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AI,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爸妈,你们的房子我都卖了,钱也花得差不多了。"电话那头,儿子张浩的声音冷漠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我和老伴王秀英在新西兰的民宿里,握着手机的手直打颤。我们环游世界整整五年,本想着回国后能在熟悉的老房子里安享晚年,没想到儿子竟把市区的三套房产全卖了。
"你凭什么卖我们的房子?那是我们辛苦一辈子攒下的!"我压着怒火质问。
张浩冷笑一声:"新家已经换锁了,恕不接待。爸,您和我妈就别回来了,在国外养老挺好的。"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和老伴面面相觑,儿子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01
我叫陈建国,今年六十八岁,老伴王秀英比我小两岁。我们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靠着一双手,在北京城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
八十年代末,我和秀英从老家来北京闯荡。那时候我们身上只有两百块钱,在菜市场租了个小摊位,卖菜。秀英负责进货,我负责叫卖。冬天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去批发市场,手冻得像胡萝卜似的。
"建国,你说咱这样熬到啥时候是个头啊?"秀英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问我。
"熬出头了就好了。"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
就这样熬了五年,我们攒下了第一笔钱,在三环边上买了套五十平的小房子。那天拿到房本,秀英抱着我哭了半天。
"建国,咱们有家了。"
"嗯,有家了。"
九三年,我们的儿子张浩出生了。秀英坐月子那会儿,我白天卖菜,晚上回家给她煮红糖鸡蛋。孩子哭,我就抱着在屋里走圈。
"秀英,咱儿子以后得好好培养,不能让他像咱们一样受苦。"
"那是,咱砸锅卖铁也得供他读书。"
张浩从小就聪明,学习成绩一直不错。我和秀英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钱都花在儿子身上。他要上补习班,一年两万,咱给。他要买电脑,一台八千,咱买。他考上重点大学那年,我和秀英高兴得三天没睡着觉。
生意也越做越好。菜摊变成了菜店,菜店又开了两家分店。零五年的时候,我们又买了套八十平的房子。一零年,买了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套房子,都在三环到四环之间,当时总价加起来也就三百多万。
"建国,你说咱们这辈子值了吧?"秀英有天晚上突然问我。
"值了,儿子争气,咱们也有点家底了。"
一二年,张浩大学毕业,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找了份工作,月薪八千。我和秀英商量着,把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给他当婚房。
"爸妈,我还没找到女朋友呢。"张浩当时还挺不好意思。
"不急不急,房子先给你留着。"我拍拍儿子的肩膀。
一四年,张浩带回来个女孩,叫刘敏。第一次见面,刘敏就给我们脸色看。
"伯父伯母,你们这房子有点旧啊。"刘敏环顾四周,皱着眉头。
"是有些年头了,不过住着还舒服。"秀英赔着笑脸。
"那套一百二十平的给张浩当婚房,能重新装修吗?我想装成北欧风格的。"
"能能能,装修的钱我们出。"我连忙答应。
装修花了三十万,家具家电又花了二十万。一五年两人结婚,婚礼我们又包了,花了十五万。前前后后,我和秀英拿出了六十五万。
"建国,咱们的积蓄快见底了。"秀英私下里跟我说。
"没事,儿子成家了,咱们苦点累点也值得。"
婚后头两年,小两口还算和睦。一七年,孙子出生了,取名张宇轩。秀英高兴坏了,想搬过去帮忙带孩子。
"妈,不用了,我们请了月嫂。"刘敏在电话里拒绝得很干脆。
"月嫂多贵啊,我去带不用花钱。"秀英说。
"您不懂科学育儿,还是别添乱了。"
这话说得秀英脸都白了。我在旁边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满月那天,我们去看孙子,带了一万块钱的红包。刘敏接过红包,连数都没数就放进了包里。
"爸妈,你们住的那套房子是不是该卖了?太旧了,留着也没用。"刘敏突然开口。
"那是我们的家,怎么能卖?"我愣住了。
"反正你们也不住,空着浪费。卖了钱给我们改善生活不好吗?"
