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日报 记者 刘娜 文/图

3月19日，75岁的牛棉英推开家门，抬头看了看天，转头叮嘱女儿姜娟利：“把草帽推出去晾晾，通通风不容易坏。”姜娟利应声招呼村邻，将一摞摞草帽装上三轮车，运到村口的运动广场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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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棉英正在晾晒草帽

牛棉英家住临渭区阳郭镇西刘村。上世纪70年代末，她在镇上的草帽厂做工，厂子解散后便回家单干。从手工缝制帽子，到脚踩草帽机，手里的活就没停过。正是这一顶顶草帽，撑起了家里的生计，拉扯大了几个孩子。“那时候年轻，手里有活干，心里就不慌。”牛棉英说。

“刚开始看不上做草帽，30岁那年，我才开始跟着母亲学编草帽。”1973年出生的姜娟利，跟随母亲学习3年后，正式接过了这门手艺。最初，她每天挤着时间编辫子、收辫子，一年下来最多能做3000多顶。“后来从脚踩机器到了电动机器，产量一下子就上去了。”姜娟利一边整理着晾晒的草帽一边说，“我的第一台机器是母亲买来的二手机器。后来我又买了一台电动草帽机，有了两台草帽机，家庭作坊就开张了。”

从2台到6台，机器的哒哒声渐渐取代了单纯的手工针线。姜娟利家的日子，也和这些草帽机器紧紧地绑在一起。如今，她的作坊里已有9台草帽机，产量比从前翻了好几倍，她也从“自给自足”到雇人加工。

记者走进姜娟利家，院子里40、45、50、55等不同型号的成品草帽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连草辫子仓库都塞得满满当当。缝制车间里，工人正在忙碌，“现在村里年轻人少，干这活的都是50岁以上的。”姜娟利指着一位63岁的女工说，“她到我这儿有3年多了，手底下麻利得很，一天能做二三百顶呢。”

“在家门口一天挣一二百元，也很知足了。”一起加工草帽的王小娥说道。

问起效益如何，姜娟利笑着告诉记者：“一年大概能卖30万顶，效益最好的时候能卖45万顶，主要发往山东、河北等地。”

牛棉英如今虽不用手工做草帽了，心里却总也放不下那些草帽。她会过来帮女儿缝几针机器没轧好的地方，或者帮忙晾晒、整理。

傍晚时分，姜娟利和村邻开始收草帽，一顶顶从地上拾起，摞成一摞。

从手工编织到机器批量生产，从一个人的坚守，到一家人的传承。这顶小小的草帽，不仅编织出了母女两代人的生计，也承载着乡村手艺人的坚守与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