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年头养儿防老是笑话,养老防儿才是真话。
我以前不信这句话,觉得说这话的人心凉薄。可到了六十三岁这年,我才真正明白,有些话不是凉薄,是活明白了的人,拿血换来的教训。
我叫周桂兰,今年六十三岁,退休前在一家纺织厂干了三十一年。
接下来我要讲的这件事,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不厚道"的一件事——我亲口骗了我唯一的女儿。
那天是个周六,十一月中旬,天已经冷得很了。
我一个人在家里包饺子,白菜猪肉馅,包了满满两盖帘。我一个人哪吃得完,不过是闲得慌,手里不干点活,心里就空落落的。
老伴走了三年了,这个家就剩我一个人进进出出。
女儿晓敏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揉面,手上全是面粉,拿手背划开了接听键。
"妈,你在家不?我一会儿过去看看你。"
晓敏的声音听着正常,但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我多想——她平时忙得很,两三个月来一趟就不错了。上次来还是中秋,拎了一盒月饼放在门口就走了,说公司加班,坐都没坐。
这回突然说要过来,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果然,晓敏进门坐下没十分钟,话题就拐到了钱上。
"妈,我跟你商量个事。"她端着茶杯,眼睛没看我,盯着杯子里的茶叶翻来翻去。
我说你说。
"建军想跟人合伙开个餐饮店,前期投入大概要五十万。我们手上凑了三十万,还差个二十万……"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好像都在掂量。
建军是我女婿,姓刘,刘建军。
我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包饺子的手就停了。
"妈,你这些年攒了多少钱啊?"晓敏终于把话说出了口,抬头看我,"爸走的时候不是还留了一些吗?"
我沉默了几秒钟。
厨房里的水壶开始响,水烧开了,咕噜咕噜冒着泡。
"没多少,"我低下头继续捏饺子边,"你爸住院那两年花了不少,后来办丧事又花了一笔。我自己的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出头,这几年也没攒下啥。卡里还剩个八万来块钱。"
八万。
实际上,我的银行卡里有八十六万。
我不是不想帮女儿,可我不能说真话。原因很复杂,但最直接的一个原因——是刘建军这个人。
晓敏听了之后有些失望,但没说什么。她点了点头,说"那行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又坐了一会儿,吃了几个饺子,夸了句"还是妈包的饺子好吃",就走了。
走的时候,她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那个眼神让我心里很不好受,像被人拿钝刀子割了一下,不致命,但疼。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可一想到三个星期前,我在城南那家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一幕,这点愧疚就被另一种情绪盖过去了。
那是一种凉透了心的寒。
第二天一早,门铃就响了。
我以为是送报纸的,开门一看——刘建军站在门口,一手提着一箱牛奶,一手拎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我见过的最标准的女婿笑容。
"妈,早上好!昨天晓敏回来说您一个人在家包饺子,我心想这也太冷清了,今天特地过来陪您吃个早饭。"
我愣在门口,好半天没让开身。
他倒不介意,侧着身子挤了进来,自来熟地换了鞋,把牛奶放在餐桌上,又把水果袋子搁在厨房台面上。
"妈,这是有机苹果,我特意挑的,甜着呢。"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一句话没说。
这个男人,三十八岁,浓眉大眼,长得确实周正。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很真诚的感觉。
可我知道,那张脸的下面,藏着什么。
他坐下来之后,跟我聊了一会儿天,问我身体怎么样,血压高不高,膝盖还疼不疼。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每一个关心都带着恰当的温度。
要是在三个星期以前,我可能还真会被他打动。
但现在不会了。
"妈,"他终于切入正题了,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晓敏昨天跟我说了,说您这些年不容易,手头也紧。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您好好聊聊。"
"这个餐饮店的项目是真的靠谱,我一个朋友在城东开了同样的品牌,半年就回本了。您想啊,您那八万块钱放在银行也就几个利息,不如借给我们投进去,等赚了钱,连本带利还您双倍。"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带着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诚恳。
我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没吭声。
"妈,您也别觉得不好意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一家人。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觉得格外讽刺。
"建军,"我放下杯子,看着他,"这八万块钱,是我的棺材本。"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间,但很快恢复了,"妈,您说什么呢,什么棺材本不棺材本的,您身体好着呢,再活二十年没问题。"
"就是因为还要活二十年,这钱我才不能动。"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刘建军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变了——那种失望和不甘,藏在礼貌的表情下面,像冰面下的暗流。
"妈,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他问得很直接。
我没回答。
"晓敏说您以前挺支持我们的,怎么这一两年……"他顿了顿,像是在措辞,"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听到什么了。
我的脑海里,三个星期前那个画面又浮了上来——
那天我去城南的中医馆看膝盖,回来的时候路过那家叫"锦尚"的酒店,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刘建军的车,车牌号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本来没在意,想着他可能在里面谈生意。可就在我准备走的时候,酒店的旋转门转开了。
刘建军走了出来。
他身边挽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件奶白色的大衣,头发披散着,妆容精致。她整个人半靠在刘建军身上,两个人有说有笑。
刘建军的手搂在她腰上,不是那种客气的、虚浮的社交姿态,而是一种极其自然的、熟稳的亲昵。那女人仰起脸,嘴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他低头笑了,伸手拢了拢她的头发。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温柔和宠溺,是我在他对晓敏的时候从来没见过的。
我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后面,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们上了车,他先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她坐进去之前,两个人在车门边站了一会儿,额头抵着额头,他的手臂环在她身后,她的手搭在他胸口……
我扭过头,不敢再看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翻来覆去想了很多——要不要告诉晓敏?
可转念一想,告诉她又能怎样?
她会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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