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苏联社会史》《二战后苏联人口政策研究》《1941-1945年苏联卫国战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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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5月9日,莫斯科红场。
胜利的钟声响彻整座城市,坦克轰鸣着驶过石板路,战士们高举着缴获的旗帜,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可当夜幕降临,庆祝的人潮散去,一位名叫娜塔莎的姑娘站在涅瓦河畔,望着空荡荡的街道。
她今年22岁,正是该成家的年纪,可她的三个哥哥全部战死在前线,邻居家的小伙子也没能回来,就连工厂里那些曾经的男工,如今也不知埋骨何处。
整条街上能看到的,几乎全是女人——从白发苍苍的老妇到襁褓中的女婴。
娜塔莎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整个苏联的土地上,有成百上千万个像她这样的姑娘,正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这场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战争,不仅摧毁了城市和工厂,更带走了一代男性的生命。
当硝烟散去,一个令人震惊的现实摆在了苏联面前,这个国家的男女比例已经失衡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而一场前所未有的社会变革正在酝酿之中。
【一】战争吞噬的一代
1941年6月22日凌晨3时15分,德军越过苏联边境。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正式宣战,纳粹德国集结了190个师共550万人的兵力,在3000公里的战线上同时发起进攻。
苏联边防部队在睡梦中被炮火惊醒,许多驻守边境的士兵甚至来不及穿上军装就倒在了血泊中。战争就这样突如其来地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战争初期的苏联红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灾难。由于准备不足,加上指挥体系混乱,德军如入无人之境般推进。
1941年6月到7月,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苏联西部方面军几乎全军覆没。明斯克、斯摩棱斯克相继失守,数十万红军士兵被包围。
1941年9月,基辅会战打响。这场会战持续了两个多月,苏联红军投入了西南方面军的主力部队,总兵力超过85万人。
可德军的钳形攻势如同死亡的镰刀,一点点收紧包围圈。到9月26日基辅失守时,苏联红军在这场战役中损失了66.5万人,其中大部分成为战俘或阵亡。
这仅仅是开始。1941年10月,德军兵临莫斯科城下。苏联紧急动员了所有可以动员的力量,工人、学生、甚至政府机关的文员都被派上了前线。
莫斯科保卫战打了整整两个多月,气温降到了零下30多度,战士们在冰天雪地里血战。虽然最终守住了首都,可付出的代价极其惨重。
1942年,战火烧到了伏尔加河畔。斯大林格勒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甚至每一堵墙都变成了战场。
战斗持续了200多个日夜,整座城市变成了一片废墟。苏联红军在这场战役中伤亡超过110万人,可德军的损失也同样惊人。
当1943年2月2日德军投降时,这座城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1943年7月,库尔斯克会战爆发。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坦克战,双方投入的坦克总数超过8000辆。
战场上硝烟弥漫,坦克的残骸遍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这场战役持续了50天,苏联红军伤亡86.3万人,可终于取得了战略主动权。
1944年,苏联红军开始全面反攻。白俄罗斯战役、雅西-基什尼奥夫战役、维斯瓦河-奥得河战役,一场接着一场。
红军一路向西推进,解放了被占领的国土,又挺进到了东欧和德国境内。每向前推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1945年4月,柏林战役打响。这是欧洲战场的最后一战,苏联红军投入了250万兵力,炮火将这座城市夷为平地。
战斗持续了两周,苏联红军伤亡超过30万人。5月2日,红旗插上了国会大厦,战争终于结束了。
从1941年6月22日到1945年5月9日,整整1418天。在这1418天里,苏联的土地上每天都在发生着战斗,每天都有人牺牲。
战争结束后,苏联公布的数据显示,军人死亡人数约为866.7万人,加上失踪和被俘后死亡的,总数超过1100万。可这还不是全部,平民的伤亡更加触目惊心。
列宁格勒被围困了872天,城里的居民靠着每天125克的配给面包艰难度日。
到围困结束时,这座城市的人口从战前的250万减少到了不到60万,超过100万人死于饥饿和炮击。在白俄罗斯,纳粹德国实施了惨无人道的屠杀政策,超过220万平民死于战火。
在乌克兰,基辅、哈尔科夫等城市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平民伤亡超过500万。
战争还造成了大量的流离失所。数百万人失去了家园,成为难民。他们拖家带口向东撤退,在严寒中跋涉,许多人倒在了路上。
