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这鱼鳞刮得这么细,一斤能多卖五毛钱不?”
“你懂什么,做生意凭的就是个实在。张阿婆牙口不好,刺挑干净了她才愿意常来买。”
“行行行,您歇会儿,这几盆泥鳅我来换水。”
“别碰!那水凉透了骨头,你还要看物流站的账本,手冻僵了怎么拿笔?赶紧去算算你那款子。”
菜市场的鱼腥味混着清晨的白雾散开,地上的水洼倒映着匆忙走过的脚印。生活就是在这几毛几分钱的算计里,一天天地往前熬着。
楚晏手里攥着一份催款通知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的生鲜冷链物流站筹备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冷库设备已经进场,冷藏车也付了定金。可是,原本答应投资的合伙人突然撤资,资金链瞬间断裂。整整五十万的缺口,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楚晏的背上。
如果三天内凑不齐这笔尾款,房东就会收回库房,前期的几十万投入将全部打水漂。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舅舅沈长明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手里夹着一根烟,眉头皱得比楚晏还紧。
“小晏,舅舅知道你遇到难处了。”沈长明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信封,扔在破旧的茶几上。“这是两万块钱,你先拿着应急。”
楚晏看着那个信封,心里一阵发酸。两万块钱对于五十万的缺口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但他知道,舅舅家里也不富裕,表弟马上就要结婚,到处都需要钱。
“舅舅,这钱我不能要,表弟结婚还要用钱。”楚晏把信封推了回去。
沈长明猛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浓的白雾,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你拿着!你那个没良心的爹跑了十八年,这些年要不是我接济你们娘俩,你们能活到今天?”沈长明越说越激动,声音提高了几分,“楚鹤亭那个畜生,当年不仅在外头养女人,还把家里准备给你交手术费的救命钱全卷跑了!他就是个连猪狗都不如的东西!”
听到“楚鹤亭”这个名字,楚晏的手指瞬间攥紧,骨节泛白。
十八年了,这个名字就像一根生锈的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十岁那年,楚晏突发急性阑尾炎穿孔,急需手术。母亲沈素婉东拼西凑借来了一万块钱救命钱。可是就在手术前一天晚上,楚鹤亭带着那一万块钱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街坊邻居都在传,说看到楚鹤亭跟一个外地有钱的女人上了火车。
母亲沈素婉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院子里走进来。她的手掌因为常年泡在冰冷的脏水里洗鱼杀鱼,关节已经严重变形,肿大得像是一截截枯树枝。
“哥,你别在孩子面前提他了。”沈素婉的声音很轻,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楚晏看着母亲那双变形的手,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他暗暗发誓,这辈子就算饿死,也绝不会让母亲再受一点委屈。
五十万的缺口必须堵上。楚晏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走到里屋,翻出一个破旧的铁盒子,里面装着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那套老破小房子的房产证。
“妈,我要拿房子去银行做抵押贷款。”楚晏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沈素婉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水盆跑过来拦住他。
“小晏,这房子是你最后的退路了,万一你生意赔了,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妈,我没有退路了。物流站如果开不起来,我这辈子就毁了。您相信我,我一定会把房子赎回来的。”楚晏推开母亲的手,拿着房产证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市中心的商业银行里,空调冷气开得很足。
楚晏坐在信贷部的柜台前,紧张地捏着手里的叫号纸。接待他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柜员,胸牌上写着名字:梁菀。
“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梁菀的声音很温和,带着职业的微笑。
“我想办理房产抵押贷款,大概需要五十万。”楚晏把身份证和房产证递进窗口。
梁菀接过材料,开始在电脑系统里录入楚晏的信息。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突然,梁菀敲击键盘的手停住了。她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微微睁大,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她反复核对了三次身份证号码,又抬起头,神色异常复杂地看着楚晏。
“楚先生,您确定要办理抵押贷款吗?”梁菀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楚晏愣了一下,点点头。
“是的,我很着急用钱,最快几天能放款?”
梁菀深吸了一口气,把楚晏的身份证从窗口推了回来。
“楚先生,您其实不需要抵押贷款,您名下有一个关联的共管账户,您父亲这十八年来一直在暗中为您存钱,现在余额已经有六十八万了。”
这句话就像是在安静的大厅里扔下了一颗炸弹。
楚晏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我父亲?存钱?”楚晏觉得荒谬至极,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看错系统了?那个卷钱跑路的自私鬼,怎么可能给我存钱?”
