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悦,四十三万八,凑个整,你转我四十万,这事儿就算私了。”
电话那头,陈红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狠劲儿。
林悦握着手机,手指在实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她没接话,眼神落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
“说话!别装死!医生说了,我这肠胃全是溃疡,以后能不能吃硬饭都两说!都是你害的!”陈红在那头吼,声音刺耳。
林悦冷笑一声:“私了?凭什么?”
“就凭那外卖是你点的!我有你害人的证据!”
01
林悦入职这家物流公司刚满一个月。
这是一家老牌私企,办公室里的关系网盘根错节。新人进来,大多要熬上一阵子冷板凳。
午休时间,茶水间里热气腾腾。几个老员工围在一起热饭,有说有笑。林悦端着饭盒站在微波炉旁排队,没人跟她搭话,大家甚至刻意把身子侧过去,留给她一个后背。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旧针织衫的女人正捧着泡面桶喝汤。她叫陈红,五十出头,是公司的老会计。
有人路过,碰了陈红的椅子一下,汤洒了几滴在桌上。那人皱眉:“哎哟,挡什么道啊。”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连句道歉都没有。
陈红没吭声,抽了张纸巾默默擦桌子,头埋得很低。
林悦看在眼里,心里动了一下。她热好饭,走到陈红对面的空位坐下。
“陈姐,光吃泡面不顶饿,我今天带了红烧肉,分你点尝尝?”林悦打开饭盒,肉香飘了出来。
陈红抬起头,眼神亮了一下,筷子伸得很快:“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你是新来的小林吧?手艺真不错。”
两块红烧肉下肚,陈红的话匣子打开了。
“小林啊,你是不知道,姐在家里难啊。”陈红叹了口气,把泡面汤喝得干干净净,“我家那口子早年下岗,身体又不好,儿子刚大学毕业还在找工作,全家就指着我这点死工资。哪像那些小年轻,天天点外卖喝奶茶。”
林悦点了点头:“都不容易。”
从那天起,林悦每天做饭都会多带一份。
两个素菜,一个荤菜,有时候还会加个鸡腿。
陈红每次接过饭盒,脸上都笑开了花:“小林,你真是个好人,姐在这个公司没朋友,就你是个真心实意的。”
这天周五,林悦特意做了粉蒸排骨。
“陈姐,这饭盒是进口材质的,能进微波炉,你吃完放桌上就行,我下午洗。”林悦把饭盒递过去。
陈红一把接过来,塞进那个掉皮的黑色大包里:“行行行,我拿回家吃,晚上省得做饭了。饭盒我洗干净周一还你。”
林悦没多想。
周一上午,林悦去行政部领办公用品。
路过前台,她看见实习生小张正趴在桌上吃饭。那香味有点熟悉。
林悦扫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小张面前摆着的,正是她那个粉色的进口饭盒,里面装着她亲手做的粉蒸排骨,虽然已经热得有点干巴了。
林悦走过去,指节敲了敲前台的桌子:“小张,这饭盒挺眼熟啊。”
小张嘴里含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哦,悦姐啊。这是陈会计卖给我的。她说她家里做的菜多吃不完,这一盒才收我十五块钱,比外卖便宜多了。怎么,你也想买?”
林悦看着那几块被咬过的骨头,眉头皱了起来。
“她说……是她家里做的?”林悦问。
“对啊,陈会计说她手艺好,专门做这个副业。”小张咽下饭,“悦姐,这盒子挺好看的,你要是知道在哪买的,链接推我一个呗?陈会计说这盒子送我了。”
林悦没说话,转身回了工位。
陈红正坐在位子上,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在磕,瓜子皮吐在废纸篓里。
林悦走过去,站在她身后:“陈姐,我那个粉色饭盒呢?”
陈红手一抖,瓜子掉了一颗。她没回头,声音有点发飘:“哎哟,你看我这记性。落在家里了,我家老头子给用了,忘洗了,明天给你带回来。”
林悦看着她的后脑勺,上面有几根明显的白发。
“不用带了。”林悦声音很平,“那个饭盒送你了。”
陈红转过身,脸上堆起笑:“那怎么好意思……哎,小林,今儿中午吃啥?我看你早上拎兜子了,是不是做了红烧鱼?”
