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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林默
1
有人养“龙虾”，有人过“春天”
此时此刻，世界上的人可以分这样几种。一种是还在琢磨要不要养“龙虾”的，一种是正在养“龙虾”养到兴头上的，晒着一个人搭了十三个龙虾员工的公司，畅想未来AI时代一人公司的未来；还有一批养虾的先行者，或者收到了昂贵的账单，或者看到了潜在的危险，或者觉得自己拿到了一块鸡肋，或者已经花钱找人帮他们卸载了“龙虾”。
要说这里面，谁靠龙虾赚到钱了，一定是那些帮人装龙虾和卸载龙虾的。
这个龙虾，养不养都让人心慌。不养，怕未来再也搭不上时代的列车。养了，怕今晚龙虾就给你造出一张几千块钱的账单，在300人的大群里，发布关于你的一切信息。
这个问题再往深处想想，就更慌。既然有些“龙虾”已经做到能写能画能玩电商能做推广以一顶八了，且一个人还能同时养八个“龙虾”，它们都摆出接管一切的架势了，那我们还能干点啥？碳基生物的工位还保得住么？！
知道你慌，但，你先别慌。
在担心被“龙虾”取代之前，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是，这玩意儿到底能做什么？以及它们能不能做好？
最先一批养“龙虾”的人，的确把一部分工作托管出去了，而这些工作本身就是基础的、枯燥的、简单的。比如，无限重复的客服回复、不需注入太多灵魂的文案创作、追求标准化的数据整理等等。
残酷一点说，这些低门槛的工作在AI时代的暴露度极高，很多普通的大模型就能解决，甚至用不上更高阶一点的“龙虾”。批量生产的短剧首当其冲，这本来就是一个卷技术、卷效率、卷成本的行业，AI特效、AI仿真人发展到一定程度，也就不需要更多从业者来完成制作，相关工种被取代也在意料之中。
也就是说，当下AI能够取代的工作，建立在人类这么多年积累的工作流之上。AI去往的，是人类自己就很卷的地方。咱自己之前卷出来的语料，成为了“龙虾”的养分，它们才有了替代人类的可能性。
龙虾爬的范围越广，它爬不过去的地方就越清晰，那就是AI无法替代人类的边界。
龙虾可以做执行，却无法做顶层的判断；龙虾可以批量化生产，却无法做出审美取舍；龙虾可以共享信息，却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沟通。
龙虾不是人，但龙虾却足以提示我们，什么是生而为人的可贵。
以及，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AI永远不可能模仿和扰乱的，那就是人类和自然的关系，是最值得无尽探索也永远能给人类新知和惊喜的地方。
所以当恐慌蔓延时，有人依然在过春天。
上周末，我去草莓园第一次体验自己摘草莓，也第一次知道，时至今日，农业机器人技术发展如此迅速，可在实际应用过程里，草莓采摘仍然是人工为主、机器为辅。草莓果实隐蔽，机器难以精准定位，而且它的果实娇嫩，容易出现挤压擦伤。
那一刻，本来苦恼于“自媒体会被AI彻底取代”的我，真正从自然中得到了思考和启迪。既然只有人能明白，如何用适当力气摘下一颗完好的草莓，那是不是也只有人能明白，如何用恰当表达完成内容创作？
总有一些真正的“手艺”，是AI无法替代的。这种感受，在我后来刷到泸州老窖封藏大典的时候，再一次得到了确认和深化。
在二月二这一天，泸州当地人在龙抬头的日子，众人合力延续一场古老仪式，泸州当地酿酒人用一场慎终追远的礼典，在纪念酿酒先辈的同时，封藏当年春天最珍贵的春酿酒。
你看，养“龙虾”的激动和恐慌与这些人无关。春风一起，他们又一次信守跟自然的约定，用人类的技艺把地道风物，酿成新酒。
任由“龙虾”泛滥，我当秩序生活。
2
AI接管一切，“稀缺”反而可贵
作为一个内容创作者，我注视过AI对生产力的解放。在今天，写诗、作画、办晚会等等，确实变得前所未有的简单。
