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要去追求真正的高尚生活,你们这种寒酸日子,我一秒也待不下去。”
五年前,晓雯为了嫁给日本人佐藤健,不惜与我和老伴李绅断绝关系,远走东京。
李绅临终前一直死死盯着病房门口,到断气也没等到他的宝贝女儿回来见最后一面。
我办完丧事,揣着刚拿到的五百万老房拆迁款,本打算孤独终老。
可谁知,晓雯却突然打来视频电话,哭得梨花带雨,说:
“妈,我在日本日子太难熬了,你能不能来帮我带娃。”
饶是就一个女儿,于是我揣着存折跨海而去。
女婿佐藤健在机场对我九十度深鞠躬,转头却用日语对他父母嗤笑:
“这老太婆是个听不懂日语的蠢货,那钱也不知道带过来没有?”
他笑得诚恳极了,像个24孝的好女婿,却不知我为了这趟东渡,早已在上海的弄堂里偷偷吞下了整本语法书。
原本我冷眼看着这家人在面前卖力表演,直到五岁的孙子欢快地跑过来,递给我一张从书房里捡来的纸条。
“奶奶,给,这是爸爸画的画。”
我看清了那上面的内容。
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把那张纸条捏得变了形。
我叫李秀英,老伴叫李绅。
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活得像是一棵被修剪得极好的盆栽。所有的根须和养分,都紧紧地攒在一起,只为了供养枝头那一朵独苗。
李绅在厂里做技术骨干,我在小学教语文。
原本日子过得平稳,但在晓雯五岁那年,政策松动,我们动了生二胎的心思。
李绅把晓雯抱到膝盖上,试探着问:
“晓雯,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陪你玩?”
可谁知这话一出,五岁的晓雯猛地推开丈夫,把手里最心爱的洋娃娃狠狠摔在地上,尖叫着:
“要是敢生,我就从窗台上跳下去!我不要别人抢我的爸爸妈妈!”
我和李绅被那双充满占有欲和狠戾的眼睛吓住了。
从此,二胎的事成了家里的禁忌,没人敢再提。
因为这份“亏欠”,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一个人身上,那种供养近乎一种献祭。
晓雯要学钢琴,李绅就顶着大太阳去街头接私活修电器,攒了大半年,买回一架昂贵的珠江。
她要买进口的漂亮裙子,我能连续三个月中午只吃咸菜就白饭。
但是,她也确实争气,钢琴考级一路绿灯,成绩始终维持在年级前五。
那时候的晓雯,是弄堂里最精致的一朵花。
直到十八岁那年,这朵花开始散发出一种令我不安的陌生香气。
那天,她带回来一个叫佐藤健的留学生。
男孩看起来斯斯文文,进门先鞠躬,礼数周全到让人觉得假。
李绅坐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冷冷地问:
“小伙子,家里是做什么的?”
佐藤健微笑着回答:“爸爸在东京经营一家进出口公司,算是家族企业。”
晓雯在旁边一脸雀跃,像是在展示一件稀有的战利品:
“爸,佐藤家在东京有大宅子,那是真正的世家教养。”
李绅不吭声,等佐藤一走,他直接把晓雯堵在玄关:
“这男孩眼神不正,看着像个空架子,你别被那些虚礼骗了。”
晓雯反唇相讥:“那是你们没见过世面!在这里,除了柴米油盐你们还懂什么?那种高尚的生活,你们一辈子也理解不了。”
大四那年,她瞒着我们办好了所有出国手续,等机票拿到手才通知我们。
李绅气得手抖,指着那叠公证书喊:
“你要是今天踏出这个门,以后老李家没你这个女儿!”
晓雯拎着那两个贴满贴纸的巨大行李箱,眼神比冬天的铁轨还冷:
“你以为我很想姓李吗?这种寒酸的日子我过够了,我要去追求我自己的生活。”
她走的那天,甚至没回头看一眼站在阳台上抹眼泪的李绅。
之后的五年,她真的像死了一样,除了偶尔在朋友圈发几张东京樱花的照片,连条短信都没发过。
李绅的身体就是在那时候垮掉的。他每天坐在收音机前听日语频道,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但就是死命地听。
我劝他:“李绅,别等了,心狠的人是捂不热的。”
李绅摇摇头,声音沙哑:“我得活着,万一她在外面受了欺负,回来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可他终究没撑住。去年冬天,李绅心肌梗死住院,我疯了一样给她打视频电话。
接通后,晓雯正穿着晚礼服,背景是流光溢彩的宴会厅。
我哭着喊:“晓雯,你爸快不行了,你快回来见他最后一面!”
