张建国的瞳孔瞬间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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