"这......"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张浩在旁边插嘴:"妈,我和刘敏商量过了,我们想换套大一点的房子,现在这套有点挤。"
"那你们自己攒钱买啊。"秀英说。
"我们哪有那么多钱?爸妈,你们就帮帮我们吧。"
最后这事没谈拢,我们回家的路上,秀英一直在哭。
"建国,儿媳妇是不是嫌弃咱们了?"
"别多想,小两口过日子,难免有些想法。"
孙子一岁多的时候,我们想去帮忙带孩子,刘敏总是找理由推脱。
"妈,我们请了育儿嫂,您就别操心了。"
"育儿嫂一个月多少钱啊?"秀英问。
"八千,不贵。"刘敏说得轻描淡写。
秀英回来后跟我念叨:"一个月八千,一年就是将近十万,这得多浪费啊。我去带不用花钱。"
"人家不需要咱们。"我叹了口气。
一八年春节,我们想去儿子家吃团圆饭,提前一个星期打电话。
"爸妈,今年我们就不聚了,我和刘敏带孩子去海南过年。"张浩在电话里说。
"那我们呢?"秀英急了。
"你们俩在家过呗,我给你们留了五千块钱,想吃啥买啥。"
除夕那天,我和秀英两个人坐在家里看春晚,桌上摆着剩菜。秀英一边吃一边哭。
"建国,咱们是不是太失败了?"
"别哭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得理解。"我嘴上这么说,心里也不好受。
一九年,刘敏怀了二胎。这次更绝,连让我们去医院看望都不让。
"妈,医院人多,您年纪大了别跑来跑去的,在家好好休息。"电话里刘敏说得冠冕堂皇。
"那孙女出生了,我们总能去看看吧?"秀英小心翼翼地问。
"到时候再说吧。"
孙女满月的时候,我们又送了一万块红包,依然没能抱上孩子一分钟。刘敏把孩子抱得紧紧的,一副生怕我们碰到的样子。
那天回家的路上,秀英跟我说:"建国,我觉得咱们不受待见了。"
"可能是咱们老土吧,跟年轻人玩不到一块去。"
"那怎么办?"
"要不咱们也学着年轻一点?"我开玩笑说。
这话倒是提醒了秀英。没过几天,她就报了个老年大学,学跳舞、学摄影。我也跟着去了,学了太极拳。
在老年大学,我们认识了一对老夫妻,姓李。李叔和李婶都七十多了,精神头特别好。
"你们怎么保养得这么好?"秀英羡慕地问。
"我们啊,退休后就环游世界了。"李婶笑着说,"去过三十多个国家了,身体越活越年轻。"
"那得花多少钱啊?"我好奇。
"也不多,我们住民宿,自己做饭,一年十来万就够了。"李叔说,"人生苦了一辈子,总得对自己好点。"
这话让我和秀英动了心思。晚上回家后,我们俩商量了一宿。
"建国,咱们也去旅游吧。反正儿子不需要咱们,咱们自己过自己的。"秀英说。
"可是......"我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咱们辛苦了大半辈子,难道还不能享享福?"
"那房子怎么办?"