她在那头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
“妈,佐藤家今晚有重要的商务宴请,我走不开,你让医生多用点药,钱我以后补给你。”
嘟的一声,电话断了。李绅死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病房门口。
我坐在他冰冷的尸体旁,那一刻,我心里的那个女儿,也跟着李绅一起死在了那个冬夜。
办完李绅的丧事,老房子的拆迁补偿款也到了。
五百万,这数字足够让很多亲戚变脸,但我谁也没说。
我一个人在那套空荡荡的房子里住着,每天下午去社区的日语学校上课。
教日语的小姑娘问我:“奶奶,您这么大年纪了,学这个干嘛?”
我慢条斯理地翻着书页,淡然地回道:
“去日本旅游,总得能自己问个路,不给孩子添麻烦。”
其实我是想听听,那个让晓雯连亲爹都能抛弃的“世家”,平时关起门来到底在说什么。
半年后,晓雯的电话突然勤快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刻意的讨好。
她在电话里哭,说佐藤的生意被合伙人骗了,债主天天上门,阳阳在学校都被人指指点点。
“妈,我以前不懂事,现在才知道只有亲妈对我最好。”
“佐藤说,如果您能带点钱过来帮我们周转一下,他一定给您养老,把您当亲生母亲供着。”
我握着电话,冷眼看着窗外凋零的梧桐树,轻声问:“要多少钱啊?”
晓雯在那头顿了顿,语气急促:
“起码要五百万人民币,佐藤说有了这笔钱,他的公司就能起死回生。”
我笑了,真是个巧合的数字。
我卖掉了李绅留给我的几件红木家具,加上拆迁款,全部兑换成了日元支票。
临走前,我去李绅坟上坐了很久。我摸着墓碑说:
“李绅,这钱我带走了,我去看看咱女儿过得有多‘高尚’。”
我去银行销户的时候,经理极力挽留我,说这么多现金转账太可惜。
我只回了一句:“钱是用来解决问题的,放着不动就是废纸。”
在浦东机场,我最后一次理了理头发。
我穿了一件最普通的深蓝色呢子大衣,拎着一个老旧的皮箱,看起来就像个落魄老太婆。
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时,东京正下着冷雨。
佐藤健穿着一身略显局促的西装,捧着一束已经有些打蔫的康乃馨,在出口处站得笔直。
看到我出来,他快步走上前,先给了我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妈妈,辛苦了!这么远的路,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他的中文说得比五年前流利得多,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谄媚。
晓雯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过时的风衣,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傲气。
她拉住我的手,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妈,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们全家都要去跳东京湾了。”
佐藤开着一辆黑色的丰田,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发霉的气息。
一路上,他都在不停地跟我解释,说日本的生意有多难做,说他为了维持家庭体面付出了多少。
我坐在后座,抱着外孙阳阳,一句话也没接。
阳阳今年五岁了,长得很有礼数,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漠。
他用日语小声对晓雯说:“妈妈,这就是那个有钱的中国外婆吗?她穿得好寒酸。”
晓雯脸色大变,赶紧捂住他的嘴,偷偷瞄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听懂,只是慈祥地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递给阳阳。
“阳阳,给,这是外婆从上海带回来的,可甜了。”
佐藤健在后视镜里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轻蔑。
那一刻我知道,这顿“鸿门宴”,我算是坐稳了。
佐藤家的公寓在世田谷区,听名字是富人区,但那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
楼道里灯光昏暗,电梯运行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进门后,房子狭窄得让人透不过气。
佐藤的父母已经坐在客厅里等着了,两个老人穿戴得极其讲究。
婆婆佐藤美子,那双眼睛像钩子一样在我身上刮来刮去。
她用日语对公公说:“这就是那个老太太?看起来不像有五百万的样子,别是被晓雯骗了吧?”
公公冷哼一声,用日语回道:“支票肯定在那个旧皮箱里,晚上让佐藤去搜一下。”
我坐在榻榻米上,脊背挺得笔直。我假装听不懂,只顾着喝那杯淡得像白开水的绿茶。
晓雯在一旁忙前忙后地伺候着,一会儿递毛巾,一会儿换茶水,卑微得像个刚进门的童养媳。
佐藤健笑着对我说:“妈妈,这里有点挤,等钱投进公司,我们马上换世田谷最大的独栋别墅,带花园的那种。”
我点点头,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李绅的照片摆在桌上。
“佐藤啊,换不换别墅不重要。晓雯说你生意难做,妈带了点养老钱过来,就是想看你们把日子过好。”
佐藤健的眼睛亮得吓人,他甚至想伸手来接我的皮箱。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妈妈您放心,钱放在我这里,利息比银行高几倍。”
晚饭很简陋,几片生鱼片,一碗冷冰冰的味增汤。
美子婆婆一边吃,一边用日语教训晓雯:“让你妈快点去银行把支票兑了。田中律师那边已经在催了,再不还钱,房产证就要被收走了。”
晓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妈才刚到,总得让她歇歇,明天我会跟她谈的。”
佐藤健突然重重地放下筷子,用日语吼了一句:“明天必须办好!不然你就滚回中国去!”