梁菀没有生气,她看着楚晏激动的反应,轻声解释道。
“楚先生,系统不可能出错。这个账户的开户人名叫楚鹤亭,受益人清清楚楚写着您的名字。而且这个账户设置了特殊的提取条件,必须要在您年满二十八岁之后,或者遇到重大疾病需要用钱时才能解冻。您今年刚好二十八岁。”
楚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怎么可能?那个十八年来杳无音信,跟富婆私奔的人渣,会偷偷给自己存了六十八万?
“给我打印流水明细!我要看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钱!”楚晏猛地拍了一下柜台,声音有些发颤。
梁菀点了点头,快速操作打印机。伴随着一阵机器运转的声音,长达十几页的流水单从出纸口吐了出来。梁菀整理好单据,从窗口递给了楚晏。
楚晏一把抓过流水单,目光充满讥讽地扫了过去。他倒要看看,楚鹤亭这些年靠着富婆过得有多滋润。
明细上的第一笔汇款是在十八年前的一个冬天,金额只有区区三百块钱。随后的每个月,都有雷打不动的汇款转入。从最初的几百块,慢慢变成一千块,再到后来的三四千块。
这些金额零碎且不规律,根本不像是大公司的工资,更不像是富婆的施舍。
楚晏的眉头越皱越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十八年,整整两百多个月,没有一个月断掉过。
当楚晏翻到最后一页,看清最近一笔汇款的附言,以及汇款方预留的那份“特殊授权书”上的红头公章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震惊了!
楚晏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份授权书的复印件上,鲜红的公章刺痛了他的眼睛——“远洋极地远洋捕捞及深矿爆破联合工会”。
再看旁边那行歪歪扭扭的附言:“楚晏婚房专款(工伤补偿预留)”。
楚晏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他虽然没做过这些工作,但也清楚这是什么概念。远洋极地捕捞,一出海就是大半年,随时可能葬身鱼腹;深矿爆破,那是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用命去填的活计。
这些工作属于最底层的高危体力活,连正规的保险都很难买到。
那个所有人都认定去享清福的“渣男”,这十八年来,竟然一直在地狱般的边缘挣扎,用鲜血和生命换取那几百几千块钱的汇款!
楚晏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没有碰账户里的一分钱。他必须要弄清楚,这十八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根据流水单上最早几笔汇款的开户行地址,楚晏当天下午就买了一张去往南方临海城市的硬座车票。
列车行驶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楚晏站在了一个破败不堪的城中村街头。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海腥味和廉价工业废水的味道。
经过一整个上午的挨家挨户打听,楚晏终于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门前停住了脚步。
现任的房东是一位七十多岁的孤寡老人。老人眯着眼睛打量了楚晏很久,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长得真像当年住在这里的那个楚老弟。”
老人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他从床底的杂物堆里拖出一个布满铁锈的铁皮箱。
“这是楚老弟当年寄存在我这里的。他当年在这里住了半个月,每天去码头扛大包。后来他跟着一帮人去了黑煤窑,走之前他说,那活儿太危险,如果他哪天死在外头了,让我把这个箱子想办法寄给老家一个叫楚晏的孩子。”
老人拍了拍箱子上的灰尘,递给楚晏。
“他是个苦命人,连病了都不肯买药,就硬扛着。”
楚晏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铁皮箱,觉得手里捧着的是一座山。
告别了老人,楚晏找了一个偏僻的街角。箱子上挂着一把老旧的黄铜锁,早就锈死打不开了。
楚晏在路边找了一块砖头,对准那把铜锁狠狠砸了下去。
“砰!”
“砰!”
伴随着几声闷响,铜锁应声断裂。
楚晏颤抖着手掀开铁皮箱的盖子。他本以为里面会是父亲留下的一封遗书,或者是写满歉意的信件。
可是箱子里除了几件洗得发白的破旧工作服,什么都没有。
楚晏不死心地把衣服全部拿出来,摸到了箱子的最底层。
那是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旧纸。纸张已经发黄发脆。
当楚晏看清箱子最底下压着的那份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绝密协议”,以及协议最后那个按着血手印的签名时,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人死死捏住,彻底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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