战争期间,苏联有1700多座城镇被摧毁,7万多个村庄化为灰烬,3200万人无家可归。
到1945年战争结束时,苏联官方统计的总人口损失数字是约2660万。这个数字包括了军人和平民,包括了战死的、饿死的、病死的,还有那些在集中营里被折磨致死的。
可实际的损失可能更大,因为很多偏远地区的伤亡根本无法统计,很多人失踪后再也没有音讯。
更重要的是,这2660万人中,男性占了绝对多数。战争是男人打的,牺牲的也主要是男人。前线的士兵,修筑工事的劳工,被抓去做苦力的平民,绝大多数都是男性。
据统计,在阵亡的军人中,男性占比超过99%。即便是平民伤亡中,男性的比例也远远高于女性。
战争开始时,苏联的人口约为1.97亿,男女比例基本正常。可到战争结束时,全国人口降到了约1.7亿,男女比例出现了严重失衡。
特别是在20岁到40岁这个年龄段,男性的数量急剧减少。
1946年的人口普查数据显示,这个年龄段的男女比例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失衡程度,在一些遭受战争重创的地区,比例甚至更加悬殊。
战争不仅带走了这些男性的生命,还带走了他们本应拥有的未来。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年轻士兵,他们本该在战后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为国家的重建贡献力量。
可现在,他们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20多岁,他们的未来也随之消失了。
更严重的是,战争造成的人口损失不仅仅体现在当下,还会影响到未来几代人。
这些牺牲的男性本应在战后生育的孩子,现在都不会出生了。这意味着,不仅这一代人口出现了缺口,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的人口也会受到影响。
人口学家们把这种现象称为"人口回声效应",战争的阴影会在很长时间内笼罩着这个国家。
走在战后的苏联街头,你会看到一幅奇异的景象。大街上、工厂里、田野上,到处都是女人在劳动。
她们开着拖拉机在田里耕作,挥着大锤在工地上干活,站在流水线旁组装机器。那些以前只有男人才能干的重活累活,现在都由女人来承担了。
在莫斯科的一家机械厂里,战前有1200名工人,其中男工占了80%。可到1946年,工厂里的男工只剩下不到200人,其中大部分还是战争中受伤的残疾军人。
工厂不得不大量招收女工,到1946年底,女工的比例已经超过了75%。
在乌克兰的一个集体农庄,情况更加严峻。这个农庄战前有500多户人家,战后回来的成年男性只有40多个。
这40多个人中,一半以上是超过50岁的老人,或者是身有残疾的伤兵。真正有劳动能力的青壮年男性,整个农庄只有十几个。
农庄的管理者不得不把那些十四五岁的男孩都算作劳动力,可即便如此,农庄里的男女劳动力比例依然是1比4。
在列宁格勒的一所学校,1946年秋季开学时,全校150名教师中只有12名男教师,而且这12个人中有6个是退休后又被返聘回来的老教师。
年轻的男教师几乎看不到,校长不得不从其他学校调配人手,可其他学校的情况也差不多。
在政府机关、医院、商店,到处都是这样的景象。女性承担起了社会运转的主要责任,她们顶替了那些永远不会回来的男人,维持着这个国家的正常运转。
可她们内心深处都明白,这不是长久之计。一个社会不能永远这样失衡下去,人口问题必须得到解决。可怎么解决呢?男人已经死了,他们不可能再回来了。
【二】姑的困境
娘们
战争结束后的第一个冬天,列宁格勒的街道上飘起了雪花。
23岁的柳德米拉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大衣,匆匆走过冰冷的街道。她在一家纺织厂工作,每天早上6点就要起床,走40分钟的路去上班。
工厂里很冷,取暖的燃料不够,工人们干活时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可即便这样,柳德米拉每天下班后还是会在宿舍的小镜子前打扮一会儿。
她从箱子底下翻出一件保存得还算完好的连衣裙,在脸上涂一点从黑市买来的口红。
这些东西都是战前买的,已经用了好几年了,可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打扮好后,她会在工厂附近的街道上走一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人。
可走来走去,街上见到的几乎都是女人。偶尔有几个男人经过,不是拄着拐杖的伤兵,就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柳德米拉心里清楚,她在等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人。
整个纺织厂有将近400名工人,可适龄的男工只有不到30个。
这30个人中,有15个是战争中受了重伤的残疾军人,他们失去了手臂、腿,或者眼睛,有的人甚至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还有10个是年过四十的中年人,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已经成家,有的甚至儿女都十几岁了。真正单身的、身体健康的、年龄合适的男性,整个工厂只有5个。
可等着嫁人的姑娘呢?至少有200个。她们大多是战争期间或者战后刚进厂的年轻女工,年龄从18岁到28岁不等。
战争夺走了她们的哥哥、弟弟、邻居家的小伙子,让她们失去了原本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现在战争结束了,她们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可到哪里去找对象呢?
