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到1989年,在老山这片热土上,我军展开了一场持续五年之多的对越拔点还击及坚守防御作战。这场仗,我军先后派出了6个野战军轮番上阵,分别是14军、11军、1军、67军、47集团军、27集团军,还加上了步兵第37师一个加强师。将士们不怕牺牲,用鲜血和生命保卫了祖国的领土,打出了国威军威。
对面的越军也不敢含糊,从河宣省、山罗省、一军区、二军区、三军区、首都军区、广宁特区等地抽调主力,光是投入战场的步兵师就有10多个,像3师、10师、312师、316师等,几乎把全国的精锐部队都调来了。两支都经历过长期战火洗礼的军队,在老山的深山密林里打得昏天暗地,在20世纪的战争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在越军众多参战部队里,步兵316师绝对是响当当的王牌主力。它是越南人民军最早成立的6大主力步兵师之一,从抗法战争打到抗美战争,316师一路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师部及其下属的好几个单位,还有不少官兵,都拿过越南武装力量的最高荣誉——“人民武装力量英雄”称号。越军总参谋部对这支王牌部队评价极高,说它拥有“彻底革命、勇敢顽强、不怕艰苦、克服困难、顽强坚定、忠实无私、谦虚团结、主动创造”的光荣传统。
316师成立早,底子厚,官兵大多身经百战。他们不仅适应恶劣的山地丛林环境,吃苦耐劳,还有着极强的连续作战能力。下属的步兵团全是久经考验的老部队,打起仗来既顽强又灵活,既能在山地丛林里机动作战,也能在水网平原地区打运动战、攻坚战、阻击战和奔袭战。正因如此,316师还得了个外号——“白颊鸟师”。
1975年,越南南北统一后,316师抽调骨干组建了316B师,自己改番号为316A师。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打响后,316A师奉命沿着10号公路紧急东进,增援老街。结果在代乃、沙巴地区和我军的13军39师、50军149师打得不可开交。他们留守在莱州省的部队,也在封土和我11军展开激战。几仗下来,316A师被我军打得很惨,伤亡大约3000人,不仅没挡住我军的攻势,还创下了不光彩的败绩。战后,这个师恢复316师番号,编入新成立的第6军,继续驻守在越西北。
时间来到1984年5月,我昆明军区14军成功收复老山地区,这下可打乱了越军的部署。越军总参谋部和第二军区赶紧制定了“MB-84北方战役计划”,疯狂调兵遣将,想搞一次大规模反攻,一举夺回老山所有阵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316师麾下的步兵174团被紧急调往河江地区,加入反攻老山的精锐部队序列。
步兵174团可不是一般的部队。它组建于越南抗法战争初期,是越军最早的主力步兵团之一,曾经长期直属越军总部。174团成立之后,先后参加了越北、和平、北宁等多场重大战役,打起仗来勇猛得很,战果突出,被人称为“运动战的先锋”。在316师下属的174团、98团、176团、148团这4个步兵团里,174团和148团战斗力最强、战功最多,其中174团尤其擅长山地丛林作战。正因为这个原因,越军才特意抽调它来老山战场。
一支越军王牌主力,就这么踏上了松毛岭战场。而后来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是载入老山作战史册的“7·12大战”,也叫松毛岭战役。
1984年7月12日,越军孤注一掷,集结了316师、356师、312师、313师下属的6个团加1个营,凑了约两万规模的精锐兵力,向我老山、662.6高地、那拉、八里河东山等阵地发起多路轮番猛攻。这场战斗打了整整14个小时,是老山5年轮战中规模最大、打最惨的一仗。
最后的结果让人大为振奋:越军只短暂占领了662.6高地的一个前沿警戒阵地,其他所有进攻方向全被我14军守备部队彻底打垮。这一仗,越军伤亡高达3000人(一说3700人,刘昌友师长采访回忆录称越军死亡在7000人),我军伤亡约有300-400人,敌我伤亡比例接近10:1,创下了老山作战的辉煌战绩。
这场大战,也成了检验越军各师战斗力的试金石。当天参战的越军步兵部队,包括316师174团、312师141团、313师266团1个营、356师149团和876团。而其中打得最疯狂、进攻最凶猛的,就是316师174团。
7月12日凌晨,天还黑得很,山里头大雾弥漫,越军多路部队偷偷摸摸地往前沿摸进。但因为协同混乱,各部队进攻时间不一样,根本没法配合,实际上成了各自为战。凌晨5点05分,316师174团率先摸进我那拉前沿阵地,战斗突然就打响了。
174团攻势特别猛,短短半小时内,就攻占了我150号、169号两个警戒阵地。6点05分,又拿下了著名的142号高地,也就是后来被人们记住的“李海欣高地”的表面阵地。就算随后遭到我军密集炮火猛烈拦截,174团也没退缩,继续组织兵力轮番冲锋,对我前沿防线造成了极大威胁。
更能看出这支王牌部队有多疯狂的,是指挥员的战斗意志。174团学我军靠前指挥的战术,营团干部都冲到前面去,结果1营营长、3营营长和团参谋长先后被我军炮火击中牺牲,营连级干部伤亡了10几个人。可剩下的官兵还是死战不退,那股凶狠劲儿可见一斑。
同一时间,356师876团也先后攻占了我102号、138号阵地,其余越军部队则始终没法突破我军防线。
战斗打到下午3点以后,局面彻底翻了过来。越军后方的炮兵阵地被我军完全压制住,前线进攻部队没了火力支援,攻势彻底软了下来,阵地防守也摇摇欲坠。我守备部队抓住机会发起反击,下午3点05分收复142号高地表面阵地,4点30分收复102号阵地,5点41分和7点25分又先后收复169号、150号阵地。只有138号阵地没收回来,不是越军守得好,而是我军没组织反击。
纵观7月12日当天越军各部队的表现,316师174团无疑是最突出的一个:行动最快、最先突破、占阵地最多,对我军威胁也最大,伤亡也最为惨重。据战后越方披露的信息,174团光阵亡就达200多人。要是按战场常规伤亡比例来算,这个团总伤亡在400到800人之间。对一个编制大约2000人的步兵团来说,这样的损失可以说是遭到重创,战斗力几乎被打残了。
明明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败仗,越军却不愿意承认失败,反而刻意粉饰,把惨败包装成“英勇作战”,对参战部队全都给予表彰。而作为进攻主力的174团,更是凭着“运动先锋”“英勇奋战”的名头,被授予集体一等功。
老山轮战持续了5年多,越军10几个步兵师轮番上阵,各有各的长处和短处。要论打仗凶悍、威胁最大,316师绝对排第一。可就算这支号称“白颊鸟师”的越军王牌,在面对我军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时,也只能撞得头破血流,最后灰溜溜地败下阵来。
松毛岭这一仗,不光重创了越军王牌部队,更彻底打碎了他们反扑老山的野心,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保卫了祖国边疆的和平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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