"留着呗,等咱们回来再住。"
二零年初,我们做了个决定——环球旅行。
跟儿子说这个决定的时候,张浩倒是挺支持。
"爸妈,你们去吧,趁着身体还好,多出去走走。"
"那家里的房子......"秀英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浩打断了。
"房子我帮你们看着,你们把房产证和银行卡给我保管吧,免得在国外弄丢了。"
"这......"我有点犹豫。
"爸,你还信不过我?我是你儿子,还能坑你不成?"张浩笑着说。
秀英在旁边推了推我:"建国,儿子说得对,咱们带着这些东西在国外确实不安全。"
"那行,就交给你了。"我最终还是点了头。
张浩让我们签了一份文件,说是委托书,方便他帮我们处理国内的一些事务。我当时也没多想,拿起笔就签了字。那份文件有好几页,密密麻麻的字,我看着眼花,也没仔细看内容。
"爸,您就在这儿签个字就行。"张浩指着几个地方。
我稀里糊涂签了好几个名字,还按了手印。
出国前一天,刘敏突然变得热情起来,还做了一桌子菜。
"爸妈,你们在国外好好玩,家里有我们呢。"刘敏笑得特别甜。
"那就麻烦你们了。"秀英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不麻烦不麻烦,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刘敏一边给我们夹菜,一边说,"你们就放心去吧,国内的事交给我们,保证给你们看好家。"
"那房子的水电费、物业费......"我问。
"都包在我身上,您就别操心了。"张浩拍着胸脯保证。
吃完饭,刘敏还特意给我们每人包了个红包。
"这是什么?"秀英问。
"给你们的零花钱,在国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舍不得花。"
我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万块钱。
"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爸妈,你们辛苦一辈子了,是该享享福了。"刘敏说得情真意切。
我当时还觉得,儿媳妇终于懂事了。现在想想,那笑容里藏着什么,我们当时根本看不出来。
02
二零年三月,我们飞到了泰国。
清迈的夜市、曼谷的大皇宫、普吉岛的海滩,每一个地方都让我们兴奋不已。秀英拿着手机拍个不停,还发到了家族群里。
"儿子,你看妈在海边呢!"秀英发了条语音。
过了半天,张浩才回了个"嗯"。
"怎么回得这么冷淡?"秀英嘀咕。
"可能工作忙。"我安慰她。
在泰国待了两个月,我们又去了越南、柬埔寨。每到一个地方,秀英都会给儿子打电话,分享我们的见闻。但张浩的反应越来越敷衍,有时候连电话都不接。
"建国,儿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秀英担心地问。
"应该真的太忙了吧。"
二零年底,我们到了新西兰。在奥克兰租了个小公寓,打算在这儿过冬。新西兰的夏天正好是国内的冬天,温度宜人。
圣诞节那天,我们视频通话想看看两个孙子。
"喂,小浩啊,今天圣诞节,让孙子跟爷爷奶奶说说话呗。"我笑着说。
视频里,张浩的脸色有些不耐烦:"爸,孩子在上课外班,没空。"
"上什么课外班啊,大过节的。"秀英在旁边说。
"现在孩子竞争压力大,不多学点怎么行?"张浩说完就要挂视频。
"等等,让我们看看你们家的新装修。"我连忙说。
张浩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镜头转了一圈。我和秀英都看呆了——儿子家装修得跟宫殿似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实木家具,每一样都透着贵气。
"小浩,你们家重新装修了?"秀英问。
"嗯,去年装的。"张浩随口说。
"花了多少钱啊?"
"不多,一百多万吧。"
秀英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百多万?你们哪来这么多钱?"
"我投资赚的,公司这两年效益好,分红也多。"张浩说得云淡风轻。
"那就好,儿子有出息了。"我高兴地说。
挂了视频后,秀英还是有些担心:"建国,小浩真能赚这么多钱?"
"现在互联网行业赚钱快,没准真发财了呢。"
可我心里也有些疑惑。张浩的工资我知道,就算加上分红,一年也就二三十万,怎么可能有一百多万装修?
二一年春节,我们提出要回国看看。
"爸妈,现在疫情这么严重,你们还是别回来了,太危险。"张浩在电话里说。
"那你们过得怎么样?"秀英问。
"挺好的,别担心。对了,我们打算换套更大的房子,现在这套有点挤了。"
"又要换房?"我惊讶。
"是啊,想换套两百平的,孩子大了需要更多空间。"
"那得多少钱?"