工厂里每来一个新的男工,哪怕这人其貌不扬、性格古怪,也会立刻成为姑关注的焦点。
娘们
1946年春天,工厂招了一个名叫尼古拉的小伙子,他今年26岁,战争中左腿受了伤,走路有点瘸。
可即便这样,来工厂报到的第一天,就有七八个姑娘主动找他搭话,帮他拿东西,给他指路。
可尼古拉只有一个,姑却有200个。那些没能得到他青睐的姑娘,只能继续等待,继续在每个下班后的傍晚打扮自己,在街上走来走去,希望能遇到一个奇迹。
娘们
在莫斯科的一家机械厂,情况也差不多。28岁的安娜在这里工作了6年,从战前就在这里了。
战争开始时,她刚刚20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工厂里有好几个小伙子追求过她,她都没答应,觉得自己还年轻,可以慢慢挑选。
可战争改变了一切。那几个追求过她的小伙子,有的上了前线再也没回来,有的负伤退役成了残疾人,还有一个在1943年的时候失踪了,至今生死不明。
安娜等了又等,从20岁等到了28岁。在苏联的传统观念里,女人过了25岁还不成家,就会被认为是"老姑娘"了。
安娜的母亲总是在她耳边唠叨,邻居们也经常在背后指指点点。
每次回家探亲,亲戚们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安娜,你怎么还不嫁人啊?"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告诉他们,工厂里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吗?
可在农村,情况更加严峻。白俄罗斯的一个小村庄,战前有230户人家,总人口约1100人。
村子里的年轻人在战争开始后几乎全部应征入伍,到战争结束时回来的只有9个,其中6个是重伤残疾,2个是40多岁的中年人,真正能干活、能成家的年轻小伙,整个村子就1个。
可村子里待嫁的姑娘有多少呢?82个。这82个姑娘年龄从18岁到30岁不等,她们大多在战争期间失去了未婚夫或者心仪的对象。
战争结束后,她们回到村子,希望能够重新开始生活,可现实给了她们重重的一击。
村子里那个唯一符合条件的年轻小伙叫伊万,今年25岁,战争中因为受了轻伤提前退役,1944年就回到了村子。
他回来后,立刻成了全村的焦点。几乎每天都有姑娘的父母上门提亲,有的还带着姑娘直接来见他。
伊万被这种情况弄得不知所措。他在1945年春天娶了村里的一个姑娘,可即便他结婚了,还是不断有人来提亲。
有些姑娘的父母甚至提出,可以让女儿做妾,不要名分,只要能生个孩子就行。
这种情况在苏联的农村地区非常普遍。在乌克兰的一个农庄,战后回来的成年男性只有17个,可适婚年龄的姑娘有120多个。
在西伯利亚的一个村子,情况甚至更加极端,全村300多户人家,战后回来的青壮年男性只有5个,可待嫁的姑娘有近200个。
这些姑娘该怎么办呢?她们也曾有过梦想,也曾憧憬过爱情和家庭。
可现实却是,无论她们多么美丽、多么勤劳、多么温柔,都找不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男人实在太少了,少到她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有些姑娘选择了妥协。她们嫁给了比自己大很多的鳏夫,那些在战争中失去妻子的中年男人。
在顿河畔的一个村子,一位42岁的鳏夫娶了一个19岁的姑娘。
那个姑娘的父母开始是反对的,觉得年龄差距太大,可后来还是同意了,因为他们知道女儿如果不嫁给这个人,可能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还有些姑娘接受了残疾军人的求婚。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了手臂、腿、眼睛的伤兵,虽然身体残疾,但至少还是个男人,还能给姑娘一个名分。
在列宁格勒的一家医院里,一位失去了右腿的伤兵娶了一个护士。那个护士今年27岁,她知道如果不嫁给这个人,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可更多的姑娘,没有做出这样的妥协。她们不愿意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不愿意将就着过一辈子。
她们还在等待,等待着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出现的人。时间一天天过去,她们从18岁等到25岁,从25岁又等到30岁。
青春在焦虑和等待中一点点消逝,皱纹开始爬上她们的眼角,白发开始出现在她们的鬓角。
在苏联的传统观念里,女人到了一定年龄还不成家,会被视为不正常。邻居们会在背后议论,说她们眼光太高,说她们性格有问题。
亲戚们聚会时,这些"老姑娘"往往成为被取笑的对象。有些姑娘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变得沉默寡言,把自己封闭起来。
还有一些姑娘选择了逃避。她们离开家乡,去大城市找工作,希望在那里能有更多的机会。
可她们很快发现,大城市的情况和农村差不多,到处都是女人,男人依然少得可怜。
在莫斯科、列宁格勒、基辅这些大城市,街上走的十个人里有七八个是女人,剩下的那一两个男人,不是老人就是残疾人。
1946年的冬天特别冷,莫斯科的气温降到了零下25度。柳德米拉站在工厂宿舍的窗前,看着外面飘飞的雪花。
她今年已经24岁了,按照传统观念,早就该成家了。可她连一个合适的对象都没见过,谈什么成家呢?
