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3月18日至20日,北京隆重召开第八届国际战略与安全论坛。
这场汇聚全球顶尖政策制定者、资深外交官与战略学者的思想盛会中,新加坡前驻美大使、现任巡回特使陈庆珠女士,在数十位主要国家代表共同见证下,直指国际治理体系的核心痛点:
敦促联合国启动深度结构性改革,明确提出应重新界定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一票否决权”的适用边界,推动建立更具约束力的行使规范与问责机制。
那道被掏空的制度地基
马六甲海峡每日通行船舶逾八百艘,承载着原油、高端半导体、主粮等维系全球经济命脉的关键物资,而掌控这条海上动脉的国家——新加坡,国土面积尚不及北京市五环路所围区域。2026年3月,一位年逾七旬的女性外交家飞抵北京,在世界目光聚焦之下掷地有声: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手中的否决权,已到非审慎规制不可之时。
这现实可行吗?答案显而易见是否定的。但她依然选择开口。若想真正理解陈庆珠为何选在此刻、此地、向这群人发出这一呼吁,必须将时针拨回整整八十年前。
上世纪初成立的国际联盟,怀抱一种近乎纯粹的理想主义构想:主权平等、投票均等、以道义共识与舆论监督约束强权。结果如何?美国断然拒绝加入——视其为掣肘自身行动自由的累赘;日本因遭决议谴责愤而退出;德国与意大利在集体孤立中相继离席。
这个曾被冠以“最民主国际组织”之名的平台,最终沦为缺乏核心力量支撑的空谈沙龙。人类目睹二战烽火席卷全球,数千万生命消逝于战火之中。这一血泪教训,在1945年联合国筹建之际被刻入制度基因:若不赋予主要国家决定性话语权,它们便不会入场;若大国缺席,该组织便毫无实质效力。
于是,否决权应运而生。它的原始定位,从来不是授予强国一道免死金牌,而是为其保留一张不可替代的“谈判席位凭证”。让大国在安理会会场内拍案否决,远胜于放任其在真实战场上发射战略武器。这一设计逻辑,在战后初期历史语境下,具备坚实合理性。然而,时代正在悄然改写这套规则的底层代码。
2025年9月18日,联合国安理会就加沙地带紧急停火决议展开表决。十五个成员国中,十四票明确支持,仅一票反对——美方动用否决权,致使决议即时失效。彼时,加沙死亡人数已突破六万五千人。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大使当场作出严正表态:“此举严重背离安理会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的根本使命。”
但“背离”二字,仍未能完整揭示问题本质。倘若仅属执行偏差,说明制度本身尚具生命力;而当前困境在于——否决权这一制度工具,正经历一场静默却深刻的内部异化。
它本为维系大国间战略互信、防范直接军事冲突而设;如今却被用于庇护特定区域盟友的政治行为。这早已超越传统意义上的大国博弈范畴,实为单边意志对多边架构的系统性覆盖。当一项旨在保障均势的制度安排,蜕变为单一国家利益的专属盾牌,当年参与设计的奠基者若能穿越时空,恐难掩震惊与痛惜。
陈庆珠长期执掌新加坡驻美使团,深度参与华盛顿外交一线运作,对美方在联合国体系内的操作路径了然于胸。她手中这把“刀”,是经年累月打磨而成,并非泛泛批评体制漏洞,而是以亲身经历为证、以具体案例为据,其说服力远超任何理论推演。那么,她为何不点名直斥美国?
因为新加坡既无能力、亦无意愿公开挑战美方。美国是其国家安全架构中最关键的支柱,樟宜海军基地的存在,为这个城邦国家提供了在大国角力夹缝中维持战略呼吸空间的物理保障。因此,它只能采取更精巧的表达策略:我不攻击执刀之人,我质疑持刀的合法性。
将争议焦点升维至制度层面,迫使美方若欲回应,就必须为整套否决权体系背书——倘若坚称现行机制毫无瑕疵,那2025年9月18日那一票,又该如何自圆其说?这是弱小国家特有的外交艺术:避开正面交锋的雷区,将压力传导至更高维度的规则正当性战场。
喊了也没用也要喊
《联合国宪章》明文规定,任何宪章修订须获全部五个常任理事国一致同意。试问,哪一国甘愿主动放弃手中这项终极决策权?这就像邀请五位立场迥异的合租室友共同出资更换门锁——只要其中一人摇头,大门便永难开启。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持续发声?因为沉默的成本,终将高过呐喊的代价。
当今国际社会既无跨国法院可起诉大国失职,亦无统一执法力量强制履约。当某一大国执意以否决权庇护其战略伙伴,其余国家还能做些什么?唯一可调用的非武力杠杆,便是声誉约束机制,便是持续累积的道义成本。
中小国家每一次发声,纵然无法立即废止否决权,却实实在在抬高了权力滥用的边际成本:你行使一次否决,我公开表达一次关切;你连续两次阻挠共识,我联合更多伙伴发起联合声明。这些声音或许无法让否决票自动消失,却能让每一次否决都伴随更沉重的形象折损、更密集的舆论审视。听上去微弱,却是当下唯一可操作、且已被反复验证有效的制度性工具。
作为东盟最具影响力的成员之一,新加坡在东南亚地区拥有广泛政策辐射力。陈庆珠在北京论坛上的表态,不仅传递给东盟十国,更同步抵达全球中等体量国家的决策中枢。这已非新加坡一国立场的简单宣示,而是代表一类国家集体意识的凝聚表达,是在为某种新型多边共识积蓄势能。
量变未必触发质变,但没有持续不断的量变积累,质变绝无自发生成之可能。新加坡向来以外交审慎著称,极少主动挑起争议,更不会无端激化与大国关系。此次在北京高规格场合发出如此鲜明信号,恰恰表明中小国家对现行国际秩序稳定性的焦虑,已然积聚至不得不破的临界阈值。
这种深层不安的根源,远不止于加沙局势或否决权技术细节本身;更根本的忧虑在于:支撑当代全球治理的两大基石——由美国主导的规则实践体系与联合国框架下的多边协商机制——正同步出现结构性松动。当这两根承重柱同时震颤,最先感知剧烈晃动的,永远是那些缺乏自主防御能力、生存完全依赖规则庇护的小型国家。
这比大国之间的战略竞争更为严峻。竞争虽激烈,至少尚存博弈边界与程序共识;一旦规则本身崩塌瓦解,小国又凭何立足、靠何自保?
结语
一位来自微型国家的资深外交官,站在全球权力结构最中心的位置,将那个心照不宣却长久无人敢触碰的敏感议题,稳稳端上国际对话的正式桌面。她清楚知道,单次发言难以撼动既有格局,但她仍然选择了开口。这一举动本身即构成强烈政治讯号——当最为克制的参与者都开始主动打破沉默,意味着旧有秩序的游戏规则,已实质性走向失效;而新一轮不确定性,正叩响世界大门。
马六甲海峡上,八百艘货轮依旧昼夜穿行,满载石油、芯片与粮食。但谁又能断言,未来某一天,某些航线将悄然中断?待到那时,再想发出警示之声,恐怕已无人驻足倾听。
信息来源:《CISS 成功举办第八届国际战略与安全论坛》 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 2026 年 3 月《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大使在第 80 届联大安理会改革政府间谈判第二次会议上的发言》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2026 年 2 月《安理会否决权使用统计(1946-2026)》 联合国官方年度报告《安理会成员国代表性分析报告》 联合国秘书处第八届国际战略与安全论坛在京举行-2026-03-22 00:27·中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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