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钱是感情的照妖镜,借出去的是钱,收回来的是人心。

这话我信了三十多年,一直觉得是鸡汤。直到自己亲身经历了一遭,才明白这话不是鸡汤,是毒药。

我叫陈远,今年三十八岁,在一个小县城开五金店,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算过得去。

今天我要讲的,是关于我表哥、二十万块钱、八年光阴,以及一通改变两个家庭命运的电话的故事。

2024年9月17号,秋老虎最毒的一天。

我坐在五金店后面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那是县组织部政审考察组的电话。

我是从表哥女儿刘思琪的同学那里,辗转打听到的。费了不少功夫,也搭了不少人情。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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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蝉叫得撕心裂肺,风扇转得吱呀作响,我的衬衫早就被汗湿透了,贴在背上又热又黏。

"你真要打?"

我心里有个声音在问自己。

打了这个电话,表哥一家跟我就算彻底撕破脸了。我妈那边也没法交代,毕竟表哥是她亲姐姐的儿子,血浓于水这四个字,在我们家比什么都重。

可是二十万啊。

二十万块钱,八年。我结婚时找人借的、开店时攒的、媳妇生孩子时省下来的,一分一毫都是血汗钱。这八年,我被这笔钱压得喘不过气,婚差点离了,店差点关了,连儿子上补习班的钱都要东拼西凑。

而我的表哥刘建军呢?

他在市里买了一百二十平的大房子,开着二十多万的车,女儿学钢琴、学舞蹈、考公务员,哪一样不花钱?哪一样缺过钱?

就是没钱还我。

我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放下,又拿起来。

桌上还摆着昨晚喝剩的半瓶白酒,旁边是一个烟灰缸,里面塞满了烟头。

昨晚的事,像一根刺扎在我脑子里,拔不出来。

就在昨晚,一个我万万没想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店里。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是我表嫂,周美芳。

说实话,我跟表嫂已经快两年没见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前年过年,在姨妈家。那次她全程没正眼看我,表哥更是躲着我走,一听我提钱就岔开话题,说什么"过年说钱多晦气"。

我没想到她会来找我。更没想到她会是这副模样。

以前的周美芳,朴素、沉默,永远穿着宽松的外套,说话细声细气。可昨晚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远子,有没有时间聊聊?"

她叫我远子,声音软得不像话。

我愣了几秒,把她让进了后面的小屋。店面早关了门,整条街黑灯瞎火的,只有我这间还亮着灯。

她一进屋就坐在了我对面那把旧椅子上,翘着腿,裙摆滑上去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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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目光移开,倒了杯水递过去:"嫂子,这么晚了,什么事?"

她没接水,直直地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远子,你是不是在打听考察组的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

"谁跟你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香味,"我就问你,你真要打那个电话?"

我往后退了半步:"嫂子,这事你回去跟表哥说,让他把钱还了,什么事都没有。"

"二十万,我们现在真拿不出来。"她咬着嘴唇,"建军的生意去年出了问题,房贷还欠着,车也是贷款买的……你要是打了那个电话,思琪这辈子就完了。"

"那我这八年就活该?"我的火一下子上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借钱给他的时候,掏心掏肺,他呢?八年了,一分钱没还!我媳妇跟我闹了多少次?差点连家都散了!"

周美芳没说话,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她整个人往前一倾,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指甲嵌进我的皮肤里。

"远子,我求你了。"

她仰着脸看我,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我的手背上,一颗一颗,烫得人心慌。

我想抽回手,她却抓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胸口的柔软紧紧贴着我的小臂。

那股香水味浓了,混着酒气。

"你喝酒了?"

她没回答,反而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擦着我的耳朵:"远子,只要你不打那个电话,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气息喷在耳根上,痒的,热的。

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从我的手臂滑下去,攥住了我的手指,轻轻地往她腰上带。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三十八岁的男人,守着一间破五金店,老婆跟自己分居快一年了,床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那么一刻,我是动摇了。

她的身体是软的,是热的,带着一种我很久很久没感受过的温度。

她把脸埋进我的脖子里,嘴唇碰到我的锁骨,声音发颤:"远子……"

我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那个瞬间,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我媳妇陈小莲站在客厅里,把结婚证摔在桌上,歇斯底里地喊:"陈远,你要是再不把那二十万要回来,我们就离婚!"

她走的时候,儿子在门口哭得背过气去,小手拽着她的衣角,拽不住。

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了周美芳。

她踉跄后退,撞在了椅子上,差点摔倒。

"嫂子!"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现在做的这事,你对得起谁?"

她站稳了,怔怔地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变了。

那种楚楚可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慌乱。

"陈远,你逼我的。"她突然拔高了声音,"你要是打了那个电话,我就跟所有人说你昨晚对我动手动脚!你信不信?"

我感觉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你……你说什么?"

"我说了,你听清了。"她擦掉眼泪,恢复了冷静,一字一句地说,"你一个人在后屋,我一个女人晚上来找你,你觉得说出去,别人信你还是信我?"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整理了一下裙子,拎起包,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带着一种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冰冷、计算、毫不留情。

"给你一晚上时间想清楚。"

门被拉开又关上,夜风灌进来,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

那一夜我没有睡。

半瓶白酒灌下去,脑子更清醒了。

我把这八年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荒唐,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周美芳的话像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她说得没错——如果她真的反咬一口,说我对她不轨,在这个小县城,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我百口莫辩,五金店也别想开了。

可如果我就这么忍了呢?

那二十万就真的打了水漂,这八年的窝囊就真的白受了,我陈远后半辈子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我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满了就往地上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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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多,手机响了。

是我妈。

"远子,你大姨给我打电话了。"我妈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她说……思琪考公务员的事,你别掺和,啊。一家人,别闹得太难堪。"

"妈。"我压着火,"二十万,他刘建军赖了八年。您不替我说话也就算了,还帮他来说和?"

"我知道你委屈,可思琪那孩子是无辜的呀……"

"那我儿子呢?我儿子就不无辜?"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我妈叹了口气:"你自己定吧。妈老了,管不了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摔在床上,仰面朝天躺着,看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

天亮了,我洗了把脸,坐到桌前,把那个号码调出来。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我这八年从没跟任何人提过的事。

那是2016年的夏天,也就是借钱之后不到一年。我第一次去市里找表哥要钱。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我对刘建军这个人的认知。

也正是那件事,让我在此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女声:"您好,这里是组织部考察组,请问您是……"

"你好。"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叫陈远,是你们正在政审的刘思琪的表叔。我有些情况想反映。"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请讲。"

我张了张嘴,喉咙突然一紧。

那一瞬间,周美芳昨晚的威胁、我妈的电话、表哥八年来的嘴脸、儿子趴在门口哭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

我到底说了什么?

这事,得从八年前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