她想起了战前的日子,那时候工厂里有那么多年轻的小伙子,她们这些女工下班后总是成群结队地在街上走,时不时就能遇到几个男工搭讪。
那时候她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失去这一切。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那些年轻的小伙子,有的躺在了斯大林格勒的废墟里,有的埋在了柏林的郊外,还有的不知道埋在哪里,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
他们永远地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柳德米拉摸了摸口袋里的那管口红,这是她最后一点家当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随便找个人嫁了算了。
可她又不甘心,她才24岁,她不想就这样将就一辈子。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城市都被白雪覆盖了。柳德米拉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就像被冻住了一样,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个寒冷的冬天里,找不到出路...
【三】国家的考量
1945年11月,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苏联统计委员会向领导层提交了一份详细的人口报告。这份报告厚达200多页,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可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隐藏着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现实。
报告显示,截至1945年10月,苏联的总人口约为1.7亿,比战前减少了约2700万。这个数字本身就已经足够惊人了,可更让人担忧的是人口结构的严重失衡。
报告详细列出了各个年龄段的男女比例,这些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20岁到25岁这个年龄段,男女比例大约是1比2.5。在26岁到30岁这个年龄段,比例更加悬殊,达到了1比3.2。
在31岁到35岁这个年龄段,比例是1比2.8。在36岁到40岁这个年龄段,比例是1比2.3。
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最适合生育的年龄段,女性的数量远远超过男性。如果维持传统的一夫一妻制,那么至少有60%的育龄妇女将无法成家,无法生育。
报告还详细分析了各个地区的情况。在遭受战争重创的西部地区,情况更加严重。白俄罗斯的男女比例失衡程度达到了1比4.5,乌克兰是1比3.8,俄罗斯西部地区是1比3.5。
即便是在受战争影响相对较小的西伯利亚和中亚地区,比例也达到了1比2左右。
更让人担忧的是,报告预测了未来的人口走势。如果不采取特殊措施,苏联的人口在未来20年内将持续处于低增长状态。
到1965年,人口总数可能只有1.9亿左右,远远低于战前预计的2.6亿。
这种人口结构的失衡不仅仅是数字上的问题,它会带来一系列严重的社会和经济后果。首先是劳动力短缺的问题会长期存在。
战后的苏联百废待兴,工厂需要重建,农田需要耕种,城市需要恢复,可谁来干这些活呢?
1945年底,苏联的工业产值只有战前的58%,农业产值只有战前的60%。要恢复到战前水平,至少需要5到10年的时间。
可现在劳动力严重短缺,这个目标如何实现?
