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1年的下坎村,那是个吐口唾沫都能结冰的穷地方。
村长赵大拿的闺女赵红霞,是全村男人的春梦,也是全村女人的眼中钉。
可谁也没想到,这只金凤凰没飞出山沟沟,反而挺着个“大肚子”下嫁给了住在牛棚边上的穷光蛋李顺子。
全村人都等着看顺子怎么当这个现成的便宜爹,等着听赵家大院里传出那声并不是顺子种的婴儿啼哭。
新婚夜,那盏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顺子甚至不敢看炕上那个鼓着肚子的女人,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可当红霞那个动作做出来之后,李顺子这辈子所有的认知,都被砸得粉碎……
下坎村的秋天是被一场连绵的阴雨给烂在泥地里的。
雨水顺着李顺子家那间破土房的茅草顶往下滴,滴在发霉的黑漆桌子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死动静。
顺子蹲在灶坑前,手里拿着一根湿透的柴火棍,怎么捅也捅不着火。灶坑里冒出一股股呛人的黄烟,熏得他眼泪直流。
炕上,他娘咳得像拉风箱,一口气仿佛随时能断在喉咙里。
“顺子,水开了没?”
“快了,娘。”顺子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全是黑灰。
这日子苦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黄连根。
顺子今年二十三,个子窜得高,身板也硬实,就是穷。
穷得连耗子进了他家都得含着眼泪走。
他爹死得早,娘是个药罐子,家里欠着大队三百多块钱的公粮款,像座山一样压在他背上。
就在这节骨眼上,赵大拿来了。
赵大拿是下坎村的天。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军大衣,披着雨披,一脚踹开了顺子家那扇快要掉下来的木门。风裹着雨灌进来,冷得炕上的老娘缩成了一团。
“叔,你怎么来了?”顺子赶紧站起来,手足无措地在裤腿上擦着手上的灰。
赵大拿没说话,阴着脸,那双平时总是眯缝着的三角眼此刻瞪得像铜铃。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顺子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
“顺子,你是个懂规矩的后生。”赵大拿开了口,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叔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我家红霞的事,你听说了吧?”
顺子心里“咯噔”一下。
咋能没听说。这几天,村头的大槐树下,供销社的台阶上,甚至连猪圈旁边的茅坑里,都在传这事儿。
赵红霞,村长家的独苗,村里唯一的那个高中生。长得那叫一个水灵,那腰身,那屁股,走起路来像风摆柳。十里八乡的媒婆把赵家门槛都踩平了,可红霞眼光高,谁也看不上。
可就是这么个金凤凰,前两天在供销社买盐,突然捂着嘴干呕,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紧接着,流言就像长了翅膀的苍蝇,嗡嗡地飞遍了全村——赵红霞肚子被人搞大了,野男人的种。
顺子低着头,不敢接话。
“那都是那个死丫头不懂事!”
赵大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破碗乱跳,“但我赵大拿的脸不能丢在地上让人踩!顺子,只要你肯娶红霞,你家欠大队的公粮款,全免。我还给你陪嫁一辆手扶拖拉机。”
顺子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大拿。
手扶拖拉机,那可是全村除了赵大拿家,谁也没有的宝贝疙瘩。有了那玩意儿,就能跑运输,就能给娘买药,就能吃上饱饭。
可是,这饭里掺着沙子,咽下去得拉嗓子啊。
“叔,这……”顺子喉咙发干,“我配不上红霞。”
“少废话!”
赵大拿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那是彩礼钱,反着给的彩礼钱,“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你是个闷葫芦,嘴严,我才找你。三天后办事,你只要点头,这钱你拿去给你娘抓药。”
顺子看着那叠钱,又看了看炕上咳得死去活来的娘。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沉重地,点了点头。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脊梁骨被人抽走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李顺子要娶赵红霞了。
癞子是村里最大的闲汉,整天游手好闲,东家长西家短。他蹲在村口的石碾子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冲着路过的顺子怪笑。
“哟,顺子,这回可是掉进福窝里了。”癞子把瓜子皮吐得老远,“买一送一,划算啊!听说城里人都时兴这个,叫啥?喜当爹?”