"我自己想办法,你们在国外安心玩就行。"
这话听起来懂事,可秀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建国,儿子老是劝我们别回国,会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想太多了,他是为咱们的安全着想。"
可接下来的事情,让我们越来越觉得不对。
二一年五月,刘敏的朋友圈开始频繁晒奢侈品。爱马仕的包、香奈儿的衣服、卡地亚的手表,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秀英看得眼睛都直了:"建国,你看儿媳妇这是发财了?"
"可能是张浩赚得多了,舍得给老婆花钱。"
"那咱们攒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贵的东西。"秀英有些感慨。
六月份,刘敏的朋友圈又晒了张照片——一辆崭新的奔驰S级轿车,配文"老公送的礼物"。
"这车得多少钱?"秀英问我。
我上网查了查:"一百多万。"
"什么?"秀英惊叫起来。
我们立刻给张浩打电话。
"小浩,你买新车了?"我试探着问。
"嗯,旧车开腻了,换了辆。"张浩说得特别随意。
"这得花不少钱吧?"
"还行,一百多万,贷款买的。"
"贷款?那压力不大吗?"秀英问。
"没事,我现在月入五六万,还得起。"
挂了电话后,我和秀英面面相觑。
"建国,互联网公司的工资真有这么高吗?"
"可能张浩真的很能干吧。"我也拿不准。
可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七月份,我们在家族群里看到张浩发的照片——他们一家四口在马尔代夫度假,住的是水上别墅。
"爸妈,我们来马尔代夫玩了,这里太美了!"张浩在群里发了十几张照片。
照片里,刘敏戴着大墨镜,穿着比基尼,躺在沙滩椅上。两个孙子在海边玩沙子。张浩穿着沙滩裤,手里端着红酒杯。
"小浩,马尔代夫很贵吧?"我问。
"还行,一家四口玩一周,也就二十来万。"
二十来万?我和秀英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们在新西兰住了大半年,也才花了五六万。
"儿子这是真发财了。"秀英喃喃自语。
可我心里却越来越不对劲。张浩的钱到底哪来的?
八月份,我们想回国看看,又被张浩拒绝了。
"爸妈,疫情还没过去呢,你们就别折腾了。"
"那我们想你们了怎么办?"秀英说。
"想我们就视频呗,又不是看不到。"
"可是......"
"行了妈,就这样吧,我还有个会要开。"张浩匆匆挂了电话。
秀英看着手机,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建国,我想回家了。"
"再等等吧,等疫情过了。"
可这一等,就是两年。
二二年、二三年,我们在国外又去了澳大利亚、新加坡、马来西亚。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儿子打电话,但张浩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有时候连电话都不接。
视频通话也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两个月一次,后来干脆就不接了。
"爸妈,我们工作太忙了,就不视频了,你们好好玩就行。"张浩发来短信。
秀英看着短信,默默流泪。
"建国,儿子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不会的,他只是忙。"我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没底。
二三年春节,我们又提出要回国过年。
"爸妈,今年就别回来了,机票太贵了。"张浩说。
"我们不怕贵。"
"那也不行,你们年纪大了,长途飞行太累。再说了,你们在国外不是挺好吗?"
"可是......"
"就这样吧,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你们在国外好好过年。"
张浩给我们转了一万块钱,然后就没了消息。
除夕那天,我和秀英两个人在新西兰的公寓里包饺子。秀英一边包一边流泪。
"建国,咱们这是图什么啊?辛苦一辈子养大儿子,到头来连家都回不去。"
"等疫情过了,咱们就回去。"我安慰她。
二三年底,我们的积蓄已经花得差不多了。算算账,这几年旅游花了快六十万。
"建国,咱们的钱不多了,该回国了。"秀英说。
"嗯,是该回去了。而且我也想家了。"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彻底改变了一切。
03
那是二四年一月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公寓里午睡,手机突然响了。
"喂,请问是陈建国先生吗?"
"我是,哪位?"