在乌拉尔地区的一家钢铁厂,战前有8000名工人,可到1945年底只剩下4200人,其中女工占了65%。
工厂的管理者不得不让女工去干那些原本只有男人才能干的重活,比如炼钢、铸造、搬运。可女性的体力终究比不上男性,生产效率大幅下降。
在乌克兰的顿巴斯煤矿区,情况更加严峻。这里是苏联最重要的煤炭产地,可战争造成了大量的破坏,许多矿井被炸毁,设备被损坏。
战后要恢复生产,需要大量的矿工,可哪里去找这么多人呢?矿工这个职业需要强壮的体力,可现在适龄的男性劳动力严重不足。
在农村,情况同样糟糕。集体农庄里的青壮年男性几乎全部牺牲在了战场上,留下来的只有妇女、老人和孩子。
她们要承担起耕地、播种、收割的重任,可没有足够的男性劳动力,很多农活根本干不了。
1946年春播时,许多集体农庄都遇到了困难。拖拉机需要人来开,可会开拖拉机的男人很少。
重型农具需要人来操作,可妇女和老人往往力不从心。一些农庄不得不让十几岁的男孩去开拖拉机,可这些孩子经验不足,经常出事故。
劳动力短缺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可更让决策者们担忧的是长期的人口问题。战争不仅造成了这一代人的大量死亡,还导致了战时出生率的急剧下降。
1941年到1945年这5年间,苏联的新生儿数量只有战前同期的40%左右。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本该出生但没有出生的孩子,在20年后不会成为劳动力,30年后不会成为中坚力量。人口的断层会一代一代传递下去,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人口学家们做了详细的推演。按照战前的出生率,苏联的人口到1950年应该达到2.1亿,到1960年应该达到2.4亿,到1970年应该达到2.7亿。
可现在,这个预测已经完全失效了。如果不采取特殊措施,到1950年人口可能只有1.75亿,到1960年可能只有1.9亿,到1970年也不会超过2.1亿。
人口的减少不仅仅影响经济发展,还会影响国家安全。苏联是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需要大量的人口来守卫边疆,保卫国土。
可如果人口持续萎缩,军队的兵源从哪里来?到1960年代,那些在战时和战后出生的孩子刚好到了服兵役的年龄,可他们的数量远远少于正常水平。
更重要的是,人口问题还关系到国家的未来竞争力。
战后的世界正在形成新的格局,苏联需要足够的人口来支撑工业化、城市化和现代化的进程。可如果人口长期低迷,这些目标都难以实现。
摆在苏联领导层面前的,是一个必须立即解决的难题。怎样才能尽快恢复人口增长?
怎样才能让那些等不到丈夫的姑有机会生儿育女?传统的办法显然不管用了,男人实在太少,即便让所有适龄男性都成家,也有大量女性注定嫁不出去。
娘们
如果维持传统的一夫一妻制,那么至少有60%的育龄妇女将终身无法生育。这意味着,未来20年苏联的出生人口将远远低于正常水平,人口危机只会愈演愈烈。
统计委员会的报告中还提到了另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战争结束后,许多年轻女性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而陷入了心理困境。
医院里接诊的抑郁症患者数量大幅增加,其中相当一部分是20多岁到30多岁的未婚女性。
她们承受着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巨大压力,许多人因为无法成家而感到绝望。
在列宁格勒的一家精神病院,1946年上半年接诊的抑郁症患者中,有42%是未婚女性。
医生们在病历中记录了她们的困扰,大多数人都提到了同样的问题找不到对象,看不到未来,觉得人生失去了意义。
在莫斯科的一家医院,情况也差不多。一位28岁的女工因为长期失眠和焦虑来就诊,医生在问诊时发现,她的问题根源在于婚姻。
她已经到了"老姑娘"的年纪,承受着巨大的社会压力,可她又找不到合适的对象,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这样的案例在战后的苏联比比皆是。无数年轻女性因为婚姻问题而陷入心理困境,有些人甚至走上了极端的道路。
1946年春天,在基辅就发生了一起悲剧,一位25岁的女教师因为承受不住"老姑娘"的压力而自杀。
这起事件在当地引起了很大的震动,人们开始意识到,婚姻问题已经不仅仅是个人问题,而是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苏联领导层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必须尽快采取措施,解决婚姻和人口问题。
可采取什么措施呢?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个国家遇到过如此严重的人口失衡问题。
有人提出,可以鼓励一夫多妻制,让那些成家的男性多娶几个妻子,这样就能让更多女性有机会成家生子。
可这个提议立刻遭到了反对,因为一夫多妻制与苏联的意识形态完全不符,而且在法律上也难以操作。
也有人提出,可以放宽离婚和再婚的限制,鼓励那些已经成家的男性离婚后再娶,这样至少能让一部分女性有机会成家。
可这个提议同样不可行,因为离婚会破坏现有的家庭,造成新的社会问题。
还有人提出,可以从国外引进男性移民,比如从东欧或者中国引进一批年轻男性,来缓解苏联的男女比例失衡问题。
可这个提议更加荒唐,在当时的国际形势下根本不可能实现。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大胆的、具有争议性的方案被提了出来。
这个方案不要求改变婚姻制度,也不需要从国外引进移民,而是通过改变社会观念和加强国家支持,来解决人口问题。
这个方案的核心思想是承认非婚生育的合法性,并由国家为单身母亲提供经济支持。
简单来说,就是允许那些找不到丈夫的女性未婚生子,国家不再追究孩子父亲的责任,而是直接为母亲和孩子提供补助。
这个方案一提出来,就引起了激烈的争论。
支持者认为,这是解决人口问题的唯一可行办法,可以在不破坏现有婚姻制度的前提下,让更多女性有机会生育,从而增加人口数量。
反对者则认为,这会破坏传统的家庭伦理,导致社会道德沦丧。
争论持续了几个月,可形势越来越紧迫。
1946年初的统计数据显示,苏联的出生率依然处于低位,如果再不采取措施,人口危机将进一步加剧。在这种情况下,支持这个方案的声音占了上风...
