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过六十大寿本来是热热闹闹的大喜事,吉林有名的大善人地主,愣是因为寿宴上来的一位客人一句话,把万贯家产全卖了,带着全家五十七口人上了战场。这一走就是十四年,熬到鬼子投降那天,活下来的只剩下三个人。这段故事不是抗战神剧的杜撰,是刻在中国抗战史里的真事。
戴凤龄那时候在敦化地界,也算排得上号的大户人家,手里握着四百亩好田,几十个手工作坊,给他干活的长工就有上百号人。他和那些盘剥老百姓的黑心地主完全不一样,对帮工友善不说,遇上荒年还开仓放粮救穷人,当地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恩惠。
六十大寿那天,院子里坐满了来贺寿的宾客,热热闹闹的时候,来了个不速之客。来的人是戴凤龄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王德林,早年当过土匪,后来浪子回头走了正道,那时候已经拉起队伍专门打鬼子了。
俩人寒暄完贺寿,等宾客都散了,才说上掏心窝子的实话。王德林叹着气说,九一八沈阳那档子事太戳心,鬼子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他现在拉起了救国军抗日,今天来就是想借点粮食。戴凤龄听完直接摇了摇头,给王德林吓得心都凉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谁知道戴凤龄接下来一句话,直接让王德林红了眼。老人说,国家都难成这样了,我哪能躲在后面看热闹。粮食不用借,我直接送你,不止送粮,我还要卖了全部家产跟你一起打鬼子。
第二天戴凤龄就把全家老小都召集起来,把话一说,全家没有一个打退堂鼓的。他把所有田产作坊都卖了,换了几百条枪,不光家里人全参加,连给他干活的长工、村里的年轻小伙子都跟着他干,凑成了抗日救国军第五营。
别看老人那时候已经六十一岁了,打起仗来比小伙子还猛。年轻时候练过一身好武艺,打枪百发百中,每次交锋都冲在最前面。几次伏击打下来,灭了四千多鬼子,还缴获了两千多支三八式步枪,咱们这边伤亡却不大,没多长时间第五营就在东北敌后打出了响当当的名气。
1933年,鬼子疯了一样围剿戴家大院,天上飞机轮番炸,地面重兵往死里压,眼看着快守不住了。王德林跟戴凤龄说,咱们先退到苏联境内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还能回来打鬼子。
戴凤龄笑着拒绝了,说我都这把年纪了,故土难离,生在中国的土地上,死也要死在这里,跟这块土地共存亡。王德林劝不动,只能带着自己的人先走,谁能想到这一别,两个人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一仗打下来,第五营牺牲了一百多号弟兄,好在最后还是突出重围,剩下的人编入东北抗日联军,继续跟着打鬼子。那段时间戴家接二连三传来噩耗,大儿子戴克勤被鬼子抓了,受尽折磨活活虐死,二儿子戴克俭为了掩护大部队,暴露身份中弹牺牲,四儿子戴克志攻克安宁的时候重伤不下火线,最后也走了。
接二连三的丧子之痛,没把六十多的老人打垮,反而让他的骨头更硬了。老人说,哪怕全家都拼没了,也不能把脚下的土地让给鬼子。
1937年,抗联被鬼子围堵,粮食早就吃光了,派出去七个筹粮的弟兄,都被鬼子害了。那时候戴凤龄已经六十七了,主动站出来说,这一片我熟,我去筹粮,保证完成任务。
上级怕他出事,说啥也不同意,老人笑着说,就算真出了事,我也不会给抗联丢人。说完就带着三儿子戴克吉和三十多个弟兄往敦化走。谁知道半路上被叛徒出卖,一群鬼子围了上来,把老人抓住了。
三儿子戴克吉为了救父亲,拼死冲杀,最后牺牲在了突围路上。鬼子对戴凤龄恨之入骨,用尽了酷刑想逼他说出抗联的位置,用铁丝穿过他的锁骨,把他四肢绑在铁板上折磨,可半个字都没从老人嘴里撬出来。
恼羞成怒的鬼子把老人绑在铁板上,扔在冰天雪地里,浇上汽油点了火,六十七岁的老英雄,就这样壮烈牺牲了。
之后的几年里,戴家满门都前赴后继走在抗日路上。五儿子戴克选是抗联情报员,打入敌人内部,最后身份暴露被害。六儿子戴克政1938年被敌人包围,拼到最后一枪一弹,英勇牺牲。就连老人十二岁的孙女,因为帮抗联传递消息,也被鬼子杀害了。
从1931年跟着王德林抗日,整整十四年过去,到1945年鬼子宣布投降的时候,当初跟着一起上战场的五十七口大家人,活下来的只剩下三个,两个女人和一个年幼的孙子。
现在很多人总说,那时候的人为啥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去拼掉全家性命。其实那辈人都懂一个理,覆巢之下没有完卵,鬼子打进家门,谁都没法独善其身。山河破碎的时候,总得有人站出来扛着,要是人人都缩着脖子,哪还有后来的新中国,哪有我们现在吃穿不愁的安稳日子。
参考资料:说人解史 抗日英雄戴万龄和他的“戴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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