"我是中国银行的客服,您名下的三套房产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请问您是否知情?"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过户?"
"是的,您在北京三环和四环的三套房产,已经在去年陆续过户出售,买家正在办理最后的交接手续。"
"这不可能!我没有卖房!"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根据我们的记录,您签署了委托书,授权您的儿子全权处理这些房产。"
我脑子嗡的一下,想起了出国前签的那份文件。
"那......那些房子卖了多少钱?"
"三套房产总成交价为两千一百万元,款项已经分批转入您儿子的账户。"
电话挂断后,我整个人都傻了。秀英从厨房跑出来,看到我的样子,急忙问:"建国,怎么了?"
"房子......房子被卖了。"我声音发抖。
"什么?"秀英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立刻给张浩打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接通。
"喂,爸。"张浩的声音依然很冷淡。
"张浩,你把我们的房子都卖了?"我努力压制着怒火。
"嗯,卖了。"他承认得特别干脆。
"你凭什么卖我们的房子?那是我们辛苦一辈子攒下的!"我终于吼了出来。
"爸,你不是签了委托书吗?我有权处理。"
"可那是我们的房子!两千多万呢!钱呢?"
"花了啊,买房、买车、装修、旅游,差不多都花光了。"张浩说得特别随意,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秀英从地上爬起来,抢过电话:"张浩,你怎么能这样?那是你爸妈的养老钱!"
"妈,你们不是在国外玩得挺好吗?继续玩呗。"
"我们要回国!"秀英哭喊。
"别回来了,新家已经换锁了,恕不接待。"
说完,张浩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和秀英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建国,儿子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秀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订机票,立刻回国!"
订机票的时候,我们才发现,银行卡里只剩下不到五万块钱。这几年旅游的开销,加上日常生活费,我们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
"建国,就剩这么点钱了,回国后怎么办?"秀英看着余额,眼泪又掉了下来。
"先回去再说,把事情弄清楚。"
我们订了最便宜的机票,凌晨的红眼航班,两个人加起来一万八。
飞机上,秀英一直在流泪,旁边的乘客都看过来。我握着她的手,心里一片冰凉。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一秒都没合眼。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画面——我和秀英起早贪黑卖菜,一分一厘攒钱买房,省吃俭用供儿子读书,倾尽所有帮他成家立业......
"秀英,你说咱们哪里做错了?"我喃喃自语。
"咱们什么都没做错,是儿子的心黑了。"秀英咬着牙说。
飞机落地的时候,北京正下着小雨。我们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浑身湿透。
"建国,咱们先去哪儿?"秀英问。
"直接去儿子家,问个清楚。"
打车到朝阳区,司机看了看导航:"你们去的这个小区,可是北京的富人区啊,一套房子起码两千万。"
我和秀英对视一眼,心里更加难受。
小区门口有保安把守,我们报了张浩的名字和门牌号,保安查了查访客记录,摇摇头:"没有你们的登记,不能进。"
"我们是803的父母。"我说。
保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们,满脸狐疑:"你们是陈建国和王秀英?"
"对,是我们。"
"可是业主跟我们说,他父母在国外定居,不会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我的心脏。
"胡说!我们就是他父母,现在要进去!"秀英激动地喊。
保安为难地说:"这样吧,我给业主打个电话。"
保安打了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挂断,对我们说:"业主说,不方便接待,让你们先回去。"
"什么叫不方便?我们是他亲爹亲妈!"我怒了。
"这......我也没办法,这是业主的意思。"保安一脸无奈。
秀英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张浩,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她的哭声引来了不少人围观。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
"你们快起来吧,这样多难看。"保安劝道。
我把秀英扶起来:"别哭了,我们在这儿等,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我们就站在小区门口,任凭雨水打在身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秀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开始咳嗽。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有慢性支气管炎,这一淋雨,病又犯了。
"秀英,你先去旁边躲躲雨。"我心疼地说。
"不,我要等儿子出来,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秀英倔强地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议论。
"这两个老人是谁啊?"
