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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战争提前数周草草收场,实际上就等于证明了伊朗借霍尔木兹海峡施压的策略是有效的。

特朗普总统在升级局势之前,向来喜欢先给对手出一道“理智测试题”。去年12月,尼古拉斯·马杜罗没有通过这道测试,他拒绝了摆在面前的所有退路。特朗普今年6月对伊朗也做了同样的事,到了2月又做了一次。我们当时就认为,美国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提出的核问题“条件清单”已经过于宽松。而阿亚图拉仍然加以拒绝,这已经足以让特朗普看清问题。如今,已故阿里·哈梅内伊的继任者们也正面临犯下同样错误的风险。

伊朗正遭受两个大国的持续轰炸,而它几乎无力阻挡对方的战机。随着战争一天天持续,破坏不断扩大,它的能力持续削弱,周边国家也进一步与其疏远。在这样的处境下,这个政权却得到了一项停火提议。据报道,这项提议甚至包括解除全部制裁。它所需要做的,只是放弃核项目、导弹能力以及对代理武装的支持,不再延续“美国去死”的对外政策。

如果像伊朗官员现在暗示的那样,对这项提议嗤之以鼻,那么这个政权实际上就是在替特朗普总统论证:这场战争应当再打下去一段时间,应当把任务完成到底。

周三,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库珀(Brad Cooper)海军上将表示,伊朗三分之二的导弹、无人机和海军生产设施以及造船厂,已经被摧毁或受损。他说,这项任务正按计划推进,而特朗普总统完全有理由让他继续做下去,否则伊朗很快就可能重建这些能力。

周四,以色列打死了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司令阿里礼萨·坦西里(Alireza Tangsiri)及其情报主管。斩首式打击已经扰乱了伊朗的指挥链,而这次行动尤其重要,因为它为美国未来任何重新打开霍尔木兹海峡的行动做了关键铺垫。美国海军陆战队也将很快进入战区,随后还会有来自第82空降师的约2000名士兵到达。对伊朗政权来说,局势完全可能变得更加糟糕。

伊朗统治者当然明白这一点。但他们押注的是,能源市场的动荡会促使特朗普在美国目标尚未完全实现之前就结束这场战争。特朗普一向对油气价格高度敏感,而他此前关于这场战争已大体告捷的表态,也会让外界觉得,战争随时都可能收场。周四,他再次把伊朗能源设施暂缓纳入打击范围的期限延长至4月6日。这些举动或许意在安抚投资者,但其代价也体现在伊朗持续拒绝妥协的强硬态度上。

不过,特朗普传递出的信号也不止这一种。“我们有很多时间,”他上周五说。他还解释过,为了阻止伊朗拥有核弹,在一段时期内承受更高的油价是值得的;而且“我们必须把这件事做完”,因为“我们不想每两年就再回来一次”。确实如此。

新闻报道一再强调,特朗普希望尽快结束战争,这也许是他试图安抚那些担心“无休止战争”的“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阵营播客主持人。但这场战争至今也不过打了四周。最初设定的时间表本来就是四到六周,而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甚至可能意味着这场行动需要更长时间。

伊朗对全球能源流动的掣肘能力至今尚未受到真正挑战;恰恰相反,那些不得不为通行付出代价的国家仍在对其让步。与此同时,伊朗两个关键核目标依然毫发无损:其一是可裂变材料储备,其二是深埋地下的“镐山”设施,将来可能被用于把这些材料提炼到武器级。

特朗普政府官员告诉我们,特朗普总统显然明白这一点:四周战争已经取得了宝贵成果,但如果现在结束,只能算是一场不完整的胜利。再多打几周,能够进一步削弱伊朗的能力,并在未来多年内压制这个政权对地区构成的威胁,哪怕它最终仍然存活下来。

美国和以色列之所以采取行动,是因为伊朗这个狂热政权对它们、对整个地区乃至世界都构成了威胁。继续等待,只会让危险进一步上升。作为回应,伊朗政权又一次做了它最擅长的事:劫持人质。德黑兰试图把它的邻国、霍尔木兹海峡乃至全球经济一并当成人质。与其继续追着这个政权提出“赎金式”条件,不如把这项任务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