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把那张手写的生活费清单推到我面前。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老李,你那18万定期取出来吧。先垫着家里的开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的钱都在大额存单里,死期,拿不出来。”

我看着单子上密密麻麻的账目。

买菜、水电,甚至还有他孙子的补习费。

我没吭声。

昨天我们刚领证。

老赵是城中村拆迁户。

手里握着三套房,身价上千万。

领证那天,他带我去吃了一顿海鲜自助。

他夹了一大块龙虾肉放在我碗里。

他带我去首饰店。

他亲自给我戴上一个金镯子。

他说:“老李,以后跟着我享福,我的卡都归你管。”

那天晚上我高兴得半宿没睡着。

我觉得自己这把年纪,终于找了个好归宿。

今天早上,他儿子和儿媳拖着行李箱搬了进来。

小孙子在屋里跑来跑去,把沙发上的靠枕全扔在地上。

儿媳一进门就把几件真丝衣服扔在沙发上。

“李阿姨,这几件不能机洗,得手搓。”

“中午我要吃清蒸斑鱼,还有白灼虾,您去买新鲜的。”

老赵在一旁笑着拍拍我的肩膀。

“你李阿姨做饭手艺好,以后咱们有口福了。”

然后,老赵就把清单列给了我。

让我先用我的存款顶着。

我想着刚结婚,别因为这点钱闹不愉快。

我就拿着环保袋出了门。

走到小区门口,我发现没带手机。

我只能转身回去拿。

推开家门,屋里很安静。

走到卧室门口,我听见阳台上的说话声。

是老赵和他儿子儿媳。

儿媳笑出了声。

“爸您真行。两百块套牢一个带薪保姆,还自带18万伙食费。”

儿子接话。

“可不,请个好保姆一年也得大几万。她那18万刚好给我换辆新车。”

老赵哼了一声。

“她还真以为我让她管钱呢?”

“我的钱都是你们的,她一分也别想碰。”

“等她那点钱花光了,再把她赶走,咱们也不亏。”

我站在原地。

手里的环保袋掉在地上。

我喉咙一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想冲进去撕破他们的脸。

可我手抖得厉害。

这把年纪二婚,要是刚领证就闹翻,亲戚朋友该怎么笑话我?

我咬了咬后槽牙。

这18万是我在超市理货六年攒下的血汗钱。

是我的养老钱。

这钱要是被他们吞了,我以后连个退路都没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走到客厅。

我拿起沙发上儿媳那几件真丝衣服。

直接走进卫生间。

我把衣服全扔进洗衣机。

倒了半瓶漂白水进去。

按下了强力洗涤模式。

机器转动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

阳台上的三个人听见动静跑了出来。

老赵看到我,脸色变了。

“老李……你不是去买菜了吗?”

我走过去,一把扯下右手腕上的镯子。

连着皮肉刮出一道红印子。

我把镯子用力砸在老赵脸上。

“你的两百块沙金,还给你。”

老赵捂着脸退了一步。

儿媳冲进卫生间,尖叫起来。

“我的真丝裙子!”

“这可是我花五千块买的!你居然用漂白水!”

她冲出来指着我。

“你赔我的裙子!”

我看着她。

“五千块?从那18万伙食费里扣吧。”

儿子走上来,握紧拳头。

“老太婆,你找死是不是?”

我没有退缩,直接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花瓶。

高高举起。

“你动我一下试试?我现在就报警说你们诈骗!”

他们三个都愣住了,没人敢动。

我扔下花瓶。

花瓶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走到卧室,拿出我的行李包。

把我的几件衣服扫进去。

老赵拦在门口。

“翠萍,你这是干什么?一家人开个玩笑……”

“滚开。”我说。

我一把推开他。

他没站稳,撞在门框上。

我拎起包往外走。

老赵在背后大喊。

“你今天走了,这婚咱们就离!”

我头也没回。

“下午两点,民政局。”

“不来你就是孙子。”

我走到门外,把那张生活费清单撕成碎片。

用力甩在他脸上。

大门被我狠狠关上。

走在街上,风很大。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

下午两点,老赵没来。

他打来电话求饶,说儿子儿媳不懂事,让我回去。

我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

晚上回到我那个四十平的老破小。

我给自己下了一碗热汤面。

卧了两个荷包蛋。

吃得满头大汗。

桌上放着我的银行卡和房产证。

我看着这两样东西,心里踏实极了。

人老了,千万别信什么黄昏恋能改变命运。

别人看中你的,永远是你身上那点剩余价值。

攥紧自己的养老钱,守好自己的老窝。

比什么千万老伴都管用。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打着找老伴名义找免费保姆的人?后来都是怎么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