"听说是803的父母,儿子不让进。"
"这儿子也太不孝了吧。"
"现在的年轻人啊......"
就在这时,小区保安的对讲机响了。保安听了几句,然后对我们说:"业主让你们进去,但只能在门口谈,不能进屋。"
我和秀英对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保安带着我们进了小区,坐电梯上了八楼。电梯里,我打量着这个高档小区——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名贵字画,每一样都透着奢华。
"儿子住上这样的房子了。"秀英喃喃自语。
"用的是咱们的血汗钱。"我冷冷地说。
电梯门开了,我们走到803门口。门没开,只是从里面传来张浩的声音。
"爸妈,有话就在门口说吧。"
"张浩,你给我开门!"我怒吼。
门开了一条缝,张浩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穿着丝绸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样子。
"爸,你们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跟陌生人说话。
"你说我们怎么来了?你把我们的房子都卖了,我们能不来吗?"我指着他的鼻子骂。
"房子的事,我们进去说吧。"张浩看了看四周。
"不用进去,就在这儿说!"我不想进他的家,那是用我们的血汗钱买的。
"随便你。"张浩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
"张浩,我就问你一句,为什么要卖我们的房子?"我压着怒火。
"因为我需要钱。"张浩说得特别直接。
"你需要钱就要卖我们的房子?那是我们的家!"秀英哭喊。
"你们不是在国外吗?空着也是空着。"
"可那是我们辛苦一辈子攒下的!"我拍着墙壁。
"爸,你也说了,是你们辛苦一辈子攒下的。你们都攒了一辈子了,也该享受享受了,在国外养老不是挺好吗?"张浩说得特别理所当然。
"我们想回国!我们想回家!"秀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回国可以,但是这个家,你们回不来了。"张浩冷冷地说。
"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这时,刘敏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穿着名牌睡衣,手里抱着小女儿。孙子张宇轩跟在她身后,看到我们,孩子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爷爷......奶奶......"
"别叫他们!"刘敏呵斥孙子。
"刘敏,你......"秀英伸手想抱孙子。
"别碰我儿子!"刘敏把孩子护在身后,"你们有什么资格当他的爷爷奶奶?在国外玩了五年,还记得有孙子吗?"
"我们想回来,是你们不让的!"我怒道。
"行了行了,别吵了。"张浩不耐烦地说,"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要么,你们继续在国外待着,我每个月给你们打一万块养老金。要么,回国也行,自己租房住,别想住我这儿。"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浩说不出话来。
04
"张浩,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们是你爸妈!"秀英哭得几乎要晕过去。
"正因为你们是我爸妈,所以我才跟你们好好说话。"张浩弹了弹烟灰,"换成别人,我早就报警了。"
"报警?你还想报警?"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你们现在是在我家门口闹事,我有权报警。"张浩冷冷地说。
刘敏在旁边附和:"就是,你们要是再不走,我们就真的报警了。"
"我们不走!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我挡在门口。
张浩叹了口气,从门后拿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份文件。
"爸,你看看这个。"他把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公证书和几份房产过户文件。公证书上写着,我和秀英全权委托张浩处理我们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买卖、银行账户管理等。
"这......这是我签的那份文件?"我的手在发抖。
"是的,您当时签字画押,还按了手印。"张浩说得特别平静,"所以我卖房子是合法的,没有任何问题。"
"可你不能这样啊!那是我们的房子!"秀英哭喊。
"法律上,我有权处理。"张浩说,"而且,你们不是说要环游世界吗?我还以为你们不要这些房子了呢。"
"我们什么时候说不要了?"我怒吼。
"那你们为什么一走就是五年?连个电话都很少打?"张浩反问。
"是你不接我们电话!是你不让我们回国!"秀英喊。
"我那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疫情那么严重,万一你们感染了怎么办?"张浩说得冠冕堂皇。
"你少给我装!"我气得直发抖,"你就是想吞了我们的房子!"
