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改革党宣布放弃将自来水、能源等公用事业重新国有化的承诺,这条消息暴露了英国民粹右翼接下来要走的方向。过去几个月里,外界眼看着保守党重量级人物陆续“滴答式”出走,同时改革党又重新强调财政审慎,反对用赤字融资来推行减税。如今在公共所有制议题上的掉头,进一步坐实了改革党这次转向的分量。

它不再像一支叛逆的反建制力量,而更像英国主流中右翼新的默认载体。让纳齐姆·扎哈维、苏埃拉·布雷弗曼或罗伯特·詹里克去为一些更像杰里米·科尔宾时期工党的立场辩护,本来就会显得尴尬。现在,他们都不必再受这份“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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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一个轮廓模糊的改革党仍难以找到“阻止船只入境”口号之外的稳定身份之际,奈杰尔·法拉奇领导的政党正在失去局外人的锐气。随着詹里克这类人物进入高层,改革党顺势回到英国右翼沿用50年的那套“诊断与处方手册”:国家管得太多,移民来得太多——那就两者都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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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一些“海妖般的声音”劝告法拉奇阵营张开双臂接纳从保守党跳船而来的政客,理由是这支新生的民粹力量缺乏执政经验。他们的逻辑是:把一些可信、知名的政治人物拉上船,外界对你能否掌权的疑虑自然就会消散。

但这种看法从一开始就误读了改革党的独特吸引力:它更像一种反政治的姿态——对两边都不买账,目的不是修修补补,而是要把整个威斯敏斯特机器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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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看好法拉奇,是因为他看起来“执行力强”,或能把这艘摇摇欲坠的国家之船当成一项行政工程来管理。相反,随着有经验的前内阁成员登船,改革党的势头并没有增强,反倒在消散。

政治评论员和行动者常犯一个老毛病:把“不连贯”的指控,扣到那些政治主张无法被传统左右光谱整齐归类的运动头上。正因如此,当改革党开始突破单一光谱,提出重新国有化、取消“两孩福利上限”等诉求时,保守党高层便来指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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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普通人来说,政治体验更像“点菜”,而不是一套僵硬的“套餐”。对那些并不沉迷政治、也不靠意识形态来定义自我的人而言,他们往往只是大致认同一种松散的“常识”世界观。在这种人群那里,一个人对大规模移民的看法,并不必然影响他对高税负的容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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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一个人对死刑的态度,也未必就能准确预测他对公用事业是否实行公共所有制的看法,或他对工会的态度。曾经也有迹象显示,法拉奇理解这一点:改革党本可打破既有模子。对左翼而言,问题在于改革党领导层由自由意志主义、奥地利学派的真信徒构成,却又借用了婴儿潮一代对战后社会民主时代、工业国家主义的怀旧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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