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本文为付费内容,前三分之一免费阅读。
“这祖坟你今天平也得平,不平也得平!在陈家村,老子就是王法!”
混混龙哥一脚踹翻了祭奠的酒肉。
厚重的皮鞋直接踩在我父母的遗像上,猖狂的笑声震得松林作响。
“龙哥,求求你,这地是我们陈家的根啊!”
我攥紧拳头,浑身气得发抖,正要冲上去拼命,却被妻子林悦死死按住。
她那平日里温婉的眼神此刻冷得掉渣,只对我丢下一句:
“陈锋,别动手,为了这种人不值当。”
看着妻子这副软弱自保的模样,龙哥笑得更邪性了。
竟伸手朝林悦脸上摸去:
“小娘们,够识相!不如陪哥哥喝两杯?”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警笛声竟在三分钟后撕裂了山谷。
而那个被他调戏的软柿子,竟是全市最年轻的督察组长!
01
这人活一辈子,最讲究的就是个根字。
尤其是到了我们这个岁数,清明祭祖那可是天大的事。
那是给祖先交账,也是给子孙立样。
可谁能想到,就在去年那个细雨蒙蒙的清明节。
我差点在自家的祖坟前,把这辈子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我叫陈锋,地地道道的农村娃,靠着一股子蛮劲在城里做点小生意。
我媳妇林悦,在大家眼里是个再标准不过的贤内助。
说话细声细气,常年扎个马尾辫,瞅着就像个刚出校门的老师。
其实呢,她确实是个公职人员,以前在市里坐办公室。
前阵子听她说调动了,升了职,说是去基层当个派出所所长。
我当时还憨笑着说:
“那感情好,以后回老家,咱也是所长家属了。”
林悦却板起脸叮嘱我:
“陈锋,咱们是回去祭祖,不是回去显摆。
穿得素净点,车子停远点,别给乡亲们添堵,更不许提我的职务。”
我这人啥事都听媳妇的,觉得有理。
于是那天,我们开着辆落了灰的旧皮卡。
林悦换上了洗得发白的运动服。
两人拎着折好的金元宝和两捆白菊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走。
可还没到坟头,我的心就猛地揪了一下。
02
远远瞧去,祖坟那块地儿竟然围了一圈人。
几台明晃晃的挖掘机正像怪兽一样张着大嘴。
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老远都震耳朵。
我心里咯噔一声:坏了,出事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只见原本整齐的坟山被挖得稀烂。
我爹妈的墓碑旁,竟然被推土机铲开了一个大豁子。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外号龙哥。
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滚刀肉。
靠着承包工程发了点歪财,手底下养着一帮不三不四的小混混。
“住手!都给我住手!”
我气得嗓子都哑了,冲上去拦在挖掘机前面。
龙哥歪着脖子,吐掉嘴里的烟头,斜眼瞅着我:
“哟,这不是陈家那个在城里发财的陈锋吗?
回来的正好,这块地我们要盖冷链仓库,是镇上的重点项目。
你这祖坟占了道,赶紧挪个窝吧。”
我这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挪窝?这坟在这儿几十年了,你们手续呢?批文呢?
大清早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平坟,这还有王法吗?”
“王法?”
龙哥身后的小弟哄笑起来,龙哥更是嚣张。
直接走过来戳着我的胸口。
“在陈家村,老子的话就是批文!
给你脸叫你声陈老板,不给脸,你今天连这白菊花都带不回去!”
说罢,他劈手夺过我手里那捆祭奠用的白菊。
狠狠往地上一摔,还用力踩了两脚。
那原本洁白的花瓣瞬间变成了烂泥,跟我爹妈的坟头土混在了一起。
03
那是我的底线啊!
我这人脾气直,性子刚,看着地上的烂花。
我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两只拳头攥得咯吱响。
下一秒就要照着那张横肉脸砸过去。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只凉丝丝的手忽然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是林悦。
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
那一向温柔的眼神此刻冷得像冰。
她没看龙哥,只是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硬生生把我心头的怒火给压了回去。
她贴着我的耳根,声音极低却极稳:
“陈锋,别动手,动手你就没理了。这事儿,我来办。”
我当时气得肺都要炸了,心想:
媳妇啊,人家都踩到咱祖宗头上了,你还讲什么理?
可林悦没再理我,她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借着大树的遮挡,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只听到她对着电话冷冷地说了句:
“我是林悦,陈家村后山有人暴力拆迁、寻衅滋事。
立刻派两辆车过来,带上取证设备,我在这里盯着。”
挂掉电话,林悦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再次恢复了那种温婉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胆怯地对龙哥说:
“这位大哥,有话好商量,地的事儿咱们能不能去镇上谈?”
龙哥一看林悦这副怂样,笑得更放肆了:
“去镇上?