林悦盯着她的眼睛:“以后不带饭了,累。”
陈红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撇撇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能吃苦。”
02
断了陈红的“免费午餐”后,林悦发现自己在公司里变得有些微妙。
去接水的时候,总能听见背后有嘀嘀咕咕的声音。
“那个新来的林悦,看着挺大方,其实抠门得很。”
“是啊,陈姐说之前好心帮她带饭盒,结果她为了个旧饭盒跟陈姐甩脸子。”
林悦接满水,转身,那几个议论的人立刻散开,装作看风景。
下午三点,行政部的主管老王在群里发了条通知:“重申一遍,公司严禁私自使用大功率电器,严禁浪费公司公共资源。”
林悦去卫生间,路过杂物间,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林悦透过门缝看去。陈红正蹲在地上,脚边放着两个五升的矿泉水空桶。她正拿着软管,接茶水间净化器流出来的水。
接满一桶,她费力地拧上盖子,藏进自己的那个大号编织袋里,又开始接第二桶。
门口传来脚步声,是销售部的李经理。
李经理看见林悦,又顺着林悦的目光看了看杂物间,嗤笑了一声。
“看见了吧?”李经理压低声音,递给林悦一根烟,林悦摆手拒绝。
李经理自己点上,吐了个烟圈:“老惯犯了。咱们公司的纯净水,一半都是让她搬回家的。还有,你注意看她桌子底下。”
林悦没明白。
“全是插线板。”李经理弹了弹烟灰,“家里的充电宝、小风扇、甚至电瓶车的电瓶,都拿来充。一个月能给家里省不少电费呢。”
“没人管?”林悦问。
“管?她是老员工,脸皮厚得跟城墙拐弯似的。上次行政说她一句,她当场就躺地上,说心脏病犯了,要公司赔钱。谁敢惹这一身腥?”李经理摇摇头,走了。
林悦回到工位,陈红正哼着小曲儿在修剪指甲。
看见林悦回来,陈红把指甲刀往桌上一拍:“小林啊,你今天那个数据报表怎么还没给我?我都等半天了。”
“还有十分钟下班,我会发邮件。”林悦坐下,打开电脑。
“哎哟,年轻人动作就是慢。”陈红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拎起那个沉甸甸的编织袋,“我先走了啊,要去接孩子。那个报表你发我邮箱就行,不用等我确认了。”
她提着两大桶公司顺来的水,走得飞快,完全不像心脏不好的样子。
第二天中午,林悦点了一份外卖。
四十五块钱的轻食沙拉。
外卖小哥打电话说放在前台的外卖架上了。
林悦手头有个急件处理,晚了二十分钟才去拿。
外卖架上空空如也。
林悦翻了一圈,只看见几个别人的袋子。
前台小张不在,去吃饭了。
林悦给骑手打电话,骑手很笃定:“姐,我肯定放那了,还拍了照呢。”
骑手发来一张照片,确实在架子上,位置很显眼。
林悦皱着眉回办公室。路过陈红的工位时,一股沙拉酱的味道飘了过来。
陈红正在埋头苦吃。
她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个印着“轻食主义”Logo的纸袋。
林悦停下脚步:“陈姐,这外卖是我的吧?”
陈红嘴边沾着白色的酱汁,手里叉着一块鸡胸肉。她抬头看了林悦一眼,嚼了两下,咽下去。
“你的?”陈红把外卖单子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这上面也没写名字啊。我刚在前台看见没人拿,以为是谁不要了呢。再说,我看这也就是堆草,你也要吃?”