我夹起一块生鱼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一股子腥味在喉间散开。
我看着晓雯。她瑟缩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一滴眼泪掉进了碗里,她却连擦都不敢擦。
这就是她追求的“世家教养”?这就是她宁可让亲爹死不瞑目也要投奔的生活?
饭后,佐藤健把我带到一个漏风的储物间,里面临时铺了一床褥子。
“妈妈,实在对不起,家里暂时没多余的房间,您先将就一下。”
他走后,我关上门,黑暗中我冷笑了一声。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我这半年来学的日语,足够我听清楚他们每一句恶毒的算计。
客厅里,佐藤一家正围在一起低声密谋。
“佐藤,那个老太太看起来很固执,如果不肯签那份房产共有协议怎么办?”公公的声音。
“放心,我有的是办法。”佐藤健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晓雯会配合我的。只要钱一到手,我就去申请她的长期看护权,到时候把她关进养老院,她一个中国老太婆,在这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孩子呢?”婆婆问。
“阳阳是我的血脉,晓雯这种蠢女人,离了婚直接遣送回国就行。”
我听着这些对话,心跳得很稳,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想大笑的冲动。
我摸了摸马甲内衬里的支票,那上面还有李绅的味道。
第二天,佐藤健带我去逛银座,特意进了一家名牌店,买了一件打折的羊绒衫递给我。
“妈妈,这是我的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他在柜台刷卡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那张信用卡已经快刷爆了。
晓雯拉着我的胳膊,眼神里全是乞求:“妈,你就帮帮佐藤吧,就当是为了阳阳。”
我看着路边那些精致的橱窗,轻轻说:
“晓雯,妈既然来了,钱肯定会拿出来的,但总得有个手续。”
佐藤健立刻接话,语气急切得像条哈巴狗:
“对对对,手续。我下午就请田中律师过来,咱们办个正规的信托,绝对保证您的收益。”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三点,那个叫田中的律师准时上门,拎着一个公文包,满脸堆笑。
他在茶几上铺开几份厚厚的文件,全是日语,晓雯在一旁紧张得不停搓手。
“妈,田中先生是专门来帮你办财产保障的,只要你签了字,这笔钱就安全了。”
我接过那叠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佐藤健在旁边给我倒咖啡,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妈妈,签字吧,签完字我们就去吃神户和牛。”
我推了推老花镜,叹了口气说:
“佐藤啊,这字儿太多了,我得仔细看看,明天再签吧。”
佐藤健的脸色瞬间变了,虽然他还在笑,但额头的青筋已经跳了起来。
“妈妈,这种事不能等,田中先生很忙的。”
我把笔放下,淡淡地回了一句:
“再忙,也得让我看清楚吧?这可是你爸留下的命。”
场面瞬间僵住了,佐藤健转头看了晓雯一眼,那眼神利得像刀子。
那个叫田中的律师走后,公寓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佐藤健站在玄关处,原本挺拔的脊背显得有些僵硬。他死死盯着那叠被我推开的文件,牙根咬得很紧。
晓雯瑟缩在沙发角,连头都不敢抬。我知道她在等佐藤发火,也在等我妥协。
“妈妈,您是在怀疑我的专业眼光吗?”佐藤健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那种训练有素的假笑,只是那笑容没达眼底。
我叹了口气,把老花镜摘下来,慢条斯理地擦着。
“佐藤啊,我不是怀疑你。我是心疼这笔钱。你爸走得早,我就剩这点念想了。”
我故意把“念想”两个字咬得很重。佐藤健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是贪婪被推迟后的焦躁。
美子婆婆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得极薄的苹果,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在日本人眼里,长辈支持晚辈的事业是理所应当的。”她用日语冷冷地对公公说。
公公坐在摇椅上,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他也用日语回道:“支那人的自私是刻在骨子里的,别指望她有那种奉献精神。”
我假装没听见,捡起一片苹果放进嘴里。酸涩,还带着一股冰箱里的陈味。
晓雯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哀求:
“妈,佐藤的公司真的等不及了。就当是我借你的,行吗?”
我看着我亲生女儿这张脸。
五年前她走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现在却像个被吸干了精气的木偶。
“借?晓雯,你拿什么还?拿你这套抵押了两次的房子,还是拿你那个快刷爆的信用卡?”