行啊,等我把这最后两铲子挖完,我带你去镇上好好谈谈!”
我看着那些逼近墓碑的钢铲,心急如焚。
可林悦却悄悄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并指了指村口的方向。那
一刻,我似乎看到了一丝转折的契机。
在这穷乡僻壤,恶霸横行了太久。
但今天,他们似乎撞上了一块最硬的钢板。
04
龙哥那帮人还在那儿骂骂咧咧,挖掘机的黑烟喷得老高。
我这心里正堵得慌,林悦那通电话到底搬来的是谁,我还没底。
可就在这时,村口那边呼啦啦跑来一群人。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大伯陈大夯,后边跟着大伯娘还有几个堂兄弟。
我当时心里一热,想着到底是血浓于水。
祖宗坟头被铲,这家里人肯定是来扎场子的。
我赶紧迎上去,嗓子眼都带着颤儿:
“大伯,您看这龙哥……”
可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大伯娘那尖嗓门就直接把我给劈了:
“陈锋!你还有脸说?
你回来看祖坟是孝心,可你在这儿挡人家龙哥的工程,那就是给全村人添乱!”
我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处,就像大冬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大伯陈大夯背着手,看都不看我一眼。
径直走到龙哥面前,又是递烟又是哈腰。
那模样活像个旧社会的狗腿子。
他指着我说:
“龙哥,对不住啊,这孩子在城里待久了,不懂规矩。
这坟,您尽管挪,拆迁款的事儿,咱们回头按村里说的办。”
龙哥接过烟,斜着眼瞅我,一脸的嘲弄:
“陈锋,听见没?
你大伯都发话了。你一个外地回来的,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
我气得浑身发冷,指着大伯问:
“大伯,那是咱陈家的祖坟!
我爹妈,还有爷爷奶奶都埋在那儿!
您为了那点拆迁补偿款,连祖宗都不要了?”
“放屁!”
大伯娘跳脚大骂:
“什么叫不要祖宗?这叫支持乡村建设!
再说了,龙哥答应了,只要这块地腾出来。
村里那冷库工程能分给咱们家几个壮劳力干活。
陈锋,你自己在城里吃香的喝喝辣的,你管过家里人的死活吗?”
这一声声质问,比刚才龙哥踢翻祭品还让我心疼。
这人呐,最怕的就是窝里横,最寒的就是亲骨肉的倒戈。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开始指指点点。
有的说我假清高,有的说我断了大家的财路。
05
林悦一直站在我身后,始终没说话。
她那一身旧运动服在这一群吆五喝六的人里。
显得那么单薄、那么不合时宜。
大伯娘扫了林悦一眼,眼珠子一翻,阴阳怪气地挤兑起来:
“哟,这就是你那城里媳妇?
回乡祭祖穿成这样,寒碜谁呢?
听说是在什么派出所干活?
陈锋,别怪大婶说话直,要是真有本事。
怎么不叫你媳妇带辆警车回来威风威风?
在这儿装什么斯文,没本事护地,就赶紧滚一边儿去!”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龙哥更是变本加厉,他大概是觉得我们夫妻俩就是软柿子。
索性直接跳上挖掘机,大喊一声:
“起铲!今天谁挡着,老子就从谁身上碾过去!”
那一刻,我真想豁出命去了。
我挣开林悦的手,一扭头,却发现林悦正低着头看手机。
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害怕。
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度冷静的克制......
06
她突然抬起头,对大伯说了一句:
“大伯,这块地是基本农田红线区。
哪怕是冷库,也没批文能在这儿建。
龙哥这是非法侵占,你帮着他,是违法的。”
大伯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违法?在这一亩三分地,龙哥就是法!你个小娘儿们懂个屁!”
龙哥在驾驶室里狂笑着,挖掘机那巨大的钢铲带着风声。
冲着我爹妈的墓碑狠狠砸了下去。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墓碑裂成了两半。
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就在我攥紧拳头要冲上去拼命的一刹那。
林悦猛地跨出一步,挡在我身前。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山谷里回荡:
“陈锋,看好了,看清楚这些人的脸。
记住了,法治社会,没人能在这里只手遮天。”
她话音刚落,村口方向隐约传来了第一声警笛。
可就在我们以为转机要来的时候。
一辆挂着镇政府牌照的小轿车抢先一步,风风火火地冲上了山坡。
那辆黑色的轿车在离坟头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急刹车。
激起了一层厚厚的泥点子,好巧不巧,全甩在了我和林悦的裤腿上。
车门一开,走下来一个挺着将军肚、夹着公文包的男人。
大伯陈大夯一见来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一路小跑迎上去:
“哎哟,吴主任!您看这点小事,怎么还惊动您亲自下乡了?”