问题是，无限量内容供给就一定能带来情绪和仪式的满足么？这一点，在人们反复呼唤“更有人味儿”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这就很能体现泸州老窖封藏大典的看点。经历过这么多仪式，我觉得泸州老窖这家历史底蕴深厚的企业，一直坚持举行封藏大典之所以动人，是因为这场仪式关于等待，关于沉下心来，与时光同行。
在顺时应势酿酒的坚守中，酿酒师傅把酒坛送进龙泉洞，现场人员热血喊响一声“出酒咯”，这些脱离宏观叙事的流程和动作，让人感受着传承、守护、源源不断的力量。
这股力量的源头，在天地自然。这种情感的浓度，在代际传承。
我们对所处环境的认识总是间接的。在这场仪式里，我们最先看到的是热闹，然而还有这背后漫长的酝酿时间。这不是一群人的参与，而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合力。
从明清36家古老酿酒作坊群杀出，最终长成了行业唯一拥有“活态双文化遗产”的国有大型骨干酿酒企业。泸州老窖的命书，是人类穿越漫长时间一点点写出来的。
这是一种怎样的时间尺度？
是，泸州老窖酒传统酿制技艺这项活技艺历经24代人不断传承700余年；
是，1573国宝窖池群持续450余年不间断酿造。
人、微生物和自然接力数百年，才形成了一个“浓香鼻祖，酒中泰斗”的泸州老窖。
在AI时代，这种“手艺人”的故事尤其稀缺。AI发展再迅速，它始终也无法取代时间本身。相反地，当“接管一切”变成大势所趋，无法被替代的东西也就成为了稀缺资产
当所有人都在往前冲的时候，能留下来的，永远是那些有根的东西。穿越数百年时间长出来的根系，会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扎得更深。
3
人和AI的分界，在文化也在情感
看到这里，你也许会说，我的技能不跟自然接触，工作那不还是容易被AI取代？
人类本身，难道不就是自然和世界的一部分？我们自己的独特性，何尝不是宇宙藏在每个人生命里独一份的存在？
你在工作里，有过那些灵光一现的创意，福至心灵的契机，那些被意义感充满的时刻，是AI不会拥有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AI做了大部分可被替代的工作，这甚至给了我们一个，重新面对自己与世界锚点的机会。
在《什么是当代人》这本书里，意大利哲学家乔·阿甘本说，“那些和时代太过一致的人，那些在每一个方面都完美附着于时代的人，不是当代人。这恰恰是因为，他们无法目睹时代，他们无法坚守自身，对时代的凝视。”
在养“龙虾”的热潮里，看得见自己、守得住手艺的“当代人”，因坚定而得到了更多的抚慰和定力。
一个影视行业的朋友跟我说，技术更能衬托才华的可贵，在AI时代能够发挥更大价值的，是AI无法替代的真正创作者。制片人郑林也发长文提到，未来五年，影视行业最值钱的东西不是最强模型，不是最多的算力，不是最快的工具，而是一个真正懂行的人在看完一千个AI生成的画面，指出其中一个说“就是这个”。
“这个”是什么？是审美、是文化、是人心。
在泸州老窖封藏大典，这种文化之力可以来自于，历经十六年的泸州老窖“怀玉杯”酿酒技能大赛。致敬先贤，角逐技艺，酿酒师在这一次大赛里，上演了一场精彩的巅峰对决。这不仅展现了传承手艺人的风采和本领，也诠释了薪火相传的工匠精神。
即便身在AI时代，拌糟配料、探气上甑、蒸馏摘酒等技艺也仍然依赖身体记忆、触觉直觉和现场应变。这种人类主体性的反复确认，从根本上缓解了人类被AI取代的生存焦虑，消除身处巨变之中的失重感。
而据我观察，不少年轻人关注到了泸州老窖，因为难得有人在浮躁时期，依然看到他们所喜欢、所欣赏的东西，并给予多方位的满足。在瞬息万变的当下，泸州老窖仍然以守正创新回应时代。每一瓶泸州老窖都深藏着，人类对土地的深刻理解和情感链接。
AI或许可以简化流程，但时间的厚度和匠心的温度，无法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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