我这句话是用上海话说的,晓雯听得懂,佐藤健听不懂。
晓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站起来,又颓然坐下。
佐藤健在旁边用日语急促地问她:“她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谈利息?”
晓雯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蝇:“她说她还没考虑好。”
那天晚上,我听见书房里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佐藤健压抑的怒吼和晓雯低沉的哭泣。
我躺在阴冷的储物间里,手里攥着那个录音笔。
在这个家里,哪怕是一次呼吸,都充满了算计的味道。
接下来的两天,佐藤家换了一副面孔。
佐藤健不再提钱的事,反而每天早早下班,带我去银座看风景,去吃最贵的神户牛肉。
美子婆婆甚至主动提出要帮我洗衣服,那种殷勤劲儿,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我知道,这叫“捧杀”。他们在等我放松警惕,等我主动把支票掏出来。
周五下午,佐藤健带回来一个消息。他说阳阳被东京一家顶级的私立幼儿园录取了。
“妈妈,这是阳阳的机会。如果能进这家幼儿园,他以后就能直升名门小学。”
他把那份烫金的录取通知书放在我面前。我看着上面陌生的日文,心里很清楚,这又是新的一出戏。
晓雯在一旁帮腔:“妈,学费要预缴三年的。加上赞助费,大概要三百万日元。”
三百万日元,不过十几万人民币。对于那五百万来说,只是个零头。
他们觉得,我既然是为了孙子来的,这点钱肯定会出。只要我开了这个口子,剩下的钱就不远了。
我点点头,从旧皮箱里翻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数了三百万日元现金递给佐藤。
“这是给阳阳的。佐藤,你一定要办好。”
佐藤健接过钱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也是狼嗅到血腥味后的躁动。
那天晚上,家里难得加了两个菜。美子婆婆甚至给我倒了一小杯清酒。
他们以为我被“孙子”这个软肋拿捏住了。
在餐桌上,他们又开始用日语肆无忌惮地密谋。
“她既然舍得给三百万,剩下的四千七百万也快了。”公公喝得脸红脖子粗。
佐藤健冷笑一声:
“晓雯说,老太太的护照和支票都锁在那个旧皮箱里。我已经配好了钥匙。”
“不能直接偷。”美子婆婆压低声音,“得让她‘自愿’转账,不然以后回中国会有麻烦。”
“放心,田中律师已经准备好了第二份合同。”佐藤健的眼神阴鸷,“如果她还不签,我就带她去北海道。那里的‘姨舍山’养老院,最适合这种语言不通的老太婆。”
晓雯坐在一旁,像个聋子,又像个帮凶。她甚至主动给佐藤添了一碗饭。
我喝着清酒,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下去,烧得我心疼。
李绅啊,你看看,这就是你疼了一辈子的亲骨肉。
周六下午,东京的天很阴沉,细雨粘稠地落在玻璃窗上。
佐藤健和晓雯陪着公公婆婆出门了,说是要去参加一个极其重要的“名门慈善晚宴”。
晓雯临走前,还特意换上了一件昂贵的旗袍,对着镜子仔细地描着红唇。
她转过身,有些讨好地对我说:
“妈,我们要去见一些政商界的前辈,带阳阳不方便,就辛苦你照顾他半天。”
佐藤健在玄关处整理着袖扣,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妈妈,回来的时候,我会给您带银座最出名的和菓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栋公寓陷入了寂静,只有客厅里的挂钟在机械地走着。
阳阳坐在地毯上,正兴致勃勃地拼着我从上海带过来的那套乐高。
这孩子平时总是被规矩束缚得像个小大人,只有这时候,他的眼里才有了五岁男孩该有的纯真。
他偶尔抬头冲我笑笑,露出缺了一颗的小门牙:
“外婆,等我拼好了天安门,我们一起回上海看外公好吗?”
我鼻尖一酸,摸了摸他的头:
“好,等外婆办完事,我们就回去。”
我坐在沙发上,假装闭目养神,其实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阳阳玩了一会儿,突然放下手里的积木,溜进了佐藤健的书房。
那是家里的禁地,平时佐藤健只要在里面,连晓雯进去都要先敲门。
不一会儿,阳阳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手里像是攥着什么宝贝,一脸兴奋。
“外婆!你看,我找到了爸爸画的画!”
阳阳献宝似的把一张揉成团的纸塞进我手里,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画得没我好,但上面还有外婆的名字呢,爸爸一定是很爱外婆。”
他亲了我一口,又蹦蹦跳跳地跑回地毯上继续摆弄他的小零件去了。
我笑着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以为是佐藤健教他画的涂鸦,或者是什么亲情写照。
可当我把那张纸彻底抚平,看清上面的日文和那一行行冷冰冰的数字时,我感觉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间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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