周围几个闲汉爆发出一阵哄笑,笑声刺耳,像生锈的锯条锯在顺子的心上。
顺子低着头,扛着锄头,走得飞快。
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路过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更多的是那种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这傻小子,为了俩钱,把祖宗八代的脸都卖了。”
“谁说不是呢,那赵红霞肚子里不知道是谁的野种,生下来还得管他叫爹,真是造孽。”
这些话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一下下抽在顺子身上。他不敢反驳,也不敢吱声。他想起了赵大拿那张铁青的脸,想起了家里的那辆新手扶拖拉机。
那是他用男人的尊严换来的。
婚期定得很急,就在三天后。这三天,顺子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他去赵家送“聘礼”。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拿两块红布,几斤猪肉。
赵家大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办喜事的热闹劲儿。赵大拿坐在堂屋里抽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脸。
“放那吧。”赵大拿指了指桌角,连眼皮都没抬,“东西备齐了没?”
“齐了。”顺子小声说。
“嗯。到时候别给我丢人。那天来的人多,你得给我挺直了腰杆,别一副那窝囊样。”赵大拿敲了敲烟袋锅子,声音冷硬。
顺子点点头,正要往外走,忽然看见西屋的窗帘动了一下。
透过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他看见了一个人影。是红霞。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花棉袄,侧身站着。
那腰身,确实不像以前那么细了,微微隆起。顺子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被刺痛了,赶紧低下了头,逃也是的离开了赵家大院。
那一刻,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是真的。那个曾经在他干活累了时,递给他半个白面馒头的姑娘,那个笑起来像春花一样的姑娘,真的怀了别人的孩子。
顺子回到家,坐在门槛上,看着黑漆漆的夜空。
娘在屋里喊他:“顺子啊,红霞是个好闺女,不管咋样,进了咱家门,就是咱家的人。你别听外面那些人瞎咧咧,日子是自己过的。”
顺子抹了一把脸,没让眼泪掉下来。
“知道了,娘。”
初六,宜嫁娶。
这天的下坎村,比过年还热闹。赵家嫁闺女,还是这种“特殊”情况,谁不想来看看热闹?
流水席摆了三十桌,从院子里一直摆到了大门口。赵大拿是下了血本,鸡鸭鱼肉管够,白酒也是供销社最好的散白。
可这喜酒,喝得让人嗓子眼发堵。
顺子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新中山装,那是赵大拿以前穿剩下的,袖子有点长,遮住了半个手掌。
他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红得刺眼,像是一块正在滴血的伤口。
他站在门口迎客,脸笑僵了,像个木偶。
“恭喜啊,顺子!”
“早生贵子啊!”
每一个来随礼的人,嘴上说着吉祥话,眼神里却都带着那种意味深长的笑。那笑意里藏着刀子,割得顺子体无完肤。
癞子带着一帮小年轻来了,一个个流里流气的。
“顺子哥,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咱哥几个得好好敬你一杯!”癞子端着满满一碗白酒,那是吃饭用的大海碗,摇摇晃晃地递到顺子面前。
酒水洒出来,流得满地都是。
“喝!必须喝!这叫‘宽宏大量’酒!”癞子怪叫着,周围的人跟着起哄。
谁都知道顺子酒量不行,这是要让他当众出丑。
顺子看着那碗酒,那浑浊的液体里倒映着自己那张窝囊的脸。他颤抖着手去接,手刚碰到碗边,就被癞子猛地一推。
酒水泼了一身。
“哎哟,顺子哥,你咋连个碗都端不住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想着今晚怎么伺候嫂子和那肚里的娃娃啊?”癞子阴阳怪气地喊道。
全场哄堂大笑。那些笑声像潮水一样,要把顺子淹死。
赵大拿坐在主桌上,脸黑得像锅底,刚要发作,就听见一声脆响。
“啪!”