1944年7月8日,这一天注定会被载入苏联的历史。
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在这一天颁布了一项法令,法令的全称是《关于增加对孕妇、多子女母亲和单身母亲的国家援助及加强对母亲和儿童保护的法令》。
这个名字听起来平淡无奇,像是一项普通的社会福利政策,可当人们仔细阅读法令的具体条款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法令的第一条规定,国家将大幅增加对孕妇的补助。怀孕满4个月的妇女可以领取一次性补助,金额为400卢布。
生育后还可以继续领取补助,第一个孩子可以领到200卢布,第二个孩子300卢布,第三个孩子400卢布。
第二条规定,对多子女母亲给予特殊奖励。生育3个孩子的母亲可以获得"母亲光荣勋章"三级,生育5个孩子的可以获得二级,生育7个孩子的可以获得一级。
生育10个或以上孩子的母亲,将被授予"英雄母亲"称号,并获得5000卢布的奖金和每月100卢布的终身津贴。
这两条规定虽然力度很大,可还在人们的理解范围之内。真正引起震动的是第三条和第四条。
第三条规定,单身母亲可以获得国家补助。每个月可以领取50到100卢布不等的补助,直到孩子满12岁为止。
这项补助不需要证明孩子父亲的身份,也不追究父亲的抚养责任,完全由国家来承担。
第四条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他们可以正常入学、就业,不受任何歧视。在出生证上,父亲一栏可以留白,只登记母亲的姓名。
这两条规定彻底颠覆了苏联传统的婚姻和家庭观念。在此之前,未婚生子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私生子会受到社会的歧视和排斥。
可现在,国家用法律的形式,赋予了非婚生育合法性,甚至还提供经济支持。
更关键的是,法令还隐含了另一层意思。
既然单身母亲可以获得国家补助,那么一个已婚男性如果和其他女性生育了孩子,只要这个女性愿意以单身母亲的身份抚养孩子,就不需要这个男性承担任何责任。
这等于变相默许了一个男性可以和多个女性生育后代,只不过这些女性不是他的妻子,而是单身母亲。
法令颁布后,整个苏联社会都炸开了锅。在莫斯科的街头,人们聚在一起讨论这项新政策。
有人拍手称快,认为这是解决人口问题的好办法,有人愤怒地谴责,认为这是在破坏家庭伦理。
在列宁格勒的一家工厂里,女工们吵成一团。一些年轻的姑娘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至少她们有可能成为母亲了,虽然不能成为妻子。
可一些已婚的妇女却坚决反对,她们担心自己的丈夫会去和其他女人生孩子。
在白俄罗斯的一个村庄,老人们聚在村口的大树下,叹息着摇头。他们觉得这个世界变了,变得他们都不认识了。
那些传统的道德观念,那些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现在都被打破了。
可无论人们如何议论,如何争吵,法令已经生效了。
接下来的问题是,会有人响应这项政策吗?那些找不到丈夫的姑,真的会选择未婚生子吗?
娘们
那些已婚的男性,真的会去和其他女性生育吗?而那些已婚的妇女,真的会接受这样的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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