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1949年刚解放的上海,中国头号民族资本家请共产党的新市长上门吃家宴,这事放当时全上海都炸锅了。一边是被旧政权坑到寒心的荣家,一边是刚刚进城的共产党队伍,这顿饭吃了六个多小时,没人知道它会改变什么,更没人想到七年后荣毅仁会交出整整20家企业。
1946年,荣毅仁的父亲荣德生被绑架,绑匪开口就要100万美元赎金,是当时上海滩第一绑架案。案子破了才查出来,是国民党军警勾结黑帮干的。救人花出去的办案费加赏金,足足60万美元,比绑匪要的赎金还多,这笔账荣毅仁记得清清楚楚。
1948年蒋经国在上海推金融管制,强收黄金外汇,荣毅仁堂哥荣鸿元因为存了外汇被关押。捞人出来前前后后花了50万美元,相当于拿半条身家换了人身自由,换谁能不寒心。
第三件事更离谱,茂新面粉厂替国民党收购小麦磨面粉,检验合格正常交货,过了一年多突然翻旧账,说面粉霉变,还把国民党东北战败的锅甩到荣家头上。法院开口就要钱,荣家送了黄金美钞打通关系,说好开庭放人,结果开庭那天,上海解放了,案子直接不了了之。
三件事下来,荣毅仁对国民党旧政权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没了。旧的走了新的来,荣毅仁没跑,就留在上海等着看,新来的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样。
上海解放那天,荣毅仁全家躲在夹道里心惊胆颤过了一夜,天亮开门往外看,满街都躺满了解放军,就睡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没有一个人进民宅。荣毅仁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说别的,只说了一句:国民党再也回不来了,这不是感慨,是他当场做的判断。
六天后,荣毅仁收到陈毅的请帖,去参加工商界座谈会。两百多个上海工商界头面人物都来了,全提着心,就想看看共产党的官是什么派头。
陈毅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布军装走进来,开口第一句就化解了所有人的紧张:我知道你们都怕我们,我们又不是青面獠牙杀人放火的,对吧?当场全场哄笑,悬了半天的心直接放下来。
他讲了发展生产的十六字方针,说人民政府会帮大家尽快复工,谁敢违法乱搞,我们也有的是办法对付。荣毅仁回家跟家人只说了四个字:蛮好蛮好。转头就做了个决定,请陈毅来家里吃饭。
放在那时候,这真不是件小事。荣家是中国公认的头号资本财团,陈毅是新上任的上海市长,一个资本家请共产党高官吃家宴,两边都要担闲话。
陈毅那边也有不同声音,有人说去资本家家里吃吃喝喝立场不对,还有人担心这是鸿门宴。陈毅直接拍板,怕这怕那还怎么做工作,我带头去。
当天晚上陈毅带着夫人张茜和两个儿子就来了,大儿子穿爸爸的旧褂子,小儿子套哥哥的旧衣服,荣家的小孩都趴在楼上窗口偷看稀奇。饭桌上摆的是扬州名厨做的菜,压轴就是招牌蟹黄包子。一桌子人没谈国事,没聊工厂复工,就拉家常,问无锡老爷子身体,聊梅兰芳最近的演出。
从傍晚一直吃到夜里十一点,送客人出门的时候,陈毅拍着荣毅仁的肩膀说,上海要靠你们守住经济,我们才能守住这座城市。这句话,荣毅仁记了一辈子。
荣毅仁没只听这句话,他要看新政府真做事不。1950年国民党飞机炸上海,整个上海工商业直接垮了大半,申新纱厂资金断了,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不少女工直接跑到荣家客厅讨薪。
陈毅知道消息马上派人协调,还给申新批了人民银行的专项贷款,到1951年底,前后一共贷了355万元,直接把申新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荣毅仁后来直说,那时候他流动资金都枯了,是政府帮他恢复了生产,真的感激。
后来美蒋封锁沿海,申新百分之九十的棉花靠进口,直接断了原料。荣毅仁想出加工订货的法子,政府出棉花,工厂负责加工赚工缴费,这个方案报到北京,很快就推广到了全国。
1952年三反五反运动展开,席卷上海工商界,申新核定的退赔金额是657万元。荣毅仁是上海最大的工商户,给他什么定性,全国工商界都盯着。
陈毅在内部提意见,定成基本守法户就好,这个意见一路报上去,最后到了毛主席那里。毛主席只说了一句话:何必那么小气,再大方一点,划成完全守法户。这个定性出来,整个工商界的情绪一下子就稳了。
那时候全国大多数资本家还在观望,1954年荣毅仁直接抢先一步,主动申请公私合营,他控股的广州第二纺织厂,是全国最早递交申请的私营工厂之一。他早早就看明白,这就是大势所趋。
1956年,毛主席来上海视察,特意去了申新九厂,这是毛主席几十次来上海,唯一一次走进私营工厂,这个细节荣毅仁记了一辈子。十天后,上海公私合营大会,荣毅仁代表工商界递交申请书,亲手把自己手里20家企业全部交了出去。
当时好多股东都反对,怕财产被充公,怕以后什么都剩不下。荣毅仁只说了一句话:社会主义是大势所趋,不走也得走。陈毅给他起了个名号,叫红色资本家,这四个字跟了他一辈子。
1957年选上海市副市长,陈毅特意从北京赶回上海,说毛主席给他派了特殊任务,让大家投荣毅仁一票。说荣毅仁身份特殊,能起到我陈毅都起不到的作用。最后票选出来,荣毅仁顺利当选,一个民族资本家成了新上海的副市长,搁过去想都不敢想。
从1949年那顿便饭,到1956年交出全部企业,再到当选副市长,整整走了七年。不是一顿饭就让荣毅仁一夜之间改变想法,是那顿饭之后,他亲眼看到了一群不一样的人。
睡在街上不扰民的兵,愿意坐下来拉家常的市长,真金白银帮你渡难关的政府,和只懂敲诈勒索的旧政权完全不一样。2005年荣毅仁去世,享年89岁,33岁留在大陆,40岁交出全部家产,后来还创办了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当上了国家副主席。
历史记住他的起点,永远是康平路71号那张大饭桌,还有那句记了一辈子的话。那顿饭,荣毅仁没白请,那个人,他也没看错。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红色资本家荣毅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