一个茶碗摔在了癞子脚边,碎瓷片飞溅。
所有人都安静了。
赵红霞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棉袄,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抹了淡淡的胭脂。可那红棉袄也遮不住她隆起的肚子,看样子得有四五个月了。
她不用人扶,一步步走到癞子面前。那双平时总是含着笑的杏眼,此刻冷得像冰刀子。
“癞子,你那是嘴还是屁眼?”红霞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狠劲,“这是我男人,你欺负他就是欺负我。想喝酒是吧?”
红霞从旁边桌上抓起一瓶白酒,那是整整一斤装的瓶子,还没开封。她用牙咬开盖子,“咕咚咕咚”几口,硬生生灌下去半瓶。
辣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一瓶,我替顺子喝了。谁要是再敢啰嗦一句,别怪我赵红霞翻脸不认人!”
说完,她把剩下的半瓶酒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全场鸦雀无声。连癞子都被这阵势吓傻了,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顺子呆呆地看着红霞。他不明白。这个怀着别人野种的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护着他?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接了这个烂摊子?
红霞没看顺子,转身往屋里走,只有在转身的那一瞬间,顺子看见她的手轻轻捂了一下肚子,脚步踉跄了一下。
夜深了。
喧嚣散去,只剩下一地的瓜子皮和鸡骨头,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新房是赵大拿把自家的东厢房腾出来给他们住的。屋里烧着火炕,暖烘烘的,墙上贴着大红喜字,那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红得让人心慌。
顺子在外面送走了最后的一波客人,又被赵大拿拉着喝了两杯闷酒,此刻头重脚轻,走路都打飘。
他在门口站了好久,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动静。
死一样的寂静。
他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像是谁的叹息。
屋里弥漫着一股雪花膏的味道,那是红霞身上的味道。红霞坐在炕沿上,背对着门,正在卸头上的红花。她那大红棉袄裹得严严实实,背影看起来有些臃肿。
顺子站在门口,不想进去。他看着那张宽大的婚床,看着那两床崭新的龙凤呈祥的大红被子,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那是他和她的婚床,可她肚子里却有着别的男人的种。
这算什么?
“把门关上,风大。”红霞没回头,声音有些疲惫。
顺子机械地关上门,插上门闩。他没脱鞋,也没脱那件不合身的中山装,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地中间。
“你还要站多久?”红霞转过身来。
灯光下,她的脸有些红,那是酒劲上来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顺子。
顺子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方砖:“我睡地上。这里暖和,不用烧炕我也冻不着。”
说着,他就要去抱墙角的另一床旧被子。那是他从自己家带来的。
“李顺子!”红霞突然喊了一声。
顺子身子一僵,没动。
“你就这么嫌弃我?”红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顺子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嫌弃?到底是谁嫌弃谁?到底是谁不检点?到底是谁让他成了全村的笑话?
借着酒劲,顺子猛地转过身,通红着眼睛吼道:“我嫌弃你?赵红霞,你摸着良心问问,我李顺子哪点对不起你?我是穷,我是没本事,我是为了那几百块钱把你娶进门!但我也是个男人!你挺着这么个大肚子,让我怎么碰你?让我怎么面对我死去的爹?”
他吼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
红霞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又有些决绝。
“好,好你个李顺子。原来你是这么想的。”红霞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顺子。
“你别过来!”顺子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门框上。
“你不是觉得我脏吗?你不是觉得我肚子里有野种吗?行,今晚我就让你看个明白,让你死个明白!”
红霞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她根本不管顺子的阻拦,双手猛地抓住了自己大红棉袄的衣襟,手指有些颤抖地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棉袄敞开了,露出了里面那件白色的秋衣,那肚子确实高高隆起,像是一座小山。
因为他看到,赵红霞已经解开了大红棉袄的扣子,手伸进了那高高隆起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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