“单子上贴着我的手机号后四位,7788。”林悦指了指垃圾桶。
陈红翻了个白眼:“哎哟,我看错了。行了吧?多大点事儿啊。这一盒草值几个钱?我不吃了行吧,还给你。”
她把剩下半盒被搅得乱七八糟的沙拉往前一推,叉子还插在里面。
“我不吃了。”林悦看着那盒东西,胃里一阵翻腾,“四十五块,麻烦转我微信。”
陈红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林悦!大家都同事一场,吃你两口怎么了?你也太斤斤计较了!还要钱?我没管你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这破菜难吃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悦看着陈红那张油腻腻的嘴,深吸了一口气。
“行。”林悦点点头,“陈姐慢吃,别噎着。”
03
林悦没再提钱的事。
但陈红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以为读过几天书就了不起。”陈红在茶水间跟保洁阿姨大声嚷嚷,门都不关,“连个剩饭都要跟我算账,这辈子也就发不了财。”
林悦戴着降噪耳机,只当没听见。
接下来的三天,林悦的外卖接连失踪。
周二,一份黄焖鸡米饭,外卖架上没了。林悦在楼梯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空盒子。
周三,一杯星巴克,没了。下午开会的时候,陈红桌上摆着一杯一模一样的。
周四,一份麻辣烫。
这次林悦没急着找。她直接去了安保部。
“王哥,我想调一下前台的监控,我有份重要文件好像跟外卖混在一起丢了。”林悦没说是吃的。
保安调出了监控。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十二点十五分,陈红晃晃悠悠走到前台。她先是四处看了看,然后迅速拿起林悦的外卖袋子,甚至还低头核对了一下单子,然后若无其事地塞进自己的外套里,转身进了楼梯间。
“这陈会计,手脚还是这么不干净。”保安王哥摇摇头,拿出手机要拍,“林工,这事儿你得跟行政反映。”
林悦伸手挡住了他的手机镜头。
“王哥,谢了。这事儿我自己处理。”
林悦回到办公室。陈红不在,估计又去哪偷懒了。
林悦把那段视频拷贝到了U盘里,锁进抽屉。
下午,部门经理老赵把林悦叫进了办公室。
陈红正坐在老赵对面,抹着眼泪。
“林悦啊,”老赵敲了敲桌子,“陈会计是老员工,工作上你要多配合。她刚才说,你要的数据总是拖着不给,导致她报税都晚了。有没有这回事?”
林悦看向陈红。陈红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赵总,数据我周一就发邮件了,还有抄送给您。”林悦平静地说。
“我没收到啊!”陈红突然抬起头,红着眼睛喊,“你肯定发错了!再说了,我岁数大了,眼睛不好,你就不能打印一份给我送过去?非得发邮件,成心看我笑话是不是?”
老赵摆摆手,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林悦,以后注意点态度。尊老爱幼是美德。陈红家里困难,你多担待点。出去吧。”
林悦走出经理室,陈红跟在后面。
一出门,陈红的腰板瞬间挺直了。
她凑到林悦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小林啊,跟我斗?你还嫩点。以后外卖点点儿好的,我不爱吃麻辣烫,油太大。”
说完,她撞了一下林悦的肩膀,哼着歌走了。
林悦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被撞皱的西装袖口。
她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不喜欢油太大?”林悦看着屏幕,手指在一家名叫“地狱辣王”的店铺上停留。
她在备注栏里输入了一行字:
“老板,变态啦。多加魔鬼椒,另外,帮我加两管芥末,要那种冲鼻子的,拌在饭里,别让人看出来。钱我单付。”
04
周五中午。
林悦的外卖准时送达。
这次是一份看似普通的红油拌饭,上面铺满了厚厚的牛肉卷。红彤彤的,看着就有食欲。
林悦没有去拿。她坐在工位上,打开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档,目光却透过显示器的缝隙,盯着走廊。
十二点二十。
陈红出现了。她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假装去前台拿快递。
回来的时候,她的怀里鼓鼓囊囊的。
进了办公室,陈红没有立刻吃。她先是观察了一圈,确定没人在意她,才把那个外卖盒子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子底下的隔层里。
十二点半,办公室的人走了大半去食堂。
陈红把盒子拿上来,打开盖子。
一股浓烈的香辣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小丫头片子,伙食还真不错。”陈红嘀咕了一句,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拌饭,直接送进嘴里。
林悦坐在斜后方,清楚地看到陈红的动作停滞了整整三秒。
陈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的眼睛猛地瞪大,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午休宁静。
陈红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那是她刚偷来的开水,还没凉透。
“啊——!”陈红惨叫一声,烫得舌头都快伸出来了,手里的杯子差点扔出去。
旁边的同事被吓了一跳:“陈姐,咋了这是?”