张浩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爸,您说对了,我就是想要你们的房子。"
这句话说得特别直接,毫不掩饰。我和秀英都愣住了。
"凭什么你们有三套房,我只有一套?"张浩继续说,"我是你们的儿子,你们的财产将来还不是要给我?我只是提前拿了而已。"
"可你不能这样做!"我吼道。
"为什么不能?法律允许啊。"张浩说,"而且说实话,你们出国那天,我就打定主意了。反正你们也回不来几次,不如让我们过得好一点。"
刘敏在旁边点头:"就是,你们养儿子不就是为了防老吗?现在儿子有钱了,你们还要房子干嘛?"
"我们从来没想过要你们养老!"秀英哭着说,"我们只是想有个家......"
"家?"张浩冷笑,"这个家是我用你们的钱买的,凭什么让你们住?"
"张浩,你的良心呢?"我指着他。
"良心?"张浩吐了口烟,"良心值几个钱?"
这句话说得我浑身发冷。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我辛苦养大的儿子吗?
"你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憋屈吗?"张浩突然说,"我大学毕业就月薪八千,工作了十年,工资才涨到两万。看着同事一个个买豪车、住豪宅,我心里什么滋味?"
"所以你就打我们房子的主意?"我冷冷地问。
"对,我就打你们房子的主意了。"张浩承认得特别干脆,"反正你们年纪大了,也用不着这么多房子。我还年轻,我要过好日子。"
"那两千万呢?你都花哪儿了?"我追问。
"花哪儿了?"张浩掰着指头算,"这套房子一千万,装修三百万,车子两百万,马尔代夫旅游二十万,刘敏的包包首饰一百万,孩子的教育投资两百万,还有这些年的日常开销......差不多都花光了。"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爸,我劝你们还是别闹了。"张浩说,"委托书、公证书、转账记录都在,你们告也告不赢的。"
"我就要告!我要去法院告你!"我气得浑身发抖。
"去啊,随便告。"张浩不屑地说,"到时候律师费、诉讼费,你们付得起吗?而且就算你们赢了官司,钱已经花光了,你们也拿不回来。"
"而且,你们在国外这五年,跟我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我可以说是你们主动放弃家庭的,是你们不要我们的。"
刘敏补充道:"对,我们还可以说你们抛妻弃子,只顾自己享乐。到时候看法官相信谁。"
我和秀英对视一眼,心如死灰。
儿子把一切都算计好了。从让我们签委托书,到卖房子,到各种说辞,每一步都是陷阱。
"张浩,你就不怕遭报应吗?"秀英哭着说。
"报应?"张浩冷笑,"我不信这个。"
"那你的孩子怎么办?你这样做,不怕他们将来也这样对你?"我问。
张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会教育好我的孩子,不会让他们像你们一样天真。"
"你......"我气得几乎要晕倒。
"行了,话都说清楚了,你们可以走了。"张浩准备关门。
"等等!"我拦住他,"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就剩几万块钱了!"
"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张浩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要么在国外继续待着,我每个月给你们一万;要么回国租房住,自己解决。"
"一万块钱够干什么?"秀英哭道。
"够你们吃饭了。"刘敏说,"别太贪心。"
"贪心?"我简直要气疯了,"那是我们辛苦一辈子攒下的!"
"现在是我们的了。"张浩说,"还有......"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你们要是敢去法院告我,或者到处说我的坏话,别怪我不客气。"
"你还想怎么样?"我怒问。
张浩没有回答,只是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沓照片。
"爸,你最好想清楚再做决定。"他的声音里带着威胁。
他把照片狠狠地摔在我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我弯腰去捡,手抖得根本拿不稳。
秀英也蹲下来帮忙捡,当她看到第一张照片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我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那是......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照片掉在了地上。
秀英看着照片,她的脸色也瞬间惨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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