这个吴主任,是镇里管营商环境的,在这一片权头不小。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往我和林悦身上一扫。
带着一股子高人一等的傲慢。
龙哥从挖掘机上跳下来,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从兜里摸出一包软中华就递了过去:
“吴哥,您评评理。
这工程是镇里点头的,县里挂了号的。
偏偏有这两个不长眼的在这儿横拦竖挡。
这陈锋,在城里待了两天,回来就想当土霸王呢!”
吴主任接过烟,任由龙哥给他点上,深吸了一口。
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他那皮鞋擦得锃亮,踩在被铲松的祖坟土上,我看着心都在滴血。
07
“陈锋是吧?”
吴主任吐出一口烟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可那力道分明带着威胁。
“年轻人,有孝心是好事。
但你要明白,大局为重。
这冷库建好了,全村都受益。
你在这儿闹,不仅是阻碍办公,还是自绝于乡亲啊。”
我咬着牙说:
“吴主任,我不管什么大局,我只知道。
建冷库得有批文,平人祖坟得有补偿协议。
他们现在这是明抢!”
“批文?”
吴主任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甩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就是批文!镇里的临时用地许可。
至于补偿,龙哥不是说了吗。
给村里修路、提供就业,这就是最好的补偿。
你再闹下去,可就涉嫌寻衅滋事了。
到时候进去了,你这城里的小生意还做不做?”
大伯娘在旁边帮腔:
“就是!陈锋,吴主任那是拉扯咱村呢,你别给脸不要脸。
快带着你那丧门星媳妇滚蛋!”
我气得浑身哆嗦,那是真憋屈啊。
明明是我们的地,我们的坟,可在这群人嘴里。
我们倒成了破坏家乡建设的罪人。
我转头看了一眼林悦,她还是在那儿安静地站着。
只是手机一直亮着,显示着录音界面。
龙哥见有吴主任撑腰,底气更足了。
他斜着眼瞅着林悦,嘴里不干不净地笑了起来:
“吴哥,您瞧瞧,这陈锋本事不大,娶的媳妇倒是标致。
这小脸蛋,在派出所干文员可惜了。
陈锋,你要是真想留这块地也行,让你媳妇陪哥几个去镇上喝两杯。
把吴主任陪高兴了,我兴许手抖一下,给你留个石碑尖儿?”
周围那帮混混爆发出放肆的笑声。
陈大夯两口子不仅没觉得丢人,反而还跟着赔笑。
08
“你再说一遍!”
我额头的青筋像小蛇一样爆了出来,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这已经不是钱和地的问题了,这是把我的男人尊严踩在脚底往死里拧。
我刚要冲上去,林悦再一次拉住了我。
这一次,她的力道极大,指甲都扣进了我的肉里。
她迎着龙哥那淫邪的目光,一步步走上前,声音冷得掉渣:
“吴主任,你确定这张废纸就是你的批文?
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公然为非法拆迁站台。
还要纵容黑恶势力调戏妇女,你这身皮,是不想要了吗?”
吴主任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指着林悦对龙哥说:
“龙哥,你听见没?
这小姑娘还教我做起官来了。
真是山高皇帝远,什么雀儿都敢叫两声。”
他脸色陡然一沉,指着林悦的鼻子骂道:
“我告诉你,在这镇上,老子就是规矩!
你们这种城里回来的泥腿子,我一年见得多了。
今天这坟,我拆定了!
谁拦,我就让所里的人来拷谁!”
他挥了下手,几个穿着制服的联防队员骂骂咧咧地围了过来。
手里甩着橡胶棍。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看着被砸碎的墓碑。
看着被围困的妻子,看着那些吃里爬外的亲戚。
我心里的那根弦,终于快要崩断了。
吴主任那一挥手。
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联防队员立刻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我死死护在林悦身前,可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根本不讲理。
橡胶棍劈头盖脸地砸在我的背上、肩膀上。那种闷疼钻心。
09
“陈锋,别反抗!”
林悦在我身后尖叫,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哭腔。
我回头看她,发现她正被龙哥的两个小弟粗暴地拽开了。
那身干净的运动服在泥地里滚得全是黑印。
大伯陈大夯站在一旁,不仅不拉架,还跳着脚喊:
“吴主任,您快给这浑小子点教训!
不识好歹的东西,坏了咱村的大事!”
大伯娘更是冲上来,趁乱往我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叫你横!叫你显摆!
回村里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头!”
这就是我的亲人。
在利益面前,他们恨不得亲手把我这块绊脚石踢进深渊。
“住手!”
林悦突然爆发出一声厉喝。
她猛地甩开龙哥小弟的手,整个人气场陡变。
她死死盯着吴主任,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证件。
“我是新任城区派出所所长林悦!这是我的证件!
吴开才,你纵容黑恶势力非法强拆,现在立刻让他们停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热门跟贴