陈红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手扇着嘴,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辣……太辣了……这什么鬼东西!”
但她没舍得扔。
那是全是牛肉啊。
陈红缓了一会儿,擦了把鼻涕,又看了一眼饭盒里的肉。她拿起筷子,开始把肉一片一片挑出来,在白开水里涮了涮,又塞进嘴里。
即使涮过,那股浸透了魔鬼椒和芥末的味道依然霸道。
陈红一边吃,一边嘶哈嘶哈地吸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林悦冷眼看着。
那份饭里,不仅有魔鬼椒,还有林悦特意加的三倍辣油。最绝的是芥末,混在热饭里,一入口那股气直冲天灵盖。
陈红吃了大半,终于吃不下了。她捂着肚子,靠在椅子上哼哼,脸红得像关公。
“陈姐,吃坏肚子了?”林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去,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红吓了一跳,打了个嗝,一股辣味喷出来。
“关你屁事!”陈红哑着嗓子吼道,声音像破风箱,“以后别点这么辣的,想辣死谁啊!”
“我想辣死偷外卖的贼。”林悦淡淡地说,把文件放在她桌上,“这是你要的数据,打印好了。”
陈红瞪着林悦,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声。她脸色一变,捂着屁股冲向了厕所。
那个下午,陈红跑了八趟厕所。
最后一次出来时,她腿都是软的,扶着墙才挪回座位。
林悦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任何表情。
这只是个开始。
05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
林悦过得很清静。她在家里打扫卫生,看书,顺便把那个U盘里的视频备份到了云端。
周一早上,林悦刚进公司电梯,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悦!你个杀千刀的!”
电话那头传来陈红声嘶力竭的吼叫,伴随着医院仪器的滴答声。
“你是谁?”林悦明知故问。
“我是陈红!我现在在市二院!医生说我胃穿孔!还有急性肠胃炎!食道也被烫伤了!”陈红喘着粗气,“都是因为吃了你那个变态辣的外卖!你那是饭吗?你那是毒药!”
林悦按下录音键:“陈姐,饭是我点的,但我没请你吃吧?是你自己拿的。”
“我不管!东西是你点的,你就得负责!医生说了,手术费加上住院费,还有后续的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陈红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看什么单子,“一共四十万!少一分都不行!你马上给我转过来,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投毒!”
林悦差点笑出声来。
“陈姐,你知道敲诈勒索判几年吗?”
“你吓唬谁呢?我是受害者!你是想把事情闹大是吧?行,你等着,我有你好看!”
陈红挂了电话。
林悦收起手机,走出电梯。
第二天,陈红果然来了。
她没穿工装,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外面披着件大衣,手上还挂着输液瓶,那是她让老公举着的。
她老公是个瘦小的男人,举着杆子缩在后面。
陈红一进办公区,就往地上一坐,开始拍大腿。
“没天理啦!欺负老实人啦!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林悦!她在饭里下毒,害得我做了手术,现在还不认账啊!”
陈红这一嗓子,把隔壁部门的人都喊来了。经理老赵黑着脸从办公室冲出来。
“闹什么!这是公司!”老赵吼道。
“赵总,您得给我做主啊!”陈红一把抱住老赵的大腿,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西裤上,“林悦她想害死我啊!她一分钱不给,还咒我去坐牢!”
周围同事指指点点,看着林悦的眼神都变了。
“这也太狠了吧,下毒?”
“虽然陈姐爱占便宜,但也不至于往死里整吧。”
舆论的风向开始倒向弱者。
林悦站在人群中央,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陈红,依然很平静。
“闹够了吗?”林悦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新。
“没够!你不给钱,我就死在这儿!”陈红仰着脖子喊。
林悦弯下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她绕开陈红的手,走到老赵面前。
“赵总,这是我在整理数据时发现的一些东西。本来想私下给您的,但既然陈会计闹得这么